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教育兴村，我要办全国第一所希望小学

大湾村的土路上，解放牌卡车的轰鸣声还没停稳。

江晚就把村支书赵大海和县教育局的马局长请到了村部大队的破办公室里。

屋顶的泥皮还在往下掉，江晚坐在那张缺了角的办公桌后，开门见山。

“我要在村里建一所小学，最迟下个月动工。”

马局长正拿着个破草帽扇风，闻言手里的动作僵住了，干笑两声。

“江顾问，您在基地搞科研，那是国家大事，我们全力配合。但这办学校，县里确实拿不出钱。”

“我不找县里要钱。”江晚侧头看了看大女儿赵书兰。

赵书兰抱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走上前，往桌上一搁。

江晚把盖子掀开，里面是一叠叠整齐的大团结，红得晃眼。

“这是五万，建校费和头两年的运营开支。”

“钱我出，但学校得按我的标准建。不仅要教识字算数，自然科学、劳动技能、艺术体育，一门都不能少。”

马局长盯着那盒钱，嗓子眼发干。

1985年的五万块，能把这半个村子的房子都翻新一遍。

他扶了扶眼镜，手有点抖：“这……这规模，县里怕是派不出这么多老师。”

“老师我亲自选，待遇从我这儿走。”江晚抽出几张图纸铺开。

“还有个硬指标，大湾村所有适龄女娃，入学率必须是百分之百。”

赵大海蹲在门口抽旱烟，听了这话，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

“江晚，这怕是难。村里人觉得女娃读书是浪费，迟早是人家的人。你这强按着头去，怕是要闹。”

“谁闹，谁家就别想进我的工坊干活，地里的药材我也不收。”江晚声音平静。

“书兰，去广播室，把消息放出去。”

没过半个钟头，大湾村的喇叭响了。

江晚站在村委会门口，台下黑压压挤满了村民。

“女娃娃读书有啥用？浪费那钱！”刘婶子在大腿上拍得啪啪响。

“有那功夫，不如在家多喂两头猪！”

“就是，江晚，你家七个丫头你爱怎么折腾随你，别带坏了村里的风气。”

几个汉子蹲在土堆上起哄。

江晚看向自家的七个女儿。

她们穿着干净的衣裳，站得笔直，眼里透着一股子村里孩子没有的精气神。

“我的女儿，将来每一个都会比你们的儿子强一百倍。”江晚指着赵书夏。

“二丫现在能帮京城的专家种药，你们家小子能干啥？在泥里打滚？”

台下瞬间静了。

“学校建好后，送女儿上学的，家里每个月领五块钱补贴。期末考得好的，我另外奖钱。”江晚环视一圈。

“但不送的，工坊里所有福利，你们家一分钱也别想沾。”

五块钱，在这个年头能买不少肉。

村民们刚才那股子“重男轻女”的劲儿，在钞票面前瞬间矮了半截。

“当真给五块？”刘婶子眼珠子转得飞快。

“那我家那两个丫头，铁定给你送去！”

正当村民们交头接耳时，村口那辆一直停在“01号工程”指挥部外的吉普车急匆匆开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县长就推门跳了下来。

这几天他为了配合基地建设，吃住都在村外的临时帐篷里，胡子拉碴。

但他在指挥部听说了江晚要自掏腰包办学的动静，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江顾问，办学校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县长快步走进人群，一边抹汗一边对马局长正色道。

“大湾村现在是国家重点项目的所在地，教育水平跟不上怎么行？这所学校，不仅要办，还要办成全县、全市的标杆！”

他转头看向江晚，态度里带着几分敬重和热切。

“江晚，您出钱，县里出政策。我当场表态，大湾村小学挂牌‘全县教育改革第一试点’，行政上的阻碍，我来给你扫清！”

江晚没客套，直接提了最后一个要求：“我要在全县范围内招老师。不管成分，只要有真本事，愿意扎根农村，待遇我给双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大湾村。

两天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提着个破皮箱的年轻人，出现在了江晚家门口。

他摘下眼镜，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院门口那块军事禁区的牌子，犹豫着问站岗的战士：“请问，这里是招老师吗？”

江晚走出屋子，打量着这个书生气的年轻人。

“叫什么？”

“江老师，我叫苏文远，是省城大学刚毕业的，因为家里成分问题被分到了砖厂……”

年轻人话没说完，江晚指了指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这树病了，你先告诉我，怎么救它？”

苏文远愣住了，这面试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苏文远站在那棵枯黄的歪脖子树前，没急着说话。

他蹲下身，用手指抠出一块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的小刀，在树干干枯的皮部轻轻划了一道。

“这树没病。”苏文远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

“它是被‘喂’死的。树根底下埋了大量的草木灰，想肥树，结果烧了根。加上这院子地势低，积水排不出去，根烂了。”

江晚靠在门框上，语气平平：“怎么救？”

“挖开北面的排水沟，把土层翻开，掺进三分之一的碎石子和沙子。最关键的一点，”苏文远指了指树冠。

“得把顶上那些缠绕的枯藤全砍了。它们不光抢养分，还招虫子。”

江晚点点头，对旁边的赵书兰说：“记下来，这树交给他试手。”

马局长在旁边看出了门道，压低声音说。

“江晚同志，这苏文远虽然有才，但他在省城可是挂了名的。您招他，不怕上头有意见？”

“我要的是能教书的脑子，不是看他的档案袋子。”江晚转头看向马局长。

“马局长，学校的教材我来定。除了统编的课本，我还要加一门《自然与逻辑》，还有一门《基础经济》。这些书，我会请京城的专家帮忙校对。”

马局长听得冷汗直流：“教小学生经济？这……这能行吗？”

“我的学校，不养只会背书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