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铁腕定规,雷霆手段断孽缘
- 穿成八零小村姑,上交儿女享清福
- 左脑在思考
- 2679字
- 2025-12-28 10:00:13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王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建国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死死盯着王海,猛地一拍桌子,一嗓子吼出来,震得窗户嗡嗡响。
“保卫科!把王海给我看起来!查!给我彻查仓库!从领料员到保管员,一个都别想跑!”
“李科长,等等。”
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李建国的怒火。
是江晚。
她看着暴怒的李建国,平静地摇了摇头。
“李科长,抓内鬼,是您的事。我的任务,是让这个厂子,再也出不了第二个内鬼。”
对!
抓一个王海简单,可制度的窟窿不堵上,以后还会有张海、李海!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女人,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李科长,请给我拿支笔和几张纸。”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自己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和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双手捧着钢笔和本子,递到江晚面前。
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江晚同志……不,江顾问!以后您就是我们厂特聘的‘技术顾问’!您说的每个字都金贵,得记下来!请您……不吝赐教!”
江顾问!
这三个字,让满屋子的技术员倒吸一口凉气。
王海腿一软,直接出溜到了地上。
他知道,他完了。
这个女人,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从一个他眼里的“村姑”,变成了连李科长都要恭恭敬敬对待的“顾问”!
江晚没客气,接过了钢笔和笔记本。
笔身冰凉,触感厚重。
她没坐下,就站在那张堆满废料和样品的办公桌前。
拧开笔帽,笔尖落下,在崭新的纸页上写下一行标题。
《药材验收标准手册(初稿)》
随即,她的笔尖飞速移动,一个个清晰的条目,在纸上不断延伸。
“第一,品相标准。A级黑柄炭角菌,要求菌体完整,色泽乌黑油亮,没有半点霉斑虫蛀,菌柄长度不能短于五厘米……”
“第二,干燥度标准。手感要硬,掰开要脆,断面得清晰。简单说,用手使劲攥一把,得有扎手的感觉才行。含水量不能高于百分之十五,具体的让化验室拿数据说话……”
“第三,杂质率标准。混进来的泥土、砂石、野草这些玩意儿,总共不能超过百分之二……”
“第四,也是最要紧的一条,责任到人!”
第四点被江晚用笔着重勾画个圈。
“每一批进厂的药材,都得有自己的编号。从谁采的、谁初步加工的,到谁负责验货入库的,一层层都得给我签字画押!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拿着本子一查到底,谁也别想跑!”
在场所有技术员一开始还只是震惊,听到后面,已经变成了狂热!
这哪里是什么验收标准?
这分明是一套完整的、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生产管理法子!
量化!
标准化!
可追溯!
这些他们只在最新的技术期刊上见过一鳞半爪的词儿。
此刻,被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女人,用一支钢干脆利落地写了出来!
李建国捧着那几页写得满满当当的纸,手都在抖。
他看江晚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座能让药厂起死回生的金山!
“够了!有这份手册,足够了!”
李建国激动地拍着桌子。
“江顾问!我代表药厂,正式聘请您为我们的技术总顾问!工资……工资就按我们厂最高级工程师的标准发!”
江晚合上笔帽,淡淡道。
“工资好说,保障我们的合作是第一位。咱们先把厂里的蛀虫清干净,不然再好的标准,也是废纸一张。”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瘫在地上的王海。
李建国心中一凛,杀气腾腾地一挥手。
“带走!带去保卫科!撬不开他的嘴,我亲自来!”
事了,李建国派专人专车送江晚大湾村。
……
李建国办事,那是真带风。
不到半天时间,仓库保管员就全招了。
正是王海,许诺给他提干,让他用一批烂菌子换掉了江晚送来的好货。
而那批烂菌子,就是王海从一个叫赵国栋的“乡下穷亲戚”手里,花了五块钱收来的。
“五块钱?”李建国听到这个数,气得直乐。
“好!好一个王海!为了把我拉下马,真是下了血本!”
第二天。
李建国叫上保卫科两个最壮实的小伙子,还是开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去大湾村!”
吉普车引擎轰鸣,卷起一阵烟尘,直奔几十里外的山村。
……
大湾村,村口的大槐树下。
江晚带来的“娘子军”们,正喜气洋洋地排队领工钱。
今天收成不错,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突然,一阵刺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卷着黄土,冲进了平静的村子,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人群前。
村民们吓了一跳,纷纷退开。
车门“砰”地一声打开,李建国带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卫科人员,跳下车。
他脸色黑如锅底,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城里干部的威严。
村支书赵大海闻讯赶来,吓了一跳:“李……李科长?您这是……”
李建国看都没看他,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后定格在角落里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上。
“赵国栋!”
一声暴喝,吓得全村人一个激灵。
正躲在人群后,准备看江晚笑话的赵国栋,魂都快吓飞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城里的大官会指名道姓地找到这儿来!
“你给我们厂卖毒菌子,意图造成重大生产事故,破坏国家财产、毒害人命!跟我们走一趟!”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啥?毒菌子?”
“赵国栋卖毒菌子给城里药厂?他疯了?这可是要枪毙的大罪啊!”
“我的娘!这挨千刀的,是想害死人啊!”
赵国栋双腿一软,面无人色地狡辩。
“不……不是我!我没有!你们抓错人了!”
“抓错人?”李建国冷笑一声。
“你的好外甥王海,已经全招了!就是你,卖给他一筐喂猪都嫌弃的烂菌子,还骗他说是好东西!你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败类,人民的蛀虫!”
周围的妇女们瞬间反应过来,想起前几天赵国栋举报江晚的事,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畜生啊!自己没本事,还净干些害人的勾当!”
“他就是见不得江晚好,见不得咱们村好!想把江晚也拉下水!”
“这种男人,真是丢我们大湾村祖宗的脸!”
唾沫星子如同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赵国栋。
就在这时,江晚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她站到赵国栋面前,看着这个已经彻底瘫软在地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看脏东西般的漠然。
她转头,看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村支书赵大海,声音清越,字字清晰。
“赵书记,今天当着全村父老乡亲的面。”
“我,江晚,要和这个丧尽天良、意图谋财害命的男人——离婚!”
“这个家,我分定了!”
赵大海被赵国栋这混账东西气得脑门充血,又见江晚如今是全村妇女的“财神爷”。
是连县药厂科长都客客气气对待的“能人”,哪里还有半点犹豫。
他猛地一拍大腿,吼道。
“离!必须离!我们大湾村容不下这种败类!!”
“离得好!”
“早就该离了!”
刘婶子带头高喊,全村的妇女们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那声势,比过年还热闹。
赵国栋彻底懵了。
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两个保卫科人员上前,一人一边,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他的身子。
绝望中,赵国栋忽然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不是我!是王海!都是他指使我的!他还黑我的钱!说好了给我二十块,最后就给了我五块!我……我还有他贪污倒卖厂里其他药材的证据!我要举报!我要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