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直视神明的代价

窥伺星神的思维？

任谁也想不到，帕提维亚拒绝成为完美学者，反倒是打算做一件令所有天幕观众都未敢想的事。

这是何等的气魄，斗罗位面生灵早已见证过星神的伟大。加冕成为完美学者，抑或窥探博识尊思维，后者的难度未必比前者简单。

龙王传说位面。

凌梓晨万分不解的望向天幕，帕提维亚作出的选择，对她而言，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为什么要拒绝加冕？帕提维亚女士明明不比天才差！她的善良、她的学识，只差一道契机，她也可以成为天才啊！”

唯一带给凌梓晨心理安慰的，是帕提维亚的回忆中，那抹糖果色的身影。

寂静领主亲自出手，影响了帕提维亚的认知，这至少证明，那位可敬的女士，确实具备某种超脱知识圆圈的才能。

“不对，希望仍在。

帕提维亚女士即将缔造一桩奇迹，亲身领受博识尊的思考，绝对还有跻身天才之列的可能！”

凌梓晨甘愿承认自己是凡庸之辈，也绝不愿意将帕提维亚拉入同一层次。

那位甘愿牺牲的女士，她的可能性远非这般，他的未来不该止步于此！

凌梓晨此刻也终于明白，当帕提维亚作出牺牲的选择时，那来自敌人诘问背后的深意。

若算上未来的牺牲，帕提维亚女士已是两度与完美学者的殊荣失之交臂。

于真正的学者而言，明知与真理擦肩而过，仍毅然做出抉择，这又需要何等坚定的毅力…。

…

绝世唐门位面。

帕提维亚做出的选择，令野心家们捶胸顿足，直呼“可惜！”

看着这帮贵族所表现出的丑态，不少学者皆是面露鄙夷。

虽然学者们也或多或少不理解帕提维亚的做法，但是用加冕完美学者的机会，换取窥探星神的思维，这也算说得过去。

毕竟，即便真的成为完美学者，恐怕也大概率无法参悟星神的存在。

若能够借着这机会，尝试了解星神的本质，或许比成为完美学者更有可能开创知识奇点也说不定。

那星神思维中的秘密，学者们同样贪心求知，甚至他们还更乐意帕提维亚做出这个选择。

“帕提维亚女士真是一位无私的学者，若真能窥破星神的至高学识，整个寰宇都将因之而受益。”

镜红尘自认做不到这般无私，唯能在心底，向这位学士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

斗罗大陆位面。

先前还在受气的比比东，此刻嘲笑起帕提维亚做出的抉择。

“本末倒置！若是拥有力量，一切困难皆能迎刃而解！”

她可是羡慕嫉妒恨，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她？

“比比东，不必介怀，有我在，你虽然无法达到那般层次，但掌控这方位面应是无虞。”

星核继续蛊惑着黑化的比比东，谈及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果然令她的野心大涨。

“无论你要什么，我以武魂殿教皇之名，皆可满足。但究竟要等到何时，才能如你所言，让我掌控更强的力量？

千道流可是对我盯防的很紧，若无足够实力，我处处受制，桎梏太深。”

星核没想到比比东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于是，也不再吊她胃口。

“你的第二武魂，噬魂蛛皇，不是还未附加魂环吗？

等到下一次罗刹神考，要求猎杀魂兽时，我将会指引于你。”

比比东来了兴趣，星核要为她考虑魂环配比？难道是十万年魂兽——！

“你不是想要踏上命途吗？下一次获取魂环就是机会。

你的武魂是虫类，我会为你挑选一只绝配的魂兽。届时，这份力量，定能让你称心如意。”

得到了星核的保证，比比东面容稍霁。连带着因天幕惩罚，弄丢的魂环年限都不心疼了，只期待那日快点到来。

……

模拟宇宙中，星与黑塔同样对这段历史一无所知。

“波尔卡·卡卡目，没想到竟然还是她，连帕提维亚女士都曾受过她的影响。”

黑塔皱紧了眉头，那道记忆中的糖果色身影，重重叠叠的事件中，几乎是无处不在。

“帕提维亚女士不会出事吧！偷看大机器头的思维，这种事情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面对星的担忧，黑塔点点头，肯定了其中风险。

“寻常人若被博识尊看上一眼，只有沦为痴傻一种可能！

即便如我，每次拜谒博识尊时，也都是万分小心。”

星顿时有些坐不住，她知道这是模拟宇宙，可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帕提维亚学士遭遇不测。

“安心坐下吧，别忘了，帕提维亚女士并非孤身一人。”

黑塔微微扬首，那方向有一方铸铁的王座，其便是最坚实的保证。

“你是说，权杖！”

黑塔没有再回答，只是凝眸远望，“要来了，窥伺星神付出的代价…。”

…

在天幕观众眼中，模拟宇宙机能有限，无法演算帕提维亚看到的场景。

毕竟，仅是从她的认知中捕捉到的离散数据，就险些让模拟宇宙崩溃重启。

这过程着实有些骇人——要知道，模拟宇宙的算力本就承载着整个权杖系统七成以上的运算力，这还只是一场模拟。

而在「智识」的思维世界，帕提维亚女士看到了梦寐以求的那片海洋。

从最初捕捉到的信号，到完整的孤波，虚数背景中的涟漪，它们在海洋里，也仅是涟漪下的涟漪。

“警告，警告，「权杖」无法理解！”

就像是无法要求刀耕火种的人学习反物质引擎的原理，哪怕为他们展示了聚变炉的火花，也没人会把它和头顶的恒星相互联系。

简而言之，帕提维娅无法理解眼前的知识。她无法理解想要解答的问题！她看不懂！

她还希冀将眼前海洋般广阔的知识放入大脑，但她的智慧仅是海中的一颗水分子，难以容纳如此庞大的信息。

一如往常，博识尊向思维的窥探者投下视线，祂沉默不语。

帕提维娅则是麻木地记录下眼前的知识，将它们蛮横地塞入脑中。

她太过无力，甚至无法分清，知识究竟在被自己主动记下，还是由博识尊灌输进她的意识。

遍布帝皇疆域的「权杖」逐级瘫痪，知识自诸多疑问中流出，流向它们唯一的终点。

0.1秒后，整个「权杖」系统化作了废铁。

“唉，结束了。帝皇倾尽心力打造的「权杖」系统，纵然堪称寰宇奇迹，说到底，也不过是对博识尊的拙劣模仿罢了。”

黑塔轻叹一声，神情间似早有预料。

在那重新陷入寂静的坟墓前，帕提维娅趴在地上，发疯似的寻找能刻下公式的地方。

她攥住生锈的铁片，刨开花簇，拼命在金属上留下脑中转瞬即逝的奥秘，那道涟漪。

她无法通晓公式的含义，只是凭借仅剩的记忆，在精疲力竭前，将它们写满了坟场的每个角落。

帝皇的衣冠冢依旧静立如初，或许，宇宙的最可理解之处，在于他是不可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