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确实是香的

雾灯神社。

山脚。

轿车在雪地上留下了两道车辙,最后停在了通往神社的石阶入口处。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的呜咽声。

望月遥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蜿蜒而上的石阶,皱眉问道:

“为什么在这里下车?”

“盘山公路不是可以直接开上去吗?虽然有积雪,但你的车应该没问题。”

纱织并没有回答。

她解开安全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有些游离。

突然之间。

望月遥的大脑中闪过一道电光。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按住了纱织的手。

力道之大,让纱织都愣了一下。

她侧过头,脸上似笑非笑:

“怎么了?”

“这么激动干什么。总不会是,临时想干那种事情了吧?”

“虽然姐姐我并不拒绝这种刺激的野外和车上play,但是……”

她凑近了一点:

“那可是你亲自说的哦。你的小女友,梨绘酱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你真的有心情在这里跟我乱搞吗?”

望月遥死死地盯着纱织的手。

他已经想到了什么。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松开了手,顺着她的话题调侃道:

“我的身体可不像某人那样敏感。怕不是等会儿,你连车门都爬不出去了。”

纱织听后,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她咬住了下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记住。我迟早会扳回一局的,迟早!”

“呵,”望月遥轻蔑一笑,打开了副驾的门,“事先一提,吃亏的是你啊。我可不排斥有人白给。”

纱织显然有了一股怨气:“嘶……吃亏的是你!我可不吃亏!”

她推开门,下了车,然后“砰”地一下,将门重重关上。

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望月遥用头努了努车身:“对你‘老公’那么用力,你真的不心疼吗?”

纱织打开后备箱,将包背起,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去,留下一个逐渐远去的背影:“要你多管。”

望月遥紧跟其后。

他们并没有带重火力的大家伙,而是选择了轻便化的装备:手枪、燃烧弹、信号枪,以及纱织手里那把改装过的龙息喷。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纱织走在前面开路,望月遥只得落在了后头。

两人保持着警惕,一边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边往山上进发,漫步在流动的白雾之中。

望月遥身上背着的东西比纱织多了一倍。除了自己的装备,还有一部分备用的弹药。

“失算了,”没走多长时间,他便开始喘起了气来,“我们这次应该算是渗透侦察,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还得爬多久,虽然我的体力很好,但也经不起这样造。”

走在前面的纱织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过头道:“要我帮你拿一点吗?”

然而。

因为一直在低头看着石阶,望月遥并没有及时刹住车。

“咚!”

一声闷响。

他的脸,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柔软而充满弹性的墙。

迎面而来的巨大阴影,瞬间遮蔽了他的视线。

“呀!”纱织发出了小女生般的惊呼。

她猛地捂住嘴,转过身,用一种想要杀人的目光盯着望月遥:

“故意的吧!”

“你这个猥亵犯!变态!色情狂!”

“我说了,你要是想做,直接和我说一声就行!不需要耍这些下流的小聪明!”

望月遥揉着鼻子,虽然心虚,但嘴上绝对不能输。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纱织姐姐的叫声真好听。”

“还有,你的身材可真是不讲理,差点就把我闷死了。”

“让我走前面。”

纱织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哼,算你嘴甜。”

两人互换位置。

望月遥走在前面。

然而,刚走没几步。

望月遥突然皱起了眉头,猛地捂住了鼻子,露出了一副的嫌弃表情。

“好臭。”他脱口而出。

身后的纱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可思议。

震惊。

随后是,滔天的怒火。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了上去,两只手直接就往望月遥的脖子上掐了过去:

“你说什么!”

“信不信我掐死你啊!”

“对女性说这种话,我真的会掐死你啊!杀了你啊!”

“快给我说是香的,快说!”

纱织之后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哭腔。

她甚至掏出了手枪,把枪管抵在了望月遥的腰上:“快说啊!是香的,香的!”

望月遥心中一惊,只觉得百口莫辩。

这女人,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

他赶紧举起双手投降,解释道:

“没有没有,绝对不是说你那里臭啊!你在想什么呢!”

“我是说,烟花的味道。”

“有人不久前在这里放了烟花,或者是火药爆炸的味道。”

“我们在来的路上并没有听到烟花的声音。但是在这里,火药味很浓,可能是烟花,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爆炸物,但那股味道不会变!”

纱织愣了一下。

她松开了手,收起枪。

脸上那种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

“给我忘了,”她冷冷地说道,“你什么都没看见,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不然,我就杀了你。我可是真干得出来的。这种事情。”

望月遥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毛。

这女人,到底有多少个面孔?

他嘴上安慰了好一通,总算把这尊新的大佛给哄好了。

然而。

就在他以为事情过去了的时候。

纱织突然又凑了过来。

她抓着望月遥的衣领,把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脖颈:

“你再闻一遍看看!”

“是不是香的!告诉我,是不是香的!”

“我全身都是香的!你不信的话,再闻一遍!”

“……”

望月遥崩溃了:

“你脑子有毛病吗?那我不是真成变态了吗!”

“而且现在是讨论气味的时候吗!”

纱织死命地按着望月遥的头:“你·给·我·闻·啊!”

两人还没开始探索,就已经先行内讧了起来。

最后,望月遥实在拗不过,妥协了。

他深吸一口气,诚实地回答道:

“香的。”

“确实是香的。”

“有多香?”纱织不依不饶。

望月遥叹了口气,开始胡编乱造:

“就像,盛开在极寒之地的花香。”

“不是那种庸俗的香水味,而是,你的体香。”

“闻一下,感觉都能延年益寿了。”

嘴上这么说,他却在心里疯狂嘀咕:

没比梨绘和爱理好哄多少啊!

女人全都一个样子吗?

好麻烦,真的好麻烦!

这种时候,倒像是那种会冒选项的恋爱游戏了!

那我的选项呢!在哪里!快冒出来!

听到这个回答,纱织终于满意了。

她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算你会说话。”

小插曲结束。

两人继续往上走。

树林变得茂密起来。

高大的竹子配上古树,遮天蔽日,将本就不多的光亮阻挡。

雾气越来越浓。

他们终于跨过了那座朱红色的鸟居,踏入了雾灯神社。

然而。

就在跨过鸟居没多久。

走在后面的纱织,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像是喝醉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