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废地?不,这是黄金地!
- 穿成八零小村姑,上交儿女享清福
- 左脑在思考
- 2776字
- 2025-12-31 10:00:15
吉普车驶离县城,卷起的烟尘模糊了马文斌那张阴冷的脸。
江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已经在飞速构建“药材初加工工坊”的蓝图。
路过镇口,司机放慢了车速。
江晚睁开眼,瞅见村里的李瘸子正拄着拐,一步一瘸地往村里挪,热得满头大汗。
“师傅,劳驾停一下。”江晚开口。
司机一脚刹车。
江晚摇下车窗:“李大爷,回村呐?上车,我捎你一程。”
李瘸子愣住了,看着吉普车里焕然一新的江晚,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江晚,这是公家的车,我哪能坐……”
“没事儿,顺路。”江晚的语气不容拒绝。
在司机和李瘸子震惊的目光中,江晚竟亲自下车,把一身土汗的他扶上了车。
车子重新启动,李瘸子局促地坐在角落,两只手在打着补丁的膝盖上搓了又搓,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江晚你可真出息了,出息了……”
路过村口小卖部,江晚又让司机停了车。
她进去,买了两大包香甜的水果糖。
吉普车最终停在大湾村那棵熟悉的大槐树下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天爷!是小轿车!”
“江晚坐着公家的小轿车回来了!”
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满是好奇和羡慕。
江晚下了车,把李瘸子稳稳当当扶下来,然后撕开那两大包糖纸,笑着分给围观的孩子们。
“来,排好队,都有份,别抢。”
孩子们欢呼着,抓着糖跑开了,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喊着“江晚姨好”。
那股甜味儿,仿佛一下就甜到了大人们的心坎里。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村民,眼神瞬间就柔和了许多。
这一幕,让跟在后面的刘婶子等人看得感慨万千。
江晚这是真本事,有钱了,出息了,但根没忘,还知道念着乡亲们的好。
江晚拎着那个装了五千块巨款的布包,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自家院子。
一进院子,几个女儿立刻迎了上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妈,您没事吧?”
“没事。”江晚摸了摸她们的头,将沉甸甸的布包往院里的石桌上“咚”地一放。
她看向跟着她回来的十几个妇女,她们是这几天采药的主力军,也是她未来的班底。
“各位嫂子、姐妹,”江晚的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院子。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宣布一件大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郑重道:“我准备在村里建一个药材初加工的工坊!”
“工坊?”众人面面相觑,“那是个啥新奇玩意儿?”
“简单说,就是盖个大作坊!”江晚解释道。
“以后咱们采回来的药,不用再各家各户乱晒一气,统一送到工坊里,我手把手教大家怎么炮制、分拣。做出来的半成品,县制药厂敞开了收!”
“在工坊干活,我给大家算工钱!不是吃大锅饭,咱按劳分配!”江晚伸出一根手指,掷地有声。
“我搞‘计件工资’!你手脚麻利,干得多,拿的钱就多!磨洋工的,可就拿得少!”
人群一阵骚动,这可新鲜了!
“不仅如此,”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拔高了几分。
“月底还有‘质量奖’!谁加工出来的药材品相最好,糟蹋得最少,我额外发奖金!红彤彤的‘大团结’,直接塞你手里!”
计件!
奖金!
红票子!
她们听懂了,这次是真真正正凭本事挣钱,多劳多得!
人群“轰”一下炸了!
“江晚,算我一个!我纳鞋底又快又好,干这活肯定不赖!”
“还有我!我眼神好使,挑拣东西最拿手了!”
看着一张张激动到涨红的脸,江晚笑了。
她要的,就是这股子争先恐后的劲儿!
......
第二天。
村支书赵大海领着一个戴着干部帽、塌着腰,眼珠子滴溜乱转的男人,匆匆走了进来。
“江晚。”赵大海擦了把汗,指着身边的男人介绍道。
“这位是乡里负责土地审批的王干事。听说你要建工坊,这是大好事啊!王干事特地来帮你解决地皮问题!”
那个王干事皮笑肉不笑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江晚身上溜了一圈,带着几分官腔。
“江晚同志嘛,支持乡镇企业发展,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村里的地,你看上了哪块啊?”
江晚心中冷笑。
来得真快。
马文斌,你这条地头蛇,手伸得还真长。
她不动声色地说。
“我初步想了两个地方。一个是村东头那片老的晒谷场,地势平坦,离路也近。另一个是……”
“晒谷场不行!”王干事立刻打断她,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那块地,乡里和村里已经规划好了,要建新的村委会办公室,这可是村里大会研究过的大事,白纸黑字定了的。”
赵大海在一旁尴尬地搓着手,一个字都不敢说。
王干事指了指村西头,语气忽然变得“热心”起来。
“我倒是觉得,村西头那片荒坡不错嘛。地方够大,你建多大的工坊都行。最关键的是,那地是没人要的荒地,不用跟村民扯皮,我今天就能给你批条子!”
村西头的荒坡?
在场的村民脸色都变了。
那地方,村里人都管叫“癞痢头坡”,就是个乱石岗!
这地邪乎得很,连最泼辣的野草都长得有气无力,一下大雨还汪成一片水塘,白给都没人要。
让江晚把工坊建在那儿?
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刘婶子忍不住开了口:“王干事,那地方哪能盖房子啊!地基都打不稳当!”
“哎,这位大嫂,你这就外行了不是?”
王干事摆摆手,一副“我比你懂”的架势。
“现在都讲究科学。石头多怕啥?正好省了你们打地基的料钱!至于积水,挖几条排水沟不就解决了?江晚同志可是县药厂的技术顾问,有文化,有本事,这点小问题肯定难不倒她。对吧,江顾问?”
他把“顾问”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那副吃定了她的神情,毫不掩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晚身上。
答应,就是吃哑巴亏,掉进明晃晃的陷阱里。
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当面驳了乡里干部的面子。
江晚没说话。
她看了一眼二女儿赵书夏:“二丫,走,跟妈去看看地。”
赵书夏点点头,紧紧跟在江晚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村西的“癞痢头坡”。
果然,遍地碎石,黄土裸露,几丛半死不活的荆棘顽强地戳在地上,一片萧瑟。
王干事和赵大海跟在后面,前者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江晚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又扒开一块石头,仔细观察着下面的土层。
赵书夏学着母亲的样子,也蹲了下来。
她没有母亲那样的专业,只是好奇地拨弄着一丛长在石缝里的、开着紫色小花的野草。
“妈,您看,”她小声说。
“这里的‘龙葵’长得好怪,叶子背面是红色的,跟咱们平时在山里见到的不一样。”
她走到女儿身边,也看着那株野草,低声道。
“这不是龙葵。它叫‘紫背玄参’,是一种很名贵的药材。它对土壤的要求极为苛刻,必须生长在富含多种微量矿物质的碱性砂壤土里。”
她说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她的目光扫过这片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废物的荒坡,眼神却越来越亮。
富含微量矿物质……碱性砂壤土……这土质,这手感,和她上辈子的一个投资项目太像了!
因为特殊的地质构造,浅层土壤中伴生着一种储量不大、但价值极高的稀有矿物——蒙脱石!
在八十年代,蒙脱石最广为人知的用途,就是作为高端化妆品和特效药的辅料!
这哪是啥“癞痢头坡”?
这分明是一座埋在土里的金疙瘩!
一座尚未被发现的、浅层露天的金矿!
马文斌,王干事……他们处心积虑送给自己的这份“大礼”,还真是够分量啊!
江晚缓缓转身,迎着王干事那志在必得的目光,脸上那点愁云瞬间散得一干二净,反而笑开了,笑得又甜又亮。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她一字一顿,声音清脆响亮:
“王干事,谢谢您嘞。”
“这块地,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