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绑架”

“噗!”月城纱织一个没忍住,车身都跟着晃了起来。

她捂着嘴,肩膀剧烈颤抖,显然在拼命憋笑。

望月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副“你给我适可而止”的意味。

随后,他转过头,开始轻声哄了起来:

“你在想啥呢,星野酱。”

“我和纱织姐怎么可能绑架你!我们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公民,从来不会干‘打砸抢烧’这类危害社会的事情。”

“而且,我们也没那个胆子啊。”

“是吗?”星野爱理眯起了眼睛,目光审视。

她明显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默契,并没有轻易相信。

“可是……”

她指了指望月遥,又指了指纱织:

“望月君,你怎么和纱织姐也这么熟络了?”

“‘纱织’、‘纱织’叫得那么起劲,还叫得那么顺口。”

“明明上次来的时候,你们才刚刚认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还有,刚刚在学校。”

“你居然冲到教室里,当着全班同学和老师的面,对我做那种事情。”

“那么多人都在看诶!”

“我之后,还要怎么活下去啊?”

“大家肯定都在传我们的闲话了。说我是坏女人,说我和男生私奔,说我是第三者……”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变得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

“不过……”

“既然我已经活不下去了,既然我已经社会性死亡了。那望月君,就必须负起责任来呢。”

“就算,就算你已经和某人好上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

翻译:你毁了我的清白,就必须用你自己的身体来偿还。

望月遥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个女人,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把话题扯到“负责”和“占有”上。

他没有理睬她的这番话语,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稍微透露一点经过加工的真相。

毕竟,要把她长时间留在这里,总得有个合理的由头。

“最近几天,”望月遥斟酌着措辞,“你就住在纱织姐的餐厅里吧。”

“还有,上学也不用去了。我已经帮你请了长假。”

“诶,”爱理猛地把头凑到了前面,长发垂落,一脸惊讶,“为什么,这样不太好吧?”

“而且,上学都不去了……”

“别管上学了,”望月遥再次使出了对爱理特攻话术,“哎呀,我是想,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在餐厅里面好好玩几天嘛。”

“而且……”

“到时候,我也会住在纱织姐的餐厅里面的。”

“真的吗!”爱理的眼睛亮起了远光灯,“睡一起!是同一个房间吗!”

望月遥叹了口气:“对。在这之前,我和纱织到外面还有事情要办,要去其他地方进货。你就乖乖待在餐厅里,不要走动。”

搞定了住宿问题,望月遥立刻转移话题。

他必须印证一下关于校服的猜想。

“对了,爱理,”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还记得,我那件丢了很久的校服吗?”

话语一出,空气凝固。

爱理的眼神明显变得不自然起来,视线游移。

主驾的纱织则是吹着口哨,瞄了眼后视镜,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

“啊,当然记得,”爱理局促地干笑着,“丢了很久吧,怎么现在又提起来了?”

“真的很可恶呢,那个小偷,一定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吧。”

望月遥看着她那副贼喊捉贼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我的衣服,”他转过头,直视着爱理的眼睛,语气严肃,“现在是不是就在你的身上?”

“或者,就在你的家里?”

爱理浑身一颤,慢慢缩回了后座。

“你,你在说什么呢……”

她试图否认,但声音却越来越小。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望月遥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不许骗我。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骗子。”

爱理的手缩回了胸口,紧紧抓着衣领。

犹豫了许久。

她才缓缓地说道:“……是。”

然后,她像是崩溃了一样,开始急切地解释起来: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天,那天我正好从图书馆回家……”

“我真的不是故意偷的。不,虽然那样子还是算偷……”

“但是,我只是想闻一闻你的味道。因为那时候,望月君都不理我。”

她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卑微无比地恳求了起来:“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求你了,我马上就还给你!求你了!”

望月遥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感到了一丝悲哀。

“那你对这件衣服,有干什么事情吗,”他追问道,“就是那种很怪的事情。或者,让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爱理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语无伦次:

“我什么都没干!”

“真的,我只是有时候抱着它睡觉而已!”

“你不要再问了,羞死人了!”

望月遥点了点头,安慰了几声。

已经够了。

已经推断出来了。

这次突如其来的黑结神事件,其起因,多半就和自己的衣服有关。

爱理对衣服的执念,成为了黑结神的媒介。

而梨绘,也是在要到了自己的衣服之后,才被附身。

时间在沉默中度过。

“到咯到咯,我们的秘密基地!”

纱织的声音率先打破了寂静:“先在这里开个Party吧。欢迎入住蒲公英之馆!”

三人下车,推门而入。

爱理很熟练地便找到了员工休息室,走了进去。

月城纱织和望月遥紧随其后。

爱理显得很兴奋,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起了东西。

望月遥趁她不注意,凑到了纱织的耳边:

“喂,你搞什么名堂?”

“我们不是还要去神社吗?把爱理控制在这里就行了,现在又是要干什么?”

“啧,”纱织咂舌,“后勤,后勤懂不懂?没有后勤,何谈未来?”

“更何况,我们这次开始就少了一名大将。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把责任推卸到我身上。”

说完,她又开始使唤起望月遥来:“快点,把那个箱子搬开,我们要把屋子腾出来!”

望月遥无奈,只得照做。

在搬东西的过程中,他越看这间屋子,越觉得眼熟。

这不就是那晚,他和纱织……

他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尴尬。

“梨绘现在还昏迷着,我们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望月遥甩了甩头,手中抱着纸箱,再次提醒道,“你不去的话,把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去。”

“嘶,”纱织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一脸无奈,“头一次觉得你那么烦人呐。”

她指了指窗外。

此时,外面的雪已经越下越大。

“你确定要在这种天气去神社吗?”

“你确定要演一出‘望月遥风雪山神庙’的剧情?你是想被冻死还是想迷路摔死?”

“你再想想呢。”

“先把爱理安置好。事情的话,我们迟早能调查清楚的,急什么?”

三人继续整理房间。

就在这时,爱理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咦?”

她从一堆杂物里,用食指和拇指相夹,拎出了一件皱巴巴的衣服。

是那件高叉修女服。

而在衣服的某些地方,还有些干涸的结块的物体。

爱理捏了捏那些部位,粉末簌簌落下。

她的脸,瞬间就黑了。

纱织看着望月遥,捂着嘴拼命憋笑,肩膀抖得和筛糠一样。

望月遥满头冷汗,赶紧打了个哈哈:

“啊,那个,那个是面粉!对面粉!上次和纱织姐做蛋糕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

“面粉啊,原来是……做蛋糕啊,在我不在的时候……”爱理显然不信,眼眸里泛起了红光。

纱织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道:“哈哈哈,望月弟弟做蛋糕的时候,可冒失得很!奶油喷得到处都是,我可是清理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