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招打脸，全县为我开绿灯

马文斌这一嗓子，整个礼堂“刺啦”一声，炸了。

县长的讲话稿还拿在手里，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记者们的镁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镜头死死对准了台上的江晚和台下的马文斌。

“马厂长，你这是干什么？！”县里办公室的主任第一个反应过来，想去拦他。

“别碰我！”马文斌一把甩开他，肥硕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红着眼，指着江晚，声音都在抖。

“各位领导，你们都被这个女人骗了！她所谓的‘点石成金’的法子，根本就是偷我们县制药厂的科研成果！我们厂里丢了机密配方，转头就在她那儿找到了！”

说着，他把那个笔记本“啪”地一下高高举起。

“还有！”他转身，一把将赵国栋拽到身前。

“这是她的前夫，赵国栋同志！他大义灭亲，亲手从江晚私藏的小金库里，搜出了她倒卖的国家珍惜植物！人证物证俱在！她今天挣的每一分钱，都是黑心钱！脏钱！”

赵国栋适时地挤出两滴眼泪，抱着那两盆半死不活的“七叶一枝花”，哭嚎起来。

“各位领导，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我以前没能管好自己的婆娘，让她走了歪路！现在我改造好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继续错下去啊！”

这出戏，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台下的村民代表们都傻了，赵大海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建国“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刚要骂人，却被江晚一个眼神给按了回去。

江晚甚至没急着辩解。

她就那么站在台阶上，稳如泰山，看着台下那两个唱双簧的，眼神里竟有几分看戏的兴致。

等他们把所有戏份都演足了，整个礼堂的议论声都快掀翻屋顶了，江晚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说完了？”

她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她没看马文斌，而是看向了赵国栋，甚至还笑了笑。

“赵国栋，东西既然拿来了，就呈上来给各位领导看看嘛。别藏着掖着，多不好意思。”

赵国栋一愣，马文斌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示意赵国栋把东西送上去。

江晚接过那个被马文斌当成尚方宝剑的笔记本，连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身边已经吓懵的主持人。

“同志，麻烦你，把这个给大家念念。”

主持人不明所以，结结巴巴地翻开第一页。

“呃……‘点石成金的法子’……第一步，把土，倒进这个……罐子里？第二步，加水，水要这么多……”

他念得磕磕巴巴，因为上面的字，歪歪扭扭，还夹杂着许多拼音。

旁边画的图，更是跟三岁小孩的涂鸦没两样。

台下的记者离得近，伸长脖子一看，有人“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江晚同志，这是……”县长也看得一脸迷惑。

“哦，忘了跟大家解释。”

江晚终于把目光转向了马文斌，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我几个小女儿都还在学识字。我平常忙，没时间一个一个教。所以就想了个笨办法，让她们照着图认字。比如这个，就是教她们怎么区分泥土和石头。”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脸已经开始发绿的马文斌身上，一脸“真诚”地补充道。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马副厂长和赵国栋同志，这么热心地帮我宣传我们家的‘识字教学法’，辛苦你们了。”

“轰——”

全场爆笑！

之前还一脸严肃的干部，这会儿都憋不住了，一个个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记者们的镁光灯更是闪成了瀑布，对准了马文斌那张由红转紫，由紫转黑的脸。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当成机密配方的玩意儿，竟然是人家的儿童识字卡片！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用全县人民的笑声来回摩擦！

“你……你胡说！”马文斌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那药草呢？！倒卖国家珍惜植物，你怎么解释！”

“哦，药草啊。”江晚一点儿也不慌，走下台阶，来到那两盆“罪证”面前。

她弯下腰，捏起一片叶子，闻了闻。

“马厂长，看来您不光眼神不好，这鼻子也不太行啊。”

“这是‘七叶一枝花’，我们山里漫山遍野都是，清热解毒，治个蛇咬伤还行。我们村里人有时候还拿它喂猪，说是能防猪瘟。您这是想给我们大湾村的猪，都评个‘国家保护动物’的待遇吗？”

又是一阵更响亮的哄堂大笑。

赵国栋抱着那两盆他以为的宝贝，手足无措地僵在那儿，感觉自己成了全县最大的笑话。

江晚直起身，拍了拍手，看着他，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赵国栋，你知道吗？你那天晚上，踩烂了我女儿好几株‘紫玉龙胆’，那玩意儿虽然不值钱，但好歹也能入药。你呢，有眼不识金香玉，偏偏把这几颗喂猪的玩意儿当成了宝。”

她没再理会已经快要昏厥过去的赵国栋。

转身，重新面向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声音陡然拔高。

“各位领导，各位记者朋友！既然马副厂长对我的‘生意经’这么感兴趣，那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我真正的‘点石成金的法子’，跟大家汇报一下！”

她这一句话，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我手里的蒙脱石，只是原料。省化工研究所的陈工，已经将最新的‘湿法提纯工艺’无偿转让给了我们大湾村。经过提纯的蒙脱石粉，市场价是四百块一吨！翻了整整十倍！”

“我今天拿到手的这五万块，只是定金！未来一年，我们大湾村工坊的目标，是为省里提供至少一千吨高纯度蒙脱石！产值，四十万！能为国家纳税数万元！能为我们大湾村上百户人家，提供稳定的工作岗位！”

“这，才是我江晚，想带着大湾村干的事！这，才是我们大湾村献给国家的‘点石成金’的法子！”

她的话，一字一句，砸得整个礼堂嗡嗡作响，砸得每个人的心头发热！

四十万的产值！

数万元的税收！

县长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那光，比记者的闪光灯还亮！

他几步从主席台上走下来，一把抓住江晚的手。

“好！江晚同志！说得好！”

他转过身，对着台下所有记者，声音洪亮。

“同志们，都听到了吗？都记下来！这才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需要的精神！江晚同志的工坊，是我们县里的重点扶持项目！“

”从今天起，工商、税务、土地，所有部门，全部给她开绿灯！谁敢给她下绊子，就是跟我们县的经济发展过不去，就是跟全县人民过不去！”

他最后，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马文斌。

马文斌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完了。

全完了。

他不但没把江晚拉下马，反而亲手给她搭了个梯子，让她当着全县领导的面，风风光光地爬了上去！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江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重新走上主席台，从县长手里，接过了那面写着“致富带头人”的鲜红锦旗。

这一刻，她才是全场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