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商业版图扩张，我要建药材交易中心

“我要见我爸！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他是省医药总公司的副总赵德柱！你们这叫非法抓人，我要去省委告你们！我要见律师！”

赵刚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嗓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变得尖细刺耳，完全没了往日那副指点江山的派头。

调查组组长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只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那是一张盖着大红钢印的拘留证，红得刺眼。

“赵刚，省点力气吧。”

“赵德柱两个小时前已经被调查组从办公室带走了。涉嫌巨额贪污、受贿，还有……”

组长顿了顿，“还有，纵容家属破坏国家一级战略项目。你父子二人，这回是要在里面团圆了。至于律师？你还是留着力气跟审讯员好好交代，那批假药到底流向了哪里。”

他的叫嚣声戛然而止，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整个人彻底软了下去。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能让他横行省城、黑白通吃的“赵家”，在这一刻，塌了。塌得彻彻底底，连块瓦片都没剩下。

省医药公司大楼门口，原本缩着脖子看热闹的员工们，此刻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平时在公司里作威作福、连走路都带风的赵经理，竟然落得个父子双双入狱的下场。

不少人看向台阶下那个白衬衫女人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轻视、好奇，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敬畏。

这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女人，不费一兵一卒，竟然直接掀翻了省城的“医药土皇帝”。

江晚站在台阶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赵经理，下辈子投胎记住了。”

她看着赵刚那张扭曲的脸，淡淡地说道：

“惹谁，都别惹当妈的女人。”

江晚站在风口，白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勾勒出她单薄却挺拔的轮廓。

“江顾问，这次多亏了你提供的内部通话记录和账目证据。”调查组组长走到江晚面前，收起刚才的冷硬，语气透着一股子由衷的敬重。

“上级已经下达指示，省医药公司将开展为期三个月的全面审计整顿。作为补偿，也是为了保障军工需求，大湾村的所有产品将获得全省范围内的优先准入权。”

这几乎是官方给出的“保送名额”。

只要江晚点头，她的商业帝国就能瞬间吞掉省医药公司留下的巨大市场空白，成为新的垄断者。

在场的所有药企老板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复杂地盯着江晚。

他们知道，只要这个女人点点头，省城的医药天就姓江了。

然而，江晚却摇了摇头。

“优先就不必了，我要的是公平。”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围观的药企代表，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湾村不搞垄断，也不走后门。只要市场规则是透明的，我的产品就不愁没销路。我们靠质量说话，不靠批条子。”

这话让在场不少还没缓过神来的药企老板们心头一震。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个激动的声音。

“江老板！我是城北制药厂的！之前赵刚那孙子为了吃回扣，死活压着不让我们进好货。现在既然赵家倒了，我第一个表态，我要订十吨蒙脱石！现款！马上结！”

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被赵刚威胁、排挤，敢怒不敢言的企业代表们，疯狂地围拢过来。

“我们要五吨！还有那批紫背龙鳞草的干货，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江老板，看看我们的合同！我们厂是国营老字号，信誉保证！”

“别挤！我也要订货！江老板，价格好商量！”

场面瞬间失控，原本还得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卖出去的货，现在成了被人疯抢的香饽饽。

江晚嘴角微微勾起，指了指身后那排还没熄火、冒着黑烟的拖拉机。

“别急，货就在车上。合同找钱解放签，签了字，当场拉走。童叟无欺。”

不到两个小时，十二台“东方红”拖拉机上的军绿色帆布就被掀了个精光。

连车斗角落里剩下的一点碎渣子，都被人拿扫帚扫走了。

钱解放坐在拖拉机轮胎上，数钱数得手心冒汗，指尖都黑了。

王瘸子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直嚷嚷这省城的钞票比地里的土还多，这趟油钱算是烧得太值了。

......

当天下午，省政府招待所，305会议室。

省供销社李主任把手里那份厚达五十页的《关于建立华北中药材集散中心的建议书》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江湾同志，你这饼画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李主任点了点那一页手绘地图：“大湾村那地方我去过，鸟不拉屎，路也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你在那儿搞‘华北中心’？还全产业链？这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那啥。”

旁边的农业厅张厅长也端着茶缸，吹了吹浮沫：“是啊，江晚同志。咱们承认你在‘01号工程’上有功，但这商业规划讲究的是区位优势。省城有火车站，有国道，有招待所。大湾村有啥？有那几台冒黑烟的拖拉机？”

“李主任，张厅长，你们说的都对。省城确实什么都有。但唯独没有一样东西。”

“啥？”

“安全感。”

江晚竖指了指窗外，那是省医药公司大楼的方向。

“赵刚父子把持省城药材市场这些年，那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就是省城的‘区位优势’？”

几位领导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一眼，没人吭声。

“大湾村是穷，路是烂。但那里现在是军事禁区。”

“我的仓库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我的货车，挂着军区的特别通行证。客商带着钱来大湾村，不用担心被抢，不用担心被勒索，更不用担心买到假货。”

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各位领导，改革开放搞活经济，最缺的是什么？不是地皮，不是楼房，是信誉。”

“大湾村有全省独一份的‘龙脉水’，有国家级专家背书的种植技术，现在再加上军方的安保。这块金字招牌，省城拿什么比？”

张厅长放下了茶缸，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这女人，有点东西。

切入点太毒了，直接打在了痛点上。

“话虽这么说，但硬件设施跟不上也是硬伤啊。”工商局王局长敲了敲桌子。

“建市场得要地，要钱，还要政策。这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变出来的。”

“钱，不用省里出一分。”

江晚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刚签好的意向书，那是她刚才在楼下用公用电话搞定的“大杀器”。

“京城协和、301几家大医院的采购科长，我已经联系过了。他们对‘直供模式’非常有兴趣，愿意预付30%的定金作为启动资金。只要省里的批文一下，第一期工程款马上到账。”

其实电话只打通了一个，还是以前的老关系，但这并不妨碍她把牛皮吹得震天响。

做生意嘛，七分实力，三分靠演。

“另外……”江晚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如果省里觉得大湾村实在太偏，扶持起来有困难，那我也理解。

正好京城那边也提议，让我把公司注册地直接迁到京城去，反正也就是多盖几个章的事儿，税收嘛，自然也就交给首都了。”

“别介啊！”

李主任手里的烟差点烫了手，坐直了身子。

开什么玩笑？

如果大湾村真成了气候，那可是全省农业改革的一面红旗！

这要是把税源放跑了，年底考核他们几个都得吃挂落。

“江晚同志，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嘛！”张厅长也急了，赶紧打圆场。

“谁说不支持了？我们在讨论可行性，那就是想办法给你解决困难！”

“对对对！”王局长把眼镜一推，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特事特办！大湾村那片荒地，我看就挺好，批了！另外，省里有个‘扶贫攻坚’的专项贴息贷款，我看你们项目就很符合条件！”

“路的问题也好办，交通厅那边我去打招呼，那是战备公路的延伸线，优先修！”

看着几位刚才还推三阻四的领导，现在争先恐后地给政策、给资源，生怕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飞了，江晚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精光。

这就对了。

利益，才是撬动地球的杠杆。

半小时后，江晚拿着几份还带着墨香的批文，走出了省政府大楼。

高建军一直守在吉普车旁，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谈下来了？”

“谈下来了。”江晚把文件袋递给他。

“地皮、贷款、修路指标，全齐了。”

“江顾问，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他们怕。”

“怕？”

“开车，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