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假秘籍引蛇出洞,表彰会上的恶意构陷
- 穿成八零小村姑,上交儿女享清福
- 左脑在思考
- 2594字
- 2026-01-11 08:00:31
傍晚,江晚家中。
屋里,大女儿赵书兰正趴在桌上,用小刀仔细地削着铅笔。
旁边的账本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每一笔都工工整整。
二丫和其他几个妹妹在院子里面嬉笑打闹着。
江晚走过去,从一个锁着的木箱里,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
她坐到桌边,拧开那支英雄牌钢笔,在笔记本的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七个大字——点石成金的法子。
然后翻开第一页,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罐子。
又在旁边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标注上“土倒这”、“水从这加”、“底下烧火”之类的字眼。
这玩意儿,别说技术员,就是小学生看了都嫌弃。
但对一个没文化又自作聪明的人来说,这鬼画符一样的图,反而显得高深莫测。
她“写”完一页,就把本子随手搁在了八仙桌最显眼的位置。
钢笔帽都没盖紧,一副刚忙完随手一扔的样子。
做完这些,她又走到院子角落,二女儿赵书夏的在家中院子新布置的一个“百草园”前。
最珍贵的金线莲被单独圈了起来,周围还搭了个小小的遮阳棚。
“书夏,那几株‘七叶一枝花’长得太密了,根都快挤到一起了。”
江晚指着旁边几株长势不错的草药。
“你把它们挖出来,先移栽到后屋那个旧柴房里去。那边阴凉,让它们缓缓根,明天再找地方种。”
赵书夏正拿着个小喷壶给新移栽的植物浇水,闻言立马放下东西。
“好的,妈。”她对江晚的话,没有半分怀疑。
夜,深了。
大湾村彻底沉寂下来,只有远处工棚的灯火还亮着,那是守夜的工人在打盹。
一道黑影,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江晚家的院墙外。
是赵国栋。
他白天跑了,但没走远,就躲在村后的山包上,死死盯着那个让他又恨又妒的家。
院门只是虚掩着。
堂屋里,八仙桌上那个崭新的笔记本,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下,亮得晃眼。
赵国栋一眼就瞅见了。
他心跳猛地加速,几步窜过去,一把抓起本子。
“点石成金的法子”。
他激动得手都开始发抖,贪婪地翻开,里头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图,他一个也看不懂。
但这不重要,他看不懂,有看得懂的人!
他把笔记本死死揣进怀里,又蹑手蹑脚地摸到后屋的柴房。
墙角,几个破瓦盆里,正种着几株他叫不上名字的怪草。
在月光下,那叶片绿得发黑,透着一股子金贵劲儿。
他想起村民们的议论,说省城来的大官,就是为了江晚这些宝贝草药来的。
这肯定是比那堆烂泥更值钱的玩意儿!
发了!这下真的要发了!
他连盆带土,小心翼翼地抱起两盆,又觉得不解恨,回头把剩下几盆踩了个稀巴烂,才觉得舒坦了。
做完这一切,他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天刚亮,赵书夏的哭声就把全院子的人都吵醒了。
“妈!我的草!我的七叶一枝花……被人踩烂了!”
刘婶子和几个早起干活的妇女闻声赶来,一看这场景,立马就炸了。
“哪个天杀的干的!这心都黑透了吧!连个孩子的玩意儿都下得去手!”
“还能有谁!肯定是赵国栋那个挨千刀的!”
江晚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桌上“消失”的笔记本,又看了看柴房的惨状,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只是走过去,把哭成泪人的二女儿扶起来:“不哭了,妈再给你找更好的。”
……
县制药厂,副厂长办公室。
马文斌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派去工商税务的人被顶了回来,封锁运输的招数又被江晚用拖拉机队给破了。
他感觉自己一拳拳都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快要吐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门开了,赵国栋抱着两个破瓦盆。
怀里还揣着个本子,哈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溜了进来。
“马厂长,您看我给您带啥好东西来了!”
马文斌一看是他,嫌恶地皱起了眉:“你个劳改犯,跑我这儿来干什么?滚出去!”
“别啊,马厂长!”赵国栋把瓦盆和笔记本往他办公桌上一放,献宝似的说。
“这是江晚的命根子!她那个‘点石成金的法子’,还有她藏起来的宝贝药草,全让我给弄来了!”
马文斌先是一愣。
接着,一把抢过那个笔记本,手指颤抖地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不是汉字,而是一串串复杂得让人眼晕的化学分子式,还有几张画得极其精细的流程图。
图旁边,用红笔重重地标注着几个大字“核心配比·绝密”。
其实,那不过是江晚凭记忆默写下来的初中化学课本里的水分子结构图,和几张似是而非的工业流程草图。
但在马文斌这个半吊子行政干部眼里,这些看不懂的鬼画符,就是最高深的科学技术!
“蒙脱石……酸碱中和……沉淀……”他艰难地辨认着其中夹杂的几个专业术语,呼吸越来越急促。
“就是这个!这就是陈振华那个老顽固死活不肯给我的湿法工艺!”
狂喜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根本没那个耐心往后翻。
“好!赵国栋,你这次立大功了!”马文斌“啪”地合上本子,像攥着通往飞黄腾达的门票一样,死死攥在手里。
里头的图画得乱七八糟,但他看到“蒙脱石”、“草木灰”这几个字眼时,一双小眼睛里立马迸出了贪婪的精光。
他又看向那两盆半死不活的草,虽然不认识,但看着确实不像凡品。
“这东西,真是你从江晚那儿弄来的?”
“千真万确!我亲手拿的!”
“好!赵国栋,你这次,立大功了!”
他走到赵国栋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后天,就是县里开‘万元户’表彰大会的日子。江晚是今年的主角。到时候,你就当着全县领导和记者的面,上去揭发她!”
“就说她这秘方,是偷了我们制药厂的科研机密!这些药草,是她私自采挖、倒卖的国家珍惜植物!”
“人证物证俱在!让她当众身败名裂!我看她这次,还怎么翻身!”
赵国栋一听,激动得浑身发抖:“好!马厂长,我都听您的!”
表彰大会,如期举行。
县里的大礼堂,张灯结彩。
主席台上挂着“学习致富带头人,争当时代新先锋”的巨大横幅,铺着崭新的红布。
台下,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各乡镇的代表,县直机关的干部,还有几家报社的记者。
江晚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褂子,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她身边,是激动得脸膛发红的村支书赵大海。
李建国也来了,坐在稍远一点的嘉宾席,正满脸与有荣焉地看着她,手里还端着个印了红字的搪瓷缸子。
县长的讲话冗长又热情,把江晚夸成了一朵花。
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颁奖环节。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大湾村的致富带头人,江晚同志,上台领奖!”
掌声雷动。
江晚站起身,神色平静地走向主席台。
就在她即将踏上台阶的那一刻——
“等一下!”
一声暴喝,从礼堂后方传来,硬生生打断了这热烈的气氛。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转了过去。
只见马文斌带着一脸狰狞的赵国栋,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大步流星地冲向主席台。
马文斌一把抢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指着台阶上的江晚,扯着嗓子吼道: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们不能把奖颁给一个骗子!一个搞投机倒把,还偷窃国家科研成果的盗贼!”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