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网站初成型

张卫雨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寒暄一阵后，张卫雨提前走了。

赵旭看着袁来，眼神复杂：“袁来，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袁来笑了：“底牌再多，也得靠兄弟们一起打出去。”

他拍拍手：“行了，别愣着了。服务器有了，接下来就是最后冲刺。赵旭，你负责把网站迁移到新服务器；王鹏，内容录入加速；李强张伟，用户系统再做一轮压力测试。三天后，我要看到网站能扛住一千个并发用户。”

“一千个？”张伟咂舌，“咱们现在连一个真实用户都没有……”

“很快就会有。”袁来说，“高考成绩公布那天，就是网站上线日。到时候，我要让吉春市所有的高中生，都知道‘袁辅导’这个名字。”

他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吉春大学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1999年7月16日，傍晚。

“袁辅导学习网”的服务器，正式就位。

而距离高考成绩公布，还有五天。

距离网站上线，还有七天。

距离袁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创业，进入倒计时。

……

“来哥，这句‘亲，有什么可以帮您’会不会太肉麻了？”陈浩指着打印稿上的话，一脸纠结，“咱们大老爷们，叫‘亲’是不是有点……”

“这叫亲和力。”袁来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在沈清竹的物理笔记上勾画重点，“互联网时代，用户体验第一位。你态度好，用户才愿意跟你聊。”

高亮亮凑过来：“那这句呢？‘请问您是学生本人还是家长？’——万一人家不想说呢？”

“那就换一种问法。”袁来说，“‘为了给您更准确的建议，请问您是为自己咨询还是为孩子咨询？’这样听起来更专业，也给了对方选择空间。”

陈浩和高亮亮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学废了”的表情。

他们原本以为客服就是接接电话、回回消息，没想到里面这么多门道。

“来哥，你这都是从哪儿学的？”高亮亮忍不住问。

“书上看的。”袁来随口敷衍，“你们没事多去看看。”

其实这些都是他前世二十多年销售经验的浓缩。

但这话不能说。

“行了，话术先背熟。”袁来合上笔记本，“等网站上线，你们就是第一批客服。做得好，有奖金；做不好，换人。”

“保证做好！”陈浩拍胸脯。

高亮亮也点头：“来哥放心，我们肯定不给你丢脸。”

……

同一时间，绿园明华帝府。

沈清竹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

这是林漫前两天刚给她买的，联想天禧，奔腾III处理器，128M内存，15寸液晶显示器——在1999年，这是顶配中的顶配。

电脑桌面上，只有一个IE浏览器的图标。

她点开浏览器，输入一个IP地址：210.47.128.66。

页面加载了几秒，跳出一个简洁的蓝色界面。

顶部是logo：一只卡通小猴子在竹林里玩耍，旁边是三个艺术字——“袁辅导”。

下面是一行小字：让学习更简单。

首页分为几个区块：最新资料、热门下载、学霸笔记、逆袭故事。

沈清竹点开“学霸笔记”栏目，里面已经上传了十几份文档。数学、物理、化学，每科下面都有她的笔记精华。

她随意点开一份数学笔记，页面跳转到文档详情页。除了文档预览，旁边还有下载次数、用户评分、相关推荐。

设计得很专业。

比她想象中专业得多。

鼠标滚轮向下滑动，页面底部有一个评论区。现在还是空的，但设计得很用心：用户可以选择“有用”“一般”“没用”，还可以写详细评论。

沈清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想起三天前，袁来在图书大厦说的话：

“未来是互联网的时代。”

当时她觉得这话有些夸张，但现在看着这个已经成型的网站，她忽然意识到，袁来不是在说大话。

他是真的在做一个有可能改变很多人学习方式的东西。

房门被推开，林漫端着果盘走进来。

“看什么呢？”她凑到屏幕前，“哟，这网站做得挺像样啊。袁来那小子的？”

“嗯。”沈清竹点头。

“清竹。”林漫忽然正经起来，“你跟袁来……到什么程度了？”

沈清竹手一抖，鼠标点错了地方，页面跳转到“逆袭故事”栏目。

第一篇故事就是袁来的：《从38分到684分，一个普通高中生的逆袭之路》。

标题下面配了一张照片——袁来在修理铺门口的背影，夕阳把他和那辆破自行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照片是王培颜偷拍的，袁来自己都不知道。

“什么程度？”

沈清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们没有任何程度啊。

“同学程度。”

“同学？”林漫笑了，“同学好，同学好！”

她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在沈清竹房间逗留，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

七月十九日，距离高考成绩公布还有两天。

吉春大学数学系机房，302室。

“测试通过！”赵旭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一千个并发用户，响应时间平均1.2秒，最长不超过3秒。数据库没崩，服务器负载65%。袁总，咱们成了！”

王鹏、李强、张伟也累得东倒西歪，但脸上都挂着笑。

三天三夜，几乎没合眼。

网站从雏形到成型，从能跑到跑得稳，他们见证了一个产品从零到一的全过程。

虽然累，但值。

袁来站在服务器前，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监控数据，点了点头：“辛苦了。”

“接下来就是等上线了。”王鹏说，“推广方案定了吗？要不要在吉春大学贴海报？我认识学生会宣传部的，可以帮我们免费贴。”

“不用。”袁来说，“我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赵旭问。

袁来没回答，而是问：“网站现在能扛住多少用户？”

“按现在的配置，同时在线五千人没问题。”赵旭估算了一下，“但下载流量大的话，带宽可能会不够。咱们现在的带宽是10M，如果同时有几百人下载资料，可能会卡。”

“暂时够用了。”袁来说，“高考成绩公布那天，咱们的目标是三千注册用户。只要能扛住，就是胜利。”

“三千？”李强咂舌，“袁总，是不是太乐观了？咱们现在一个真实用户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