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谣言满天飞?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吵嚷声顺着风飘过来,听着就不对劲。

江晚眉头微微一蹙,大步走出基地。

村民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手里挥舞着皱巴巴的合同和传单,唾沫星子横飞,把支书赵大海围在中间,恨不得生吞了他。

“支书!这日子没法过了!县收购站刚才把我们的车拦回来了,说咱们的土有毒!”

“这是造孽啊!我就说那土不能卖,现在好了,说是含啥……重金属?这玩意儿吃了要死人的!”

刘婶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江晚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手段,除了省城赵家,没别人。这脏水泼得,有点水平。

“哭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轮不到你们哭丧。”

原本乱哄哄的人群,瞬间静了。

“货卖不出去,工钱照发。谁家揭不开锅,拿着条子来我这预支。”

江晚一步步走下台阶,气场全开。

“至于那些造谣的……”

她眼神一厉,扫过人群:“三天后,我会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话音刚落,钱解放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手里攥着张花花绿绿的传单,脑门上全是汗。

“江老板!出大事了!县里到处都在发这个!”

江晚接过一看。

好家伙,标题用加粗黑体印着:《警惕!大湾村“毒土”流窜市场,专家呼吁严查!》

下面配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烂脸照片,还有一段似是而非的“省城专家检测报告”。

信誓旦旦地说大湾村的蒙脱石含剧毒,致癌、烂皮、脱发,简直是洪水猛兽。

“这帮生儿子没......的!”钱解放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报告上面的章都是糊的!咱们的货是军工标准,怎么可能有毒!”

江晚面无表情地把传单折好,揣进兜里。

“假的又怎么样?老百姓不懂化学,他们只怕死。这叫利用信息差杀人。”

她转头看向大女儿:“书兰,去把账本拿来。把这个月所有提出退货的单位、个人,全部登记造册。”

“妈,咱们真给退钱?”赵书兰有些心疼,小脸皱成一团。

“不是退,是解约。”

“既然他们听风就是雨,那这种墙头草客户,我大湾村以后高攀不起。记住了,今天退货的,以后就算跪在门口求,咱们也不卖。”

……

当天晚上,大湾村的大喇叭响了。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后,传出江晚沉稳的声音,传遍了沟沟坎坎。

“乡亲们,我是江晚。”

“外面的谣言我听到了。为了大湾村的清白,从明天起,工坊停工三天,所有产品封存,停止对外销售。”

广播一停,村里炸了锅。

停工?

这不是认怂了吗?

这不是自断财路吗?

可江晚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三天后,我会亲自带队去省城,参加全省医药行业交流会。”

“到时候,我会当着全省同行和省电视台记者的面,给咱们大湾村的土,正名。”

“谁在背后搞鬼,我就让谁身败名裂。”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

深夜,江晚家的堂屋里。

煤油灯芯爆了个灯花,噼啪作响。

钱解放坐在小马扎上,抽得满屋子烟味,愁眉苦脸。

“江老板,那个交流会是省医药公司主办的,那是赵刚的主场。咱们这时候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羊入虎口?”

“老钱,你搞错了一件事。现在被架在火上烤的,是赵刚,不是我。”

她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这是京城刚发来的密电。联合调查组今天下午已经进驻省医药公司,赵德柱被停职审查。赵刚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他越是跳得欢,越说明他心虚,想拉个垫背的。”

王瘸子挠了挠头,一脸懵:“可他这一造谣,咱们的货在省里真卖不动了啊。”

“卖不动?”江晚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老王,格局打开点。咱们的客户有一半是军工单位和国营大厂。他们要的是质量,不是路边的小道消息。”

她站起身,推开窗,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01号基地。

“赵刚以为封锁了省内渠道就能困死我。他不知道的是,我从一开始,目标就没局限在这小小的省城。”

“三天后去省城,我不是去求他们收货的。”

“我是去告诉所有人,大湾村的东西,配不配买,得我江晚说了算。”

钱解放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江老板,你就说,咱们具体咋干?”

江晚转过身,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把所有退回来的货,换上新包装,贴上‘01号工程特供’的红标。这叫饥饿营销。”

“第二,联系高队长,让他请京城那边出具一份军方最高级别的质检报告,要盖钢印的那种,能砸死人的那种。”

“第三……”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联系省电视台的新闻栏目组,就说有重大民生新闻爆料。我要让全省人民都看看,那个所谓的‘赵经理’,是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

与此同时,省城。

一间装修豪华的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呛得人睁不开眼。

赵刚正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跟几个心腹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赵总,您这招‘以此充好’真是绝了!那个江晚再能耐,也斗不过舆论!”一个狗腿子满脸堆笑地拍马屁。

“现在全省都在骂大湾村是毒窝,她的工坊,撑不过这个月!”

赵刚灌了一口茅台,脸红脖子粗地狂笑:“跟我斗?她一个村妇也配?”

“等她破产了,老子再派人低价把那个工坊收过来,到时候……”

“砰!”

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吊灯都在晃。

一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正是赵刚的父亲,省医药公司的二把手赵德柱。

“爹?您咋来了?”赵刚吓了一跳,连忙推开怀里的女人。

“啪!”

赵德柱冲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得赵刚原地转了个圈,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你个蠢货!败家子!谁让你去散布谣言的?!”

赵刚捂着脸,被打蒙了:“爹……我这不是为了搞垮江晚嘛……”

“搞垮她?你这是要把咱们全家送上断头台!”

赵德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刚的鼻子咆哮。

“京城的调查组已经查到你头上了!涉嫌破坏军工生产、恶意诽谤、伪造专家报告!哪一条不够你把牢底坐穿?!”

“这……这不可能啊!我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赵刚脸色瞬间煞白,酒醒了大半,腿肚子开始转筋。

“神不知鬼不觉?人家江晚手里握着军方的尚方宝剑,早就张着口袋等你往里钻呢!”

赵德柱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恨铁不成钢。

“三天后她要来参加交流会,你要是再敢搞小动作,咱们爷俩就等着去监狱里团聚吧!”

说完,赵德柱甩手离去,留下赵刚瘫软在地上,眼神从惊恐逐渐变得怨毒。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赵刚才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江晚……你个贱人……”

“想让我死?三天后的交流会,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