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张卫雨的技术支持

袁来沉默了。

“我在燕京那段时间，除了出题，还看了不少国外的前沿论文。”

张卫雨说，“美国那边，亚马逊已经在用协同过滤算法做商品推荐了。但国内，连这个概念都还没普及。你一个高中生，不仅知道，还自己做出来了，虽然现在只是雏形。”

他转过身，正视袁来：“袁来，你比我想的还不简单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扇的嘎吱声、隔壁的键盘敲击声、街上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所有的声音都退得很远。

五个人，十二只眼睛，都盯着袁来。

袁来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

“看书，看杂志，自己琢磨。”

袁来说，“市图书馆里有很多外文期刊，我没事就去翻。看不懂英文，就看图表，看代码。

看不懂代码，就猜。猜多了，就摸出点门道。”

这话半真半假。

市图书馆是去年改造完成的，里面收集的图书很多，有外文期刊更不少，虽然他重生回来后，根本没时间去，但这些东西也不会有人查。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张卫雨盯着他看了很久，摇了摇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我不信。”

……

张卫雨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微笑的表情，“我信不信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们信就行。”

“所以张老师今天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袁来问。

“不全是。”张卫雨说，“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打听几圈才知道你在网吧，就过来看看。”张卫雨的话刚刚说完，瞧着几个人眉头紧锁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看来你们是遇到新的问题了！”

他顿了顿：“没有服务器想要做到你们想要实现的功能，很难吧。”

他没有卖关子，说话十分干脆，“如果是，我可以帮忙。”

“帮忙？”袁来心里一动，“张老师的意思是……”

“我手里有台服务器，IBM的，双CPU。2G内存，80G硬盘。”张卫雨报出配置，“去年数学建模项目用的，项目结束后就一直闲置。放在系里机房，你们要是需要，可以先借给你们用。”

2G内存。

80G硬盘。

在1999年，这是顶配中的顶配。

赵旭几人眼睛都直了。

“条件呢？”袁来问得很直接。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对方是张卫雨这种级别的人物。

张卫雨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条件，不过学校的设备，只能给学校的师生用，吉春大学鼓励学生创业，不是难事。”

——张卫雨是吉春大学的数学老师？

——这么巧么？

——那这件事情就不难，毕竟他要报考的第一志愿就是吉春大学。

张卫雨说完话，推了推眼镜了，眼眸上的余光瞧着袁来撇了撇。

还还未等人来说话，赵旭急忙拍手叫好，“张老师，袁学弟就是要报吉春大学，他算咱们学校的。”

张卫雨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兴奋的表情难以言表，不过又看出他立刻摇了摇头，“第二个条件也不必说了。”

他瞧着面前的电脑又看了看，没有隐藏的看着袁来说道:“本来打算劝你报数学系跟我做项目，现在看来你已经选好一条要走的路。”

袁来听着张卫雨的话露出一抹惊讶的神情。

这分量不轻。

张卫雨是什么人？

吉春大学数学系最年轻的副教授，今年才三十二岁，就已经参与国家级科研项目，还是高考命题组的核心成员。跟着他做项目，意味着资源、人脉、甚至未来的保研、出国机会。

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橄榄枝。

而现在，他主动递给了一个高中生。

赵旭几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们羡慕的鸡飞了。

袁来沉默了几秒。

“张老师。”他开口，“谢谢您的理解……”

他顿了顿：“以我的水平和能力确实不适合做研究，我去了说不定还会影响你做研究!”

“哈哈哈！”张卫雨爽朗地笑了笑，并没有因为袁来的拒绝而挂脸子。

张卫雨笑了：“你以为我要你做纯数学研究？”

“不是吗？”

“当然不是。”张卫雨摇头，“我看中的，是你对数据和规律的理解能力。数学是工具，商业是应用。我要你做的项目，是数据分析在商业决策中的应用，正好是你想做的方向。”

袁来眼睛亮了，这哪是研究数学。

——你是要研究我吗！

“现在借你服务器，以后我需要袁总的时候……”张卫雨的话没有说完，便听见袁来打断的说道：“只要张老师用得到小袁的地方，肯定随叫随到！”

张卫雨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寒暄，这件事情算是定下来了。

赵旭几人激动的看着袁来，他们之前只觉得这小学弟有点儿钱，有点关系，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手段。

几句话之间就把服务器的事情搞定了。

而且还没提钱。

任谁都知道，学校里的服务器要是给你用，连电费都不用花。

有了服务器以后，才算万事俱备。

袁来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吉春大学的校园。

七月的傍晚，夕阳把教学楼染成金黄色。

操场上还有学生在打球，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他前世没机会踏足的地方。

这一世，他不仅来了，还在这里埋下了第一颗种子。

“袁来。”张卫雨走到他身边，“网站什么时候上线？”

“一周内。”袁来说，“内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有了服务器，技术问题解决，剩下的就是测试和优化。”

“需要推广吗？”张卫雨问，“我在吉春几个重点高中都有熟人，可以帮你说句话。”

“暂时不用。”袁来摇头，“我想先靠口碑传播。《复习秘籍》卖出去三千多套，这些都是潜在用户。等高考成绩公布，我的逆袭故事会是最好的广告。”

张卫雨点点头：“有想法。”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那个同学，沈清竹，她也会参与网站建设？”

袁来心里一动：“张老师认识她？”

“不认识，但听说过。”张卫雨说，“她在我们数学系很有名，她高一参加全国数学奥林匹克，拿了一等奖。当时系里几个教授都想提前招她，但她拒绝了，说要正常高考。”

袁来这才知道，沈清竹还有这层背景。

“她……”袁来稍作停顿的说道，“她是我们团队的核心顾问。”

袁来说这些话，张嘴就来，根本不需要打草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