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进军省城,我要让赵刚跪着求我

省道上,黄土漫天,尘烟滚滚。

“突突突!”

十二辆“东方红”拖拉机排成的一字长蛇阵,排气管里喷出的黑烟遮云蔽日,愣是开出了坦克连冲锋的架势!

每一辆车的车斗上都蒙着崭新的军绿色帆布,两边挂着的红布横幅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上面用正楷刷着几个白色大字,杀气腾腾:

【军区特供01号项目·一级战略物资】

这阵仗,简直杀疯了!

路过的一辆黑色桑塔纳吓得赶紧打方向盘,乖乖靠边吃灰,连喇叭都不敢按。

江晚坐在打头的拖拉机副驾上,随着车轮的颠簸微微晃动,脸色却稳得像尊菩萨。

旁边的高建军怀里抱着冲锋枪,枪口朝下,手指却若有若无地搭在扳机护圈外,一双鹰眼扫视四周。

“江晚同志,前面就是省界收费站,要不要停下来交涉?”

“停什么?”江晚眼皮都没抬,声音裹在拖拉机的轰鸣声里。

“撞杆子过去,算紧急军务。”

高建军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得令!这活儿我熟!”

这支带着泥腥味、火药味和柴油味的“土炮”车队,就这么蛮横霸道地碾进了省城最繁华的地段,一路畅通无阻。

省医药公司大楼,顶层经理室。

赵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条蜿蜒而来的“红龙”,撇着大嘴冷笑一声,弹了弹手里的良友烟灰。

“到底是乡下婆娘,弄几辆破拖拉机来示威?真是上不得台面。”他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

“通知保卫科,把大门给我锁死。想进这个门?让她在太阳底下晒两个钟头再说。我要让全省城的人都看看,这大湾村的‘女强人’是怎么求爷爷告奶奶的。”

楼下,大铁门紧闭。

保安队长带着一帮人,手里拎着黑胶皮棍,隔着栅栏门冲外面吐唾沫,一脸的狗仗人势。

“干什么的!懂不懂规矩?这里是省医药总公司,不是你们村里的打谷场!要把这破烂玩意儿开进去,把地压坏了你们赔得起吗?滚滚滚!”

“轰!”

回应他的,是一声巨大的轰鸣。

拖拉机根本没熄火,一股浓黑的尾气直接喷了保安队长一脸,呛得他差点把肺咳出来。

江晚推开锈迹斑斑的车门,利落地跳了下来。

她伸手拍了拍裤腿上的黄土,看都没看那保安队长一眼,只是抬头审视着这栋贴着白色瓷砖、在阳光下反光的气派大楼。

“告诉赵刚,他心心念念的‘配方’,我送来了。”

保安队长被这女人的气场震了一下,刚想骂两句脏话,一眼瞅见江晚身后跳下来的高建军,还有那黑洞洞的冲锋枪口。

到了嘴边的“你妈”硬是咽了回去,变成了公鸭嗓:“你……你等着!”

五分钟后。

赵刚带着那个省体校退下来的散打教练保镖,前呼后拥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得。

跟风尘仆仆、裤腿沾泥的江晚形成了鲜明对比。

“哟,这位就是名动大湾村的江老板吗?”

赵刚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兜,阴阳怪气地笑。

“怎么,终于想通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非得把全省的渠道都堵死了,才知道谁是爷?”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都在猜这乡下女人是不是来送礼求饶的。

江晚不紧不慢地从那个军绿色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

“赵经理,做生意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配方我带来了,可咱们之间的账,是不是得先算算?”

赵刚不耐烦地皱眉:“算什么账?我不是说了既往不咎吗?你要多少钱?五千?一万?赶紧开个价,别磨叽!老子的时间可是金贵的!”

“钱?”

江晚笑了。

“第一笔账,”江晚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

“你指使周大庆在县道设卡,扣押军工物资,打伤我的司机王瘸子和钱解放。这笔账,算故意伤害和破坏军工生产。”

赵刚脸色一变,强撑着道:“你胡说什么!周大庆那是依法执法,关我屁事!”

“第二笔账,”江晚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买通无良媒体,伪造检测报告,造谣大湾村蒙脱石含毒,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这笔账,算诽谤和投机倒把。”

“你……”赵刚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你少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第三笔账。”

江晚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身后拖拉机的轰鸣声,字字如钉。

“你为了窃取核心技术,竟然派人去大湾村调查我那几个未成年的女儿,企图绑架勒索。赵刚,这一条,够毙你三回!”

“放屁!你个疯婆子!”赵刚彻底慌了,指着保安队和身后的保镖吼道。

“把她给我轰出去!把那个纸袋抢过来!快!”

那个练家子保镖眼神一狠,刚要动。

“咔嚓!”

清脆的金属上膛声响起。

高建军一步跨前,枪口直接顶在了保镖的脑门上,冰冷的触感让对方瞬间僵住。

“动一下试试。”高建军面无表情,声音里带着硝烟味。

“这是执行军务,阻挠者,就地击毙。”

保镖瞬间举起双手,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大气都不敢喘。

全场死寂,连看热闹的人都吓得捂住了嘴。

赵刚脸色煞白:“江晚……这里是省城……你敢乱来?”

江晚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牛皮纸袋“啪”地一声,狠狠砸在赵刚那张油腻的脸上。

纸袋破裂。

掉出来的不是什么配方。

而是一盘黑色的录音带,几张照片,还有厚厚一叠电话记录单。

“乱来?”

江晚看着手忙脚乱去捡东西的赵刚,眼神像审视一条死狗。

“周大庆在审讯室里,把底裤都交代干净了。这录音带里,是你给他打电话下令扣车的原声。那些照片,是你和那个假专家在夜总会交易的画面。”

赵刚捏着那些照片,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赵经理,别急着瘫。”

江晚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配方你是拿不到了,不过我给你准备了别的礼物。”

她伸手指了指赵刚身后的大楼。

“省里派来的联合调查组,半小时前已经进了你的办公室。这会儿,应该正在喝你柜子里那罐特供的明前龙井。”

赵刚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大楼里冲出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领头的中年人一脸严肃,手里拿着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拘捕令。

“赵刚!你涉嫌重大职务犯罪和危害国家安全,跟我们走一趟!”

银色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赵刚的手腕。

被拖上警车前,赵刚死死盯着江晚,嘶吼道。

“江晚!你算计我!你早就设计好了!你个毒妇!!”

江晚站在台阶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赵经理,下辈子投胎记住了。”

她看着警车里那张扭曲的脸,淡淡地说道:

“惹谁,都别惹当妈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