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千块巨款,时代的红利!

戴罪立功?

举报?

贪污倒卖?

每一个词,都像秤砣一样,沉甸甸地砸得人心惊肉跳。

这瓜,实在是太大了!

李建国眼皮子猛地一跳,心里瞬间掀起狂澜。

他本以为抓个王海就到头了,没想到,这条小杂鱼的嘴里,竟然还藏着钩子,能钓出更大的鱼!

“堵上他的嘴!带上车!”

李建国当机立断,冲着保卫科的人一挥手。

这事儿牵扯大,绝不能让赵国栋在大湾村这人多眼杂的地方瞎嚷嚷。

两个保卫科的小伙子动作麻利,扯下一块破布就塞进赵国栋嘴里,把他塞进了吉普车。

临上车前,李建国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晚。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询问,更有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江晚神色不动,只是微微颔首。

她知道,李建国是个聪明人,他听懂了。

这不是结束,这仅仅是反攻的号角。

吉普车引擎轰鸣,卷着漫天黄土绝尘而去,留下一村子目瞪口呆的乡亲。

村支书赵大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凑到江晚跟前,声音都带着颤音。

“江晚呐……这……这到底咋回事?”

“赵书记,家丑不可外扬。”

江晚的声音平静,眼神透着果断坚决:“现在,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她没再多扯,转身回了自家院子。

夕阳下,她那瘦削的身影挺得笔直,竟让村里人看出了几分惹不起的威严。

……

吉普车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建国死死盯着赵国栋,那眼神狠到要把他剐了。

到了一个僻静的土坡,李建国一摆手,车停了。

他亲自扯掉赵国栋嘴里的破布。

“说。”

赵国栋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豁出命去的疯狂。

“我说!我都说!只要能让我减刑,不蹲大牢!”

“那要看你的东西,够不够分量。”

“够!绝对够!”赵国栋急切地往前凑。

“王海他不光贪,他背后还有大靠山!是……是你们厂的马副厂长!”

“马文斌?”李建国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马文斌,那是厂里出了名的笑面虎,主管采购和后勤,平时没少给李建国使绊子。

“对!就是他!”赵国栋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王海就是马副厂长养的狗!厂里那些紧俏药材,都是马副厂长批条子,让王海偷偷倒卖到黑市去赚高价!这次搞你,也是马副厂长的意思,说你挡了他的财路,非要搞什么新药研发,不听他的招呼!”

李建国后背渗出一身汗。

他终于明白了,这哪是什么技术事故,这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争!

“证据呢?”

“有!”赵国栋从贴身裤兜里,掏出一个用塑料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

“这是王海喝多了吹牛时,我偷偷记下的。他哪次倒了啥药材,卖了多少钱,分给马副厂长多少,我都记着账呢!我还打算以后靠这个多要点钱……”

李建国一把夺过本子,翻开一看,眼睛里爆出精光。

他合上本子,揣进怀里,重新看向赵国栋,语气缓和了一分:“你,表现不错。”

……

第二天,李建国又派人把江晚请了过来。

采购科办公室。

李建国把人都撵了出去,只留下江晚。

他关上门,在屋里来回踱步,兴奋得满脸通红。

“江顾问,你真是我的福星!马文斌这条老狐狸,这回我看他怎么死!”

“李科长,抓到尾巴,和能不能把他打死,是两回事。”

江晚一盆冷水稳稳地泼了过去。

李建国一愣,瞬间冷静下来。

对,马文斌根深蒂固,单凭一个赵国栋的供词,想一击致命,难。

“那……依江顾问看,该咋办?”李建国现在对江晚,那是打心底里服气。

“攘外必先安内。”江晚坐得四平八稳。

“马文斌是‘外’,你的科室才是‘内’。这次假药风波,你手下人心惶惶,这才是马文斌攻击你的借口。只要你稳住业绩,拿出成绩,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李建国如梦方醒。

“黑柄炭角菌的供应,不能再出岔子。但现在的供应链太脆了。”

江晚目光如炬,“我来做品控,但不是白做。李科长,我需要一笔钱。”

“要多少?三百还是五百?”李建国咬咬牙,这钱他自己掏都行。

“五千。”

江晚平静地吐出一个数。

李建国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五千块!

在这年头,能在县城盖小楼了!

“这不是预支货款,是‘技术转让费’。”江晚不紧不慢地解释。

“我把那套《标准手册》正式授权给厂里。拿到这笔钱,我会回大湾村建一个‘药材初加工工坊’,招募妇女,统一标准。以后出来的货,我江晚签名盖章,出了质量问题,我负全责!”

李建国听得心潮澎湃!

高,实在是高!

这分明是给他李建国建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后方基地啊!

“我这就去找厂长!这钱,我就是豁出老脸也给你批下来!”

……

不到一个钟头,李建国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拿着!”他把袋子塞给江晚,压低声音道。

“正常走账得半个月,我怕你等不及,直接跟厂长拍了桌子,申请了‘紧急技术攻关备用金’!财务科长老王脸都绿了,才肯把这五千块现钱从保险柜里拿出来。”

江晚打开袋子一角,厚厚的五沓“大团结”,散发着迷人的油墨香。

拿了钱,李建国直接召集了全科室开会。

会上,李建国拍着桌子宣布:“第一,王海勾结社会人员破坏生产,已经送公安局了!谁敢再伸手,这就是下场!”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后郑重地看向江晚。

“第二!江晚同志,从今天起就是我们厂特聘的‘技术总顾问’!以后江顾问来厂里,我的吉普车接送,伙食补助按最高标准走!谁敢对江顾问不敬,就是跟我李建国过不去!”

满屋子技术员看江晚的眼神全变了。

从“乡下女人”变成了“惹不起的大佬”。

江晚拎着装满钱的布包,神色淡然地走出厂大门。

可还没走两步,一声尖利刻薄的嚎叫就划破了大街。

“江晚!你个丧良心的破鞋!你把我儿子害进去了,还想一个人拿钱快活?你给我滚出来!”

只见大门口,王桂芬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正对着厂里进出的职工大放厥词。

那撒泼的架势,活脱脱要把江晚的名声在县城也给搞臭。

江晚冷笑一声,攥紧了手里的布包,眼底寒意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