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练兵先斩将,立的是铁规!

话音未落,聚义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燕顺等人被石破天那股仿佛要将天捅个窟窿的疯狂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无人敢接口。

“大当家,我们……”燕顺刚想说“我们兵微将寡”,却被石破天抬手制止。

石破天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林冲身上:“林教头,若给你五十个悍不畏死、绝对服从的兵,你有多大把握,让他们在半月之内,成为一支能战之军?”

林冲一怔,他深知练兵之难,别说半月,就是半年,想把一群乌合之众练成精锐也难如登天。

但他看着石破天眼中的绝对自信,那股气势感染了他,他沉声道:“若真有此等兵员,林冲敢立军令状!半月之内,阵法、格杀,必能初见成效!”

“好!”石破天心中默念,“系统,激活初始兵员训练模板!”

【叮!

初始兵员训练模板已激活!

消耗山寨声望100点,粮食五百石。

正在从三百一十七名山寨喽啰中进行筛选……】

【筛选条件:身体强健、心性坚韧、无叛逆之心。】

【筛选完毕!

五十名合格战兵已生成!

绝对忠诚度已植入,记忆已同步修正,即刻起可接受调遣!】

石破天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整个清风山,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人群中拨动了五十根琴弦。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五十个散落在山寨各处的喽啰,眼神在瞬间变得清明而坚定,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

他嘴角一扬,当即下令:“传我号令,所有喽啰,校场集合!”

山寨的铜锣被敲得震天响。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百多号山贼懒懒散散地聚集在校场上,交头接耳,吵嚷不休。

石破天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电,直接点出五十个人名。

被点到的人立刻出列,在台前站成五排,身形笔直,鸦雀无声,与周围嘻哈打笑的同伴形成了天壤之别。

“从今日起,此五十人,为我清风山‘赤焰营’!”石破天声如洪钟,“林冲为总教头,燕顺为副将!余下众人,为预备役,待战功卓著者,方可入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赤焰营,立《五令三禁》!令行禁止、伤敌记功、违令斩首!此为三令!禁劫平民、禁辱妇孺、禁私斗逞凶!此为三禁!但凡违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嗤笑。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油子抱着膀子,怪声怪气道:“大当家,咱们是占山为王的好汉,又不是官府的龟孙,讲什么列阵走步?有酒喝有肉吃,官兵来了抄家伙上就是了!”

人群中立刻传来一片附和之声,尤其是三寨主王英手下的那拨人,更是起哄得厉害。

王英本人更是姗姗来迟,带着十几个亲信,手里还提着几只刚打的野兔,大摇大摆地晃进校场,嚷道:“大当家,啥事这么急?兄弟们刚去林子里转了一圈,打了点野味给大伙儿加餐!”

石破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发作。

第一天,他要的不是服从,而是看清谁是那只最跳的鸡。

翌日,晨曦未露,卯时三刻的集合鼓声准时在山间炸响。

石-破天一身劲装,亲临校场。

赤焰营五十人早已列队整齐,纹丝不动。

而预备役的喽啰们则稀稀拉拉,不少人还睡眼惺忪。

石破天目光一扫,脸色沉了下来:“王英何在?他的人呢?”

燕顺脸色难看,上前一步低声道:“大当家,矮脚虎和他手下十几个弟兄,昨夜喝多了,此刻还在营帐里睡着……”

“去,给我锁拿过来!”石破天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亲兵领命而去,片刻之后,营帐那边便传来王英杀猪般的嚎叫和咒骂。

很快,王英和十几个亲信被五花大绑,衣衫不整地推搡到校场中央。

“石破天!你他娘的疯了!”王英奋力挣扎,脖子上青筋暴起,“老子是清风山的三寨主!跟你一起杀官上山的兄弟!你凭什么一句话就抓人?!”

石破天没有理他,只是对左右冷冷道:“牵头猪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一头肥壮的黑猪被两个喽啰费力地拖了上来。

在数百人惊愕的目光中,石破天拔出腰间的百炼钢刀,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剖开猪腹。

他伸手进去,在温热的血水中,猛地拽出一截血淋淋的肠子,随手一甩,精准地挂在了校场边的旗杆上。

腥热的血滴顺着旗杆滑落,整个校场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石破天提着滴血的钢刀,缓缓走向王英,目光却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我清风山的军令,便如这根肠子——”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爆射:“断了,就得死!”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刀光一闪!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清晨的宁静。

站在王英身旁一个叫嚣得最凶的喽啰,右耳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脸颊。

“这是第一次,我只斩耳。”石破天的声音冷得像冰,“再有下次,便是剜目、断脊,依次加刑!不服者,现在可以站出来!”

全场数百人,噤若寒蝉。

看着那个抱着头在地上翻滚惨嚎的同伴,再看看石破天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所有人心底都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个平日里看似随和的大当家,竟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当晚,王英偷偷摸到林冲的住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情:“林教头,哥哥!咱们好歹也是一起喝过酒的交情,你给兄弟说句话啊!这石破天是要把咱们这些老人都赶尽杀绝啊!”

林冲坐在灯下,默默擦拭着他的长枪,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当年在东京禁军,多少好兄弟就是因为军纪涣散,一个冲锋便阵型散乱,白白死在了西夏人的刀下。

他终于抬起头,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有力:“王英兄弟,大当家所行,非是绝路,乃是救命之道。昔日我在军中,亲眼见过无数兄弟因军纪涣散而战死沙场。如今这条路,虽苦,却是对的。”

王英见林冲这里说不通,悻悻离去。

回到自己营中,他灌了几大口闷酒,对着亲信醉醺醺地骂道:“什么狗屁军令……我看他就是想借机夺了老子的权!想让咱们给他当炮灰!”

他不知道,墙角阴影里,一双眼睛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随即悄然没入夜色,向苏清月所在的后勤大帐汇报而去。

第五日,夜。

山寨接到“紧急军情”,进行夜间突袭演练。

演练中,石破天故意通过一个“不可靠”的渠道,泄露了一份假情报——“为应对官军,所有粮草都已提前转移,东边旧粮仓已是空仓。”

这个消息,如一颗石子投入了某些人本就不安的心湖。

子时刚过,十几个黑影借着夜色,鬼鬼祟祟地摸向了东边的旧粮仓。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刚撬开仓门,只听“轰”的一声,四周火把骤然亮起,将整个空地点亮如白昼!

五十名身穿皮甲、手持钢刀的赤焰营将士,如鬼魅般从黑暗中现身,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这十几人死死困在中央。

石破天手持火把,从人群后缓缓走出。

他看着那为首之人,一个愣头青,正是王英的堂弟王虎。

“王虎,为何深夜至此?”石破天面无表情地问。

王虎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拿下,审!”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在苏清月提供的、王英醉后之言的旁证下,王虎等人策划劫掠粮仓、意图哗变的行为被当众揭露。

按照新立的军规,此为谋逆,当斩!

“大当家饶命!大当家饶命啊!”王英闻讯赶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石破天拼命叩首,哭得声泪俱下,“他是我唯一的堂弟啊!他是一时糊涂!求大当家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他一命!”

石破天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如夜。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王英,你可以走。”

王英猛地抬头,一脸愕然。

“现在,收拾你的东西,带着你的人,下山。从此你我,再无瓜葛。”石破天的声音冰冷刺骨,“但若再犯,下次这把刀,砍的就是你的头。”

王英浑身一颤,看着那柄依旧锋利,仿佛还带着昨日血腥味的钢刀,再看看石破天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他所有的勇气和怨恨都在瞬间被抽干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行刑!”石破天不再看他,转身喝道。

刀光闪过,血溅三尺。

天,仍未亮透。

石破天登上点将台,对着台下肃立的众人,沉声下令:“林教头!”

“在!”

“赤焰营,出列!演阵!”

五十名赤焰营战士,身披苏清月连夜赶制出的新式皮甲——外层牛皮,内衬关键部位缝有薄钢片,手持百炼短刀,在林冲的号令下,列成三排紧密的方阵。

“踏!踏!踏!”

五十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沉重如雷,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竟震得脚下的山石都微微发颤。

那股肃杀之气,让在场所有喽啰都感到一阵心悸和莫名的敬畏。

燕顺站在台下,看得热血沸腾,他猛地拔出腰刀,单膝跪地,高声嘶吼:“我燕顺,愿随大当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愿随大当家,赴汤蹈火!”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响彻云霄,这一次,再无半点杂音。

也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悄然浮现:

【叮!

检测到宿主达成“建立首支精锐部队”成就,军心归一!

解锁超额奖励:1.简易火雷批量制造工艺图;2.初级环山防御工事设计总图!】

石破天望着东方天际线上那一抹渐亮的鱼肚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压了压手,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传遍山谷,“即刻起,按图施工!于各处要道修筑箭楼、挖掘陷马坑、山顶囤积滚木礌石!官军要来?好得很,我请他们尝尝,什么叫‘铜墙铁壁’!”

山风猎猎,吹动高台。一面崭新的黑底赤焰旗,正在冉冉升起。

雷霆手段镇压劫粮阴谋后的第三日,行刑台上的血迹早已被山雨冲刷干净,但笼罩在清风山上那股冰冷而紧绷的气氛,却丝毫未曾消散。

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