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张卫雨上门

此时市面上出租服务器的公司基本没有，不像以后那么发达，毕竟连阿巴阿巴都没这套东西。

不觉间，袁来泛起难，“你们知道哪里有能用的服务器吗？”

“还真不知道。”赵旭摇了摇头。

王鹏在两个人的身边思索片刻后肯定的说道：“我们学校有一套服务器。”

赵旭眼前一亮，“对啊，学校肯定有，每次设计大赛的时候也会开放给学生使用，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正当两人兴奋之时，王鹏面色凝重的提醒道：“我们倒是可以回学校申请，但是流程上会很麻烦，而且我们现在做的东西还没报备学校，并不一定会通过审核。”

学校有自己的考量和审核标准，袁来非常理解。

若是开学以后，袁来凭借学生的身份想要弄到可以使用的资格，并不是难事。

可现在他还不是吉春大学的学生，想要去申请，难度加倍。

这要如何是好呢？

正当袁来焦虑一筹不展之时，网吧门口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男子正朝着里面张望，“他真在这里吗？”

……

第2章张卫雨找上门

新世纪网吧里攒动的人头越来越多，嘈杂的声音也随之增大。

袁来盯着满屏的错误代码，眉头紧锁。

——服务器啊服务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种技术若是放在2026年，随便就能租一个，还花不了多少钱。

可在1999年成了卡住他咽喉的硬骨头。

“学校那边，流程至少要两周。”王鹏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且我们这种商业项目，系里不一定批。”

“袁总，要不咱们先简化功能？”李强试探着说，“去掉用户标签系统，数据库压力能减一半。等用户量起来了，再升级。”

袁来摇头：“不行。用户标签是核心，没有这个，网站就是个静态的资料库，没有竞争力。”

他前世见过太多教育平台倒掉，原因千奇百怪，但归根结底就一条：没有粘性。用户来了，下载完资料就走，平台留不住人。

而用户标签、个性化推荐、学习路径规划……这些才是提高粘性的关键。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足够的服务器性能。

“再想想办法。”袁来说，“吉春大学那边，有没有其他路子？”

四个人面面相觑。

赵旭眼睛一亮随后又暗淡下去，“听说去年学校给科研课题组配置了服务器，今年项目都结束了，机器就空在那儿，但是我们没有门路啊。”

话音刚落，网吧门口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请问，袁来同学在吗？”

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网吧里没有激起任何水花，瞬间消失在声浪里。

吧台的收银小妹儿瞧着门口畏首畏尾的男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不知道奥我不知道，什么原来如果的，自己进去找。”

男子听见小妹的话没有懊恼，朝着他点了点头，态度十分谦和的微笑着。

随后真的朝网吧里走了进去。

男子三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手里拎着一个旧公文包，站在网吧昏暗的光线里，像个走错地方的中学老师。

他的形象与网吧内的环境形成鲜明对立。

很多人看到他地时候都不自觉的朝后闪躲几步，一种学生见到老师的感觉。

此人正是张卫雨。

他刚从燕京回来。

袁来正眉头不展的盯着屏幕，抬头的瞬间刚好与张卫雨的目光对视到一起。

两个人目光交集之时，没有人说话，也没有打招呼。

但他们就知道，这应该就是要找自己和找自己的人。

袁来从电脑后走了出来，刚好与走过来张卫雨站到一起。

“你是袁来同学？”张卫雨试探地问道。

袁来点了点头，“我是袁来。您是？”

张卫雨的目光在赵旭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在袁来脸上。

他打量了几秒，忽然笑了：

“比你身份证照片上精神。”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袁来愣了一下。

张卫雨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证件，在袁来面前晃了晃：“教育部基础教育司，高考命题组，张卫雨。”

证件上的钢印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光。

赵旭四人倒吸一口凉气。

高考命题组的老师，跑到网吧来找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

这画面太魔幻。

“张老师，您找我……有事？”袁来稳住心神，问道。

张卫雨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电脑后，弯腰看了看屏幕上的代码。

他的目光在那些MySQL错误提示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皱：

“你做的这个东西有点新颖，是在收集用户习惯？”

这话一出，赵旭几人脸色都变了。

虽然他没有说出具体概念，但一句话就概括了‘推荐算法’的机制。

最主要是他只对电脑看了几十秒而已。

张卫雨一个数学系老师，一眼就看出了他们想做的东西？

袁来心里也是惊涛骇浪，但脸上依旧平静：“张老师好眼力。”

张卫雨直起身，推了推眼镜：“我在燕京听说了你的事。《复习秘籍终极篇》，押中十二道高考真题。部里还专门成立了调查组。”

网吧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隔壁打红警的社会青年都停下了操作，竖着耳朵往这边听。

袁来没说话，等着下文。

“调查结果，没问题。”张卫雨继续说，“你的复习资料，我也看了。沈清竹的笔记确实扎实，但你的编排思路更值得研究，你不是在猜题，是在研究命题规律。”

他顿了顿，看着袁来：“我很好奇，一个高中生，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这个问题，高文昌问过，现在张卫雨又问。

袁来早已准备好答案：“刷题刷出来的。我把近十年的高考真题做了三遍，自己总结规律。再加上沈清竹的笔记做参考，就摸出一点门道。”

“一点门道？”张卫雨笑了，“你这一点门道，比我们命题组一些老师还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分量极重。

赵旭几人已经听傻了。

高考命题组的老师，亲口说一个高中生比命题老师还准？

这要是传出去，得炸锅。

“张老师过奖了。”袁来说，“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张卫雨摇摇头，指了指屏幕，“这算是接下来的运气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