第19章 我的人

官月上前一步,语气冷静回应:“想来王爷也不想在此处发生一些不可控之事吧。”

裴琛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直到裴琛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官月这才回过神来,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黏住了衣衫。

陆清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顾不得自己,一把抓住官月的手腕:“他刚才……”

“我们先出去。”

两人以翊王侍从的身份安然出了庄子,只是总觉得身后一直有人在盯着。

等隐匿茶棚后边时,官月才敢从怀里掏出那几本关键的账册塞给陆清书,“清书哥哥,这些你收好,必要时直接交给京兆府。今日打草惊蛇,裴凌绝不会善罢甘休,你盯紧他,他越急,破绽就越多。”

陆清书接过账册,随即紧握她的冰凉的手:“那你呢?裴琛他刚才那样子——”

“我会处理。”官月打断他,眼神冷静得可怕,“你快走,从后山那条小路,别让人看见。”

“我送你回去!”

“不行。”官月摇头,“你我现在必须分开走。霜儿还在府里等着,我得赶在裴琛之前回去。”

陆清书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那双异常清亮的眼睛,喉结滚动:“阿秧,若是他逼问你……”

“他不会杀我。”官月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至少现在不会。”

她从后角门溜进去时,天已经擦黑。

霜儿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转圈,一见她推门进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姨娘!您可算回来了!奴婢、奴婢差点就撑不住了……”

“有人来过吗?”官月一边迅速脱掉外衫,一边急声问。

“暂时没有。”霜儿手忙脚乱地帮她换回衣裳,声音发颤,“只有冯姨娘院里的小丫头来送过一次点心,估计是来打探消息的,奴婢说您睡了,打发了。”

“大公子回来了吗?”

“没有,他今日送葬回来好似有什么事,着急忙慌地就出府了。”

官月刚把散乱的头发重新绾好,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霜儿脸色煞白:“姨娘……”

“去开门。”官月深吸一口气,在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慢梳着头发。

裴琛立在门口,脸色沉得像要滴墨。

霜儿吓得跪倒在地。

“滚出去。”裴琛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寒气。

烛火跳动,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怒火。

官月起身走向他,“王爷这是……”

话没说完,裴琛已经一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官月,”他俯身逼近,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你真是胆大包天!”

官月疼得蹙眉,却强撑着没出声。

“送葬路上演那么一出,转头就跑去庄子。”他另一只手扣住她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跟陆清书联手,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妾身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官月别开脸,“今日只是……”

“只是什么?”裴琛低笑,那笑声里裹着冰碴,“只是去替我大哥清点家产?还是说——”他目光扫过她刚换的衣裳,“你和他早就计划好了,趁我大哥刚死,里应外合谋夺侯府家业?”

“我没有!”

“没有?”裴琛猛地将她整个人按在柱子上。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你告诉我,你和陆清书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一个太医世家出身的公子,凭什么为你三番四次冒险?你们是不是早就——”

“王爷!”官月打断他,眼眶通红,“你羞辱我就够了,何必牵连旁人?陆大夫只是看我可怜……”

“可怜?”裴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官月,你勾引男人的本事,三年前我就领教过了。怎么,现在装起清高来了?”

官月浑身一僵。

“三年前,是谁抱着我说‘裴七,我只有你了’?”裴琛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细针一样万箭齐发扎在她心上,“为了权势给我下药,转头就为了荣华富贵爬上我大哥的床?”

他盯着她骤然煞白的脸,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你真以为我认不出你?青禾。”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像惊雷炸在官月耳边。

她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觉得你的伪装很好吗?从灵堂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就是那个下作的女人!”裴琛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原来真如你之前所说成为枝头凤凰,可惜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妾而已。”

他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暴戾:“我等你解释,等你告诉我你有苦衷,可你呢?官月,你这半年,睡在我大哥身边的时候,有没有一刻想起过我?”

官月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她推开他时他眼里的震惊和痛楚,想起这三年每个深夜噬骨的仇恨,想起灵堂重逢时他眼里的恨意。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难怪会如此待她。

“说话!”裴琛低吼,“现在怎么不说了?不是挺能装吗?装柔弱,装痴情,装得对那老东西一往情深!”

官月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滑下来,“裴琛,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是宁安侯的弟弟,我爬谁的床,跟你有什么关系?!”

“呵呵。”裴琛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喷出来,他一把拽着她将猛地摔在床榻上,整个人压上去,“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三年前,是你求着让我救你,而你……”

他说着,眼尾已经猩红了,声音有些发颤:“我当时就应该一剑杀了你!”

“那王爷现在是要杀了我吗?”官月红着眼瞪他,“顺便说一句,青禾早就死了!死在三年前那个雨夜了!现在的你是翊王,而我是这宁安侯的遗孀,不过是给自己找条活路,有错吗?!”

“活路?”裴琛浅笑一声,随即狠狠扯开她的衣襟,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你的活路就是爬上我大哥的床?就是跟陆清书不清不楚,联手算计侯府?!官月,你到底有多少个男人?是不是只要有权有势,谁都可以?!”

“是!”官月嘶声喊出来,指甲狠狠抓在他手臂上,“谁都可以!怎么样?裴琛,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小叔?还是……那个被我像垃圾一样丢掉的旧人?!”

这话太毒,毒得裴琛理智瞬间崩断。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官月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却被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