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传说
- 恋爱游戏:唯独不见她的死亡选项
- 冬铭一夏
- 3163字
- 2026-02-10 22:00:11
在交谈中,房间终于清理好了。
物理和心理意义上的。
望月遥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爱理安抚了下来,决定暂时不让她知情,免得再受到刺激。
他和纱织来到大厅,开始商讨起作战计划。
望月遥神情严肃:
“首先,我们要分析一下,为什么黑结神挑的那天晚上,还是在美术教室。”
“它看起来是要对我做一些仪式,嘴里还提到了‘婚礼’。”
“它的力量虽然很强,但似乎还不够稳定。为什么会暴露自己,主动出击,是因为某些契机吗?还是说,一旦错过了那个时间点,就很难再达到它的目的了?”
“还是说,单纯想一出是一出?”
纱织嘴里叼着根饼干棒,趴在桌上,静静地听着望月遥单方面的推理。
望月遥伸出三根手指:
“我有三个计划,按顺序来。”
“1.调查。必须先调查一下当地的相关文献,了解黑结神的起源、弱点、习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2.突袭。对雾灯神社发起突袭。外围应该没有什么东西,重要的东西肯定在里面。”
“3.战斗。做好万全的准备后,就是和黑结神的决战。”
望月遥说完,看向纱织。
纱织从桌上抬起了身子:“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望月遥白了她一眼:“还不是某人一点情报都不愿意告诉我。”
“嗨嗨嗨,”纱织白了回去,“我要是告诉了某人,那某人的计划被打乱了,到时候出事,怪的可是我啊!我可不想背锅!”
望月遥无奈。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失忆前的自己布下的局,还是纱织在单纯地搪塞自己。
只能继续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
望月遥皱起眉头:
“这雪,说实话,看着也很古怪。你知道些什么吗?”
“明明我们去看望梨绘的时候,还是大晴天。怎么突然就下起这么大的雪来了?”
“会不会是黑结神的手笔,莫非这东西还能操纵天气?”
“谁知道呢,”纱织耸了耸肩,“我的建议是,做足准备再去。”
她拍了拍望月遥的肩膀:“你先在这里待着,用我的电脑查查资料。我去做下准备。”
“我不用去吗?”
“你来了只会给我添乱。准备好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望月遥单方面的作战计划宣告结束。
他一个人留了下来。
爱理目前不用操心,竟意外的乖巧听话,待在了房间里头。
他打开纱织的电脑,同时也用自己的手机,开始在网络上疯狂搜索关于雾灯神社和黑结神的传说。
情报一:雾灯神社的神秘雾霭。
论坛上有很多关于这个神社的讨论:
“那个神社常年笼罩着雾气,特别是地上,那种雾就像是冥河的水流一样。
以前经常有人去那里玩试胆大会,但是失踪案层出不穷。
后来,神社只有在重要活动的时候才会开放,平时都是封闭的,也没有多少人敢独自上去。
据说,那些失踪的人,都变成了雾的一部分。”
情报二:神树与缘结。
“神社深处有一棵巨大的神树。据说很久之前就有了。
人们会在上面挂签和红绳。但是,因为那棵树在神社最中心的住宿区,一般只有修学旅行或者特殊开放日才能见到。
听说那棵树是活的,总是会有绳结莫名消失。应该是神官和巫女做的清理吧。”
情报三:黑结神的起源传说。
在一个名为《小镇地方怪谈实录》的帖子里,望月遥找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渔夫像往常一样出海捕鱼。
出行没多久,他看到水天交接的地方变成了黑色。
‘不对啊,离这里最近的陆地也有好一段路程。这是怎么回事?’
好奇心,驱使着渔夫往那里前去。
靠近后,他发现,这似乎真的是一块新出现的陆地,黑黑的,漂浮着,绵延不绝,占据了整个海面。
渔夫壮着胆子,靠着边缘行驶,这才发现,那竟然是像头发一样的海藻,或者说,是黑色的水草——‘诡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是渔夫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前留下的最后话语——当然,那是后话了。
渔夫毕竟以捕鱼为生,胆子不大也干不了这行。
他今天没有捕到鱼,这看着也和一般的海草所差无几,便割了些许,送入口中尝了尝:口感有些奇怪,和以往的海草完全不同,滑腻,但十分清甜。
觉得不错,他又割了许多,放在了船上。
平安回了家,一路上,没有大风,也没有大浪。
到了晚上,夕阳溺死在山头。
虽然老婆怪罪他今天没有捕到鱼,但他把那水草下锅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里面竟然缠着不少的小鱼苗。
‘嘿嘿,运气真好。这下可以给老婆一个惊喜,孩子们也饿不着了。’渔夫开心无比,又往灶里添了柴火。
火烧得很旺,倒映着他那满溢着笑容的脸。
饭桌上,老婆孩子们,包括他自己,从来都没有吃得那么起劲过。
因为——
油水。
是的,那水草里,不知怎的,竟煮出了油水。
要知道,放在物质匮乏的以前,海鲜是难以下口的,自然是少了油水的原因。
今番多了点油水,渔夫差点都和老婆孩子们争抢了起来。
最后,结束了这场饕餮盛宴之后,渔夫又去了那里好几次。
直到,有一次出海回来时,他听到了自己好兄弟的噩耗——出海失踪,对于这行来说,实际上就是宣判了死刑。
‘我兄弟的老婆和孩子们可怎么办呐!’渔夫如是想着。
于是,他把那块地方告诉了村里人。
可是,当村里人一齐出海前去的时候,那片陆地却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渔夫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趁着家人睡着,偷偷地再次出海。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出海。
因为,唯一知情的人——渔夫,也失踪了。
他的妻子儿女悲痛欲绝。
为了纪念他,他们把绳结系在渔夫的遗物上,来计算渔夫离开的日子,期盼着有朝一日他能够回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绳结越缠越多,经过风吹日晒,也变得越来越黑。
直到,又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孩子们被惊雷惊醒。
他们发现,母亲也不见了。
她的床上,只留下了早已变黑、纠缠在一起、湿漉漉的绳结。
而父亲的衣冠冢,也被挖开了。
自那以后,村子里开始流传起黑结绳的传说。
据说,那是思念的具象化。
它会把活着的人带走,去陪伴死去的人。
再后来,某一天,那个渔夫的孩子们靠着吃百家饭长大成人。
当他们第一次出海的时候,他们在海面上,再次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绵延不绝的、似乎是活着的黑色山丘。
那就是——
现在这座小镇所在岛屿的前身……”
望月遥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只觉得反胃。
海藻……
海带……
绳结……
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
“铃铃铃!”
电话响了。
是月城纱织。
“喂,你准备好了吗?”望月遥接起电话。
“我准备好了,船长,”纱织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现在,听我指挥。开门左拐,然后右拐,上楼梯,直行……”
“你慢点。哪里直行,哪里右拐?”
望月遥一边吐槽,一边按照指示穿梭了起来。
费了好一番功夫之后,他终于来到了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门前。
上头没有挂牌子。
他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吱呀!”
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望月遥再度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间房间……
分明就是个军火库!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就连角落里也堆满了枪支弹药:AK47、RPG、李恩菲尔德、M1911……
“你,”望月遥愣神了片刻,“玩笑开过头了吧?”
“这是合法的吗?”
纱织正站在桌子前,擦拭着一把霰弹枪。
听到这话,她略显无奈:
“我懒得和你解释。”
“毕竟是要大闹一场了,自己挑点喜欢的带走吧。不过,也没什么大用就是了,顶多起点心理安慰的作用,物理超度嘛!”
望月遥很快就接受了现实,最后挑了把趁手的手枪,再加上了几发备用弹夹:“既然没用,你让我带上干什么?”
“现在的黑结神,只能算是黑结绳,这些东西还是能对付一下的,”纱织解释道,“虽然不能彻底杀死本体,但至少能打散它的形体,给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还有一件事,你的那把左轮手枪是特殊的,别想着给它加子弹。”
望月遥点了点头,又往包里塞了点燃烧弹和信号弹。
再度检查装备后,他发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吧,”纱织看了一眼窗外,“雪,已经停了。”
窗外,天空依然灰蒙蒙的一片,但已经不再有雪花落下。
她看了眼时间,抄起那把改装过的霰弹龙息喷,叹了口气:
“走吧。”
“阴天是最好的时候。”
“不然的话,想要见到它,只有晚上了。”
“那对我们是完全不利的。怕光的怪物,晚上可是近乎无敌的。”
两人走出房间,和爱理稍作告别后,便把大包小包扔在了车上。
轿车发动,轰鸣着驶出了原地。
爱理坐在窗边,一只手搭着窗台,另一只手攥着书的纸页,两眸盯着窗外。
抿紧了嘴唇。
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