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药风波,技术为王!
- 穿成八零小村姑,上交儿女享清福
- 左脑在思考
- 3078字
- 2025-12-27 21:10:09
巷子尽头,赵国栋点头哈腰地送走了那个胖子,转过身时,脸上那谄媚的笑瞬间变成了藏不住的得意。
他掂了掂兜里几张油腻的票子,得意地哼着小曲,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金戴银,把江晚那娘们踩在脚下的好日子。
蠢货。
她没惊动赵国栋,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只留下那冰冷的盘算。
回到大湾村时,天已经擦黑。
院子里,大女儿赵书兰正领着几个妹妹,借着从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笨拙却认真地分拣着今天采回来的草药。
“妈,你回来了!”
二女儿赵书夏眼尖,第一个跑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
“你看,我和大姐把这些都分好了!这种根茎粗的放一边,细的放另一边。”
江晚走过去,拿起一株看了看,处理得干干净净,分拣得井井有条。
她心头微暖。
这就是她的班底,虽然稚嫩,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做得很好。”
她摸了摸女儿们的头,从布包里掏出在县城买的肉包子,“都饿了吧,趁热吃。”
女孩们发出一阵欢呼,连最小的七丫都分到了一个,小口小口珍惜地啃着,满眼都是幸福。
堂屋里,赵国栋和王桂芬闻着肉香,馋得抓心挠肝,却不敢上前半步。
江晚没理他们,吃完饭,她把账本和剩下的钱交给大丫,又手把手教二丫辨认药材的品相细节。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可安生日子没过两天,麻烦就找上了门。
一天清晨,江晚刚带着“娘子军”们在山里开工,村支书赵大海的儿子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江晚姐!不好了!县制药厂来人了,开着吉普车来的,说是让你赶紧过去一趟,出大事了!”
江晚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她把手里的活计交给一个信得过的嫂子,交代了几句,便跟着赵大海的儿子往村口跑。
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停在村头的大槐树下,格外扎眼。
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看见江晚,急得满头大汗。
“是江晚同志吧?李科长让你赶紧跟我走一趟!厂里出大事了!”
江晚面色沉静,点点头,直接上了车。
吉普车颠得厉害,小年轻三言两语,江晚就把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
药厂拿到黑柄炭角菌后,李建国如获至宝,连夜组织技术科的骨干,按照江晚给的炮制方法进行小批量试生产。
结果,第一批药材下去,不仅没炮制出合格的半成品,反而产生了一股刺鼻的怪味,经过化验,里面竟然含有轻微的毒性!
这一下,捅了天大的马蜂窝。
“李科长都快急疯了!”年轻人脸色发白。
“主管生产的王副科长抓住这事不放,说李科长采购了‘毒物’,要上报给厂里,撤他的职!”
王副科长?
江晚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子。
果然是他。
车子“嘎吱”一声刹在制药厂门口。
人还没进楼,二楼的吵嚷声就砸了下来。
江晚快步上楼,只见采购科办公室里外三层围满了人,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李建国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被堵在办公桌后。
他对面,一个穿着干部服的胖子正喷着唾沫星子。
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天跟赵国栋在巷子里碰头的那个王海嘛。
“李建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海指着桌上一堆黑乎乎、散发着怪味的废料,声音尖利。
“这就是你花大价钱收回来的‘宝贝’?我看,这就是是催命的毒药!幸亏发现得早,要是真生产出来了,害了人命,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我们整个制药厂都得跟着你完蛋!”
几个技术员站在一旁,个个面如土色,不敢出声。
“王海,你少血口喷人!”
李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样本我验过,绝对没问题!问题肯定是出在炮制环节!”
“放屁!”王海嗤笑一声,拍着桌子。
“炮制方法是那个村姑给的,药材也是她提供的,现在出了事,你还想狡辩?我看你就是跟那个村姑串通好了,骗厂里的经费!”
他话音刚落,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谁骗经费了?”
众人齐刷刷回头。
江晚站在门口,神色平静,那语气却让整个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王海一愣,随即认出了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更嚣张的气焰取代。
“你就是江晚?你来得正好!你卖给厂里的毒菌子,差点出了大事!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李建国看到江晚,急忙道:“江晚同志,你快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晚没理会叫嚣的王海,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她先是看了一眼那堆废料,又拿起一块,凑到鼻尖闻了闻,最后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放在指尖捻了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
“这不是我的货。”
她放下废料,抬起眼,目光直视王海,平静地做出结论。
“胡说八道!”王海立刻跳了起来。
“这批货,就是从你那收来的黑柄炭角菌里拿的,几十双眼睛都看着呢!你想赖账?”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我的货。”
江晚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
她从自己随身的布包里,拿出那份用油纸包得好好的、她自己亲手炮制的样品,放在那堆废料旁边。
“李科长,各位技术员,请看。”
两样东西放一块,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晚的样品,色泽乌亮均匀,质地紧密,散发着一股纯正的药香。
而那堆废料,即便没炮制坏的几块,也色泽灰败,质地疏松,上面甚至还沾着泥土,透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这……”一个老技术员扶了扶眼镜,惊呼出声,“这原料的品相,差太多了!”
李建国也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死死盯着那堆废料,又看看江晚的样品,呼吸都急促起来。
“黑柄炭角菌的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
江晚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采摘时节、手法、甚至土壤的湿度,都会影响它的药性。我供给李科长的,是优中选优的A级品。而这堆……”
她指着那堆废料,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是连残次品都算不上的废品。这种菌子,本身就带有微量的生物碱,如果混进药材里,经过炮制激发,不仅无效,反而会产生毒性。”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已经开始冒冷汗的王海。
“我很好奇,这种连山里最外行的村民都不会采的垃圾,是怎么混进我们药厂的原料库,还被精准地用在第一次试生产上的?”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瞬间品出了味儿。
这根本不是技术问题,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故意用劣质品替换了正品,目的就是为了搞垮李建国!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王海身上。
“你……你胡说!你这是污蔑!”
王海脸色煞白,指着江晚,声音发虚。
“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推卸责任,故意拿了两种货来混淆视听!”
“是不是混淆,一查便知。”
江晚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我想,原料入库、领用,都是有记录的吧?查一查经手人,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没错!查!”
李建国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里冒着火。
他是个技术痴,最恨的就是这种腌臜事。
今天这事,不仅是要撤他的职,更是对他专业性的侮辱!
王海的腿肚子开始打颤,他没想到这个村妇竟然如此难缠,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势!
“李科长。”
江晚没再看跳梁小丑一样的王海,她转向李建国,神情严肃。
“这次事件,也暴露了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品控’。”
“品控?”
李建国愣住了,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词。
“对,品质控制。”
江晚的声音掷地有声。
“从原材料采摘、分拣、初加工,到入库检验,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建立一套严格、统一、可量化的标准。只有这样,才能从源头上杜绝劣质品流入,保证最终产品的安全和有效。”
“我提供的,不仅仅是炮制方法,更是一整套‘标准化初加工’的技术体系。这,才是我说的‘卖技术’的核心价值。”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技术员都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标准化!
量化!
这不就是他们搞技术研发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李建国更是听得茅塞顿开,他看着江晚,眼神里不光是欣赏,简直是敬佩和狂喜!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江晚卖给他的,哪里是区区药材,这分明是一把打开现代化生产大门的金钥匙!
“江晚同志!”李建国激动地抓住江晚的手。
“我懂了!我全懂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王海这个内鬼我来处理,但这个‘品控’体系,你必须帮我们建立起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和后怕。
“这不只是一个生产事故,这是有人要我的命!江晚同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建国过命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