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百草园迁移,院中藏乾坤

看到这一切的王桂芬,身子瞬间软了,顺着墙根滑到地上。

她张大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整个人抖成一团。

她以为只要缩得够小,铡刀就落不到她脖子上。

西屋门后。

赵家老大赵国梁,把一只眼睛死死贴在门缝上。

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咯咯作响。

“当家的……咱还出去吗?”

大嫂刘翠花吓得脸上的肉都在颤,带着哭腔扯他衣角。

手里还攥着那张分家产的清单。

“出……出去个屁!你想死啊!”

赵国梁猛地回头,一把捂住婆娘的嘴。

他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一眼瞥见媳妇手里的“分家清单”,那就是催命符!

他一把抢过来,团成一团就往嘴里塞。

干纸团卡在喉咙口,噎得他直翻白眼。

他拼命捶胸口,硬是把那团纸咽了下去。

“记住了!死都别出声!”他声音嘶哑。

“从今往后,在这个家,咱们就是哑巴!是瞎子!”

“千万别让那个女煞神想起来……咱们还活着!”

大湾村的天,真的变了。

江晚懒得去理会败落的赵家。

转头看向高建军,语气干脆利落:“高队长,趁热打铁,把工坊那边的‘百草园’全搬过来。”

高建军愣了一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全搬?江顾问,那可是近百株药苗,而且这院子地势……”

“地势不行,那就改。”江晚打断他,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那边人多眼杂,既然我家现在是军事禁区,就把好东西都挪到眼皮子底下来。正好,也让省城那帮人看看我们的效率。”

“是!”高建军二话没说,转身吹响了集结哨。

半小时后,一支工程兵小队喊着号子开进了江晚家的院子。

原本破败的篱笆墙被直接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两米高的红砖墙,墙头火速拉上了防攀爬的铁丝网。

没有挖掘机,几十个膀大腰圆的战士挥舞着铁锹和镐头,动作整齐划一,硬是在院子里刨出了一个三十平米的恒温地窖。

那场面,比机器作业还震撼,简直就是暴力美学。

村民们哪见过这阵仗?

一个个端着大海碗,蹲在远处土坡上,伸长了脖子往里瞅,连嘴里的饭都忘了嚼。

“乖乖,这是要盖皇宫啊?”

“什么皇宫,那是给药草住的!听说了没,江晚那院子现在的土,比金子还贵!谁要是敢偷一把,那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此时的院内,最忙的竟是二女儿赵书夏。

小姑娘穿着不合身的大褂子,袖口挽了好几道,手里捏着一根树枝,像个指点江山的小指挥官,指挥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战士挖坑。

“叔叔,往左边一点……不对,是左边三寸。”赵书夏蹲在地上,鼻尖沾了泥,声音细弱却笃定。

“那下面有蚯蚓窝,紫竹天葵喜欢那股土腥味。”

战士挠挠头,有些迟疑地看向旁边的钱秉文。

钱老此刻哪还有半点泰斗的架子?

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脸都要贴到泥里去了,一边观察书夏指的那块土,一边激动地在本子上狂记:

“记下来!快记下来!紫竹天葵伴生蚯蚓土,这是教科书上没写的新发现!快,按二丫头说的挖!别伤了蚯蚓!”

一铲子下去,果然挖出一窝红通通的蚯蚓,土质松软发黑,肥力十足。

钱秉文激动得胡子乱颤。

自从确认这丫头是“药引”后,这老头就彻底成了“迷弟”,恨不得把赵书夏当祖宗供起来。

江晚站在台阶上,手里端着掉瓷的搪瓷缸子,看着这一幕,眼底终于有了些温度。

一直忙活到日落西山,院子彻底大变样。

几根黑色的粗胶皮管子接通了那眼“龙脉”泉水,简易的喷头洒下细密的水雾,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种朦胧的湿气中。

百株珍稀药草按方位种下,有些原本蔫头耷脑的叶片刚沾上泉水,竟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

“神了……真神了!”

钱秉文捧着一株本来快枯死的“七叶一枝花”,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株苗子在省城恒温箱里养了半个月都没救回来,刚种下去,活了?!”

江晚走过去,捻了一点土。

蒙脱石的粘性混合着龙脉水的矿物质,在指尖化开,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钱老,这就是为什么要搬回来的原因。”江晚拍掉手上的土,语气淡淡的。

“有些东西,讲究地气。离了这方水土,它就是根草;种在这里,它就是命。”

夜幕降临,江晚把七个女儿叫到院子里。月光洒在药田上,叶片挂着露珠,折射出点点光亮。

“记住了。”江晚指着这满院子的草木。

“以后这就是咱们家的底气。只要这片园子在,就没人敢再欺负咱们女人。谁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手。”

深夜,万籁俱寂,连虫鸣声都歇了。

江晚披着衣服站在院中,看着那片药田出神。

她总觉得这片土地下,那种律动和她重生的脉搏奇异地共振着,一下,又一下。

“妈!”

赵书夏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小脸煞白,指着院子东南角:“那边……那边有东西,它想出来!气味好冲!”

江晚心头一跳,快步走过去。

东南角种的是前些天从山上挖回来的一株异色苗子,当时看着不起眼,但书夏非说它“气息对”才留下的。

此刻,那株苗子周围的土层微微隆起,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顶。

江晚拨开遮挡的叶片,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株通体暗紫的参苗,茎部呈现出罕见的金属质感,叶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随着夜露滴落,参苗顶端的小骨朵微微舒张,散发出一股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苦香味。

“紫苓参……”江晚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药材在古方里被提及过,根茎入药可续脉生肌,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对环境要求苛刻到极致,早就绝迹几百年了。

可现在,它就在自家院子里,根茎粗壮,叶片饱满,比记载中的极品还要扎实!

“妈,它很喜欢这里的水,还在喝呢。”赵书夏蹲在一旁,小声说道。

江晚站起身,环视着这座看似普通的农家小院。

龙脉之水,蒙脱石土,再加上二女儿这个天生的“活雷达”,硬生生在这破院子里逼出了一个真正的“药王谷”。

“书夏,去把高队长叫醒。”

江晚迅速冷静下来,随手扯过一块遮光布盖住那株暗紫色的参苗,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告诉他,加强警戒。从现在起,这个角落列为一级禁区,谁敢靠近半步,直接拉枪栓!”

这株紫苓参要是被识货的人盯上,这院子的安保级别,恐怕还得再提一级。

这哪是种药,这是在种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