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活神仙下凡,一本笔记震懵省城泰斗
- 穿成八零小村姑,上交儿女享清福
- 左脑在思考
- 2173字
- 2026-01-07 10:00:09
当晚,村委会的电话又响了。
是李建国打来的,他的声音压得贼低,可那股子激动劲儿,隔着电话线都往外冒。
“江顾问,我见到老首长了!”
“金线莲的事,他很重视。但是,这种给老干部用的东西,必须慎之又慎。老首长决定,派他的保健医生,再带上一位省农科院专门研究药用植物的专家,亲自去你那一趟!”
“他们后天就到!江顾问,这可是天大的机会!那位专家姓钱,是咱们省里研究植物的头一把交椅,眼光挑剔得很!你可得准备好!”
江晚的心跳,也漏了半拍。
保健医生,省农科院专家……这已经超出了做生意的范畴。
“我知道了,李科长。”她握着听筒,“让他们来吧。”
她有预感,二丫的“百草园”,要迎来它真正的知音了。
......
第三天,大清早。
大湾村那条坑洼的土路,迎来了一辆比县长座驾还要气派的“伏尔加”轿车。
江晚早就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等着了。
李建国第一个跳下车,满脸红光地拉开后车门。
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身笔挺的中山装,身形清瘦,但腰杆子挺得笔直,镜片后头的眼神又尖又亮。
他叫钱秉文,省农科院搞药用植物研究的头把交椅,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另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手里提着个黑色药箱,目光谨慎又细致。
他是省军区疗养院的保健医生,张援朝。
“江顾问!”
李建国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激动地介绍。
“这位是钱秉文钱老,这位是张援朝张医生。”
钱秉文的目光落在江晚身上,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个疙瘩。
太年轻,太普通,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泥土味,哪有半分高人的风骨?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尘土飞扬、发出震天响轰鸣的工地,语气里是压都压不住的失望和怀疑。
“建国,你说的那个高人,就在这穷山沟里?那株金线莲,不会是你们从哪儿道听途说来的吧?”
跟在一旁的张医生也皱了皱眉,心里直打鼓。
李建国在电话里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就这?
江晚没因钱秉文的轻视而动气,脸上甚至连丝波澜都没有,只是平静地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钱老,张医生,东西就在工地里,是不是哗众取宠,您二位一看便知。”
那份不卑不亢的从容和镇定,让钱秉文准备好的下半句教训,硬生生给噎了回去。
他冷哼一声,背着手,跟着江晚往工地走去。
工地现场热火朝天,“东方红”拖拉机正翻着土,村民们扯着嗓子喊着号子。
江晚领着他们,绕过那堆成小山似的蒙脱石,来到工地僻静的一角。
这里用篱笆精心围起来一片小小苗圃,与周遭的嘈杂仿佛两个世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叶子的沙沙声。
当钱秉文的目光落到苗圃正中央时,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一株金线莲,正精神抖擞地立在特制的培育土里。
叶片肥厚,墨绿色的叶面上,金黄色的脉络清晰又璀璨。
这就是老天爷亲手用金线绣上去的杰作啊!
在晨光下闪着宝光!
那股子鲜活的劲儿,隔着老远都往人脸上扑!
“这……这咋可能?!”钱秉文失声惊叫。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篱笆前,扶着老花镜,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上去看。
没错!
是野生的金线莲!
而且是品相最顶级的“金丝马尾”!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它被移栽了!还活了!活得比在山里头还水灵!
“野生金线莲出土即死,这是咱们植物学界的铁律!你……你个女同志是咋做到的?!”
钱秉文猛地回头,死死盯住江晚。
那眼神里再没半分瞧不起,只剩下烧着火的震惊和恨不得把她脑子刨开看看的痴狂!
江晚站在原地,阳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微微淡笑,十分从容。
“控制好根部共生菌群的活性,再模拟出原生环境的湿度和腐殖质酸碱度,最后用稀释过的草木灰水定根就行了。”
一连串无比精准的专业术语,从她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每个词,都狠狠砸在钱秉文的心口上。
这些,全是他实验室里啃了好几年都没啃下来的顶级难题!
有些甚至还停在纸上推演的阶段!
可这个乡下女人,却说得云淡风轻,跟说“中午吃米饭还是啃窝头”一样简单。
江晚看着他石化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补上了最后一刀。
“很难吗?”
“……”
钱秉文彻底傻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怪物!
这女人是个怪物!
他感觉自个儿这辈子引以为傲的学问,被这个女人三言两语,“哐当”一声,砸了个稀巴烂。
旁边的张医生和李建国也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词,但他们看得懂钱秉文的表情!
能让钱老这头学术界的犟牛都震惊到失语,江顾问……到底是什么活神仙?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时,不远处一个临时搭的、供人歇脚的草棚里,探出半个小脑袋。
是二女儿赵书夏。
她正抱着那本崭新的笔记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看到陌生人的紧张和害怕。
钱秉文此刻心神激荡,情绪正没处使,看到这个瓷娃娃似的小姑娘,下意识放缓了神情,挤出个自以为和蔼的笑。
“小姑娘,别怕,你手里抱的啥宝贝疙瘩呀?”
赵书夏被他一看,吓得“嗖”一下又缩回草棚里,只留下一双惊恐的眼睛在外头。
江晚走过去,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书夏,别怕。把你的观察日记,给钱爷爷看看。”
“观察日记?”钱秉文一愣。
在江晚鼓励的目光下,赵书夏犹豫了半天,才从草棚里挪出来,迈着小碎步,把那本被她捂得发热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钱秉文半信半疑地接过。
一个农村小丫头的观察日记?
能记些啥?
无非是些鬼画符和认不全的字罢了。
他心里想着,随手翻开了笔记本。
只看了一眼。
就仅仅一眼。
钱秉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刚从震惊中缓过来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粗重的喘息声响起。
他捏着笔记本的那几根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然惨白。
要不是手还死死撑着旁边的一根木桩,整个人怕是当场就要滑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