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个……”眼见事情再次暴露，苏瞳瞳眼神左转右看，扫过这间充满岁月痕迹……好吧，严格来说可以算是遗迹的房间，试图转移话题萌混过关，“不过，住进这栋楼之后，我的身体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
“怎么说？”陈束坐回小马扎，显然好奇心又被强行勾了起来。
“咋说呢……”苏瞳瞳琢磨片刻，一副自己也稀里糊涂的样子。
“就是……皮肤变嫩了，身体也更有活力跟弹性了，嗜血的冲动也慢慢没了——总而言之，越来越像个人了！”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地补充道，“对！连脑袋也变得灵光了不少。”
“……”陈束欲言又止，看到她那开心的模样，最终还是重新闭上。
这反应他其实也能理解，毕竟僵尸妹子也是妹子……爱美一点也算是正常……吧？
……算了，这理由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陈束又觉得稀奇，“……这次又是什么原理？难道僵尸还能返老还童重新变回人不成？”
“我不老！”苏瞳瞳使劲儿抗议，又摇摇头，“不过变成人……应该不行。”
她回忆了一下，“按老房东的说法……我这叫……和‘镜子’里的我正在融合，所以才会有这些变化……”
“算了……反正大概是这么个意思！”苏瞳瞳痛苦地晃晃脑袋，“总之每次交房租，就能让这个过程再推进一点。”
这时精灵妹子塞西莉亚恍然大悟地插话道：“原来……体内的变化是因为交房租的缘故吗？”
陈束虽然没完全搞懂其中的门道，但也听了个大概，“塞西莉亚，你身上也有类似的变化？”
“是的。”塞西莉亚乖巧地点头，随即又摇头，“但有些不同，我只是觉得……每个月过去，这个世界对我的压制就会减弱一些。
“虽然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后，压制会重新回来，但明显比最初小了很多。”
“我原以为是这栋楼本身在庇护我，没想到……是因为交房租的原因。”塞西莉亚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激动起来，“那……我要努力工作，继续按时交房租！这样……就能去看更远的风景了。
“我记得左边那座山头上，冬天会开一种花，和我家乡的很像……但每次靠近，那里的压制就让我喘不过气……等压制再小一点，我一定要去看看！”
“连郊游目的地都规划好了啊。”陈束也乐了，忍不住问，“可你看到之后，不会更想回家？”
“一定会想的。”塞西莉亚眼眸微垂，随即又和脑袋一起抬起，“但没关系的，过了这么久，我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果有办法回去，我会拼尽全力，如果不能……那我就在这儿开开心心地度过余生。”
“……你这说得怎么跟交代后事似的。”陈束嘀咕。
“……”苏瞳瞳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房东，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咳。”陈束扭过头去装无辜。
“没关系的。”精灵妹子倒是显得不介意，不过也忍不住强调道，“而且，我其实……还很年轻的。”
“……”苏瞳瞳顿时有种被背刺的心塞感——尤其是“年轻”那两个字。
陈束生怕刺激到这位僵尸娘，默默挪动小马扎，往精灵妹子那边凑了凑，悄咪咪地问：“你这年纪，放在你们精灵族算多大？”
他对精灵这种生物的年龄问题确实挺好奇。
“我算算……”塞西莉亚掰着手指头认真计算了一会儿，“今天正好满365岁，换算成这里……大概相当于二十岁左右？”
“……”陈束沉默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365天一样……
这么一想，他那刚赚的八十年都赶不上人家的零头。
瞬间他都有种想跟这些长寿种拼了的冲动。
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
他打不过。
他又默默地把小马扎往僵尸娘这边挪回了一点。
苏瞳瞳显然也有点绷不住，捂着眼睛，不知是在庆幸自己“年轻”，还是单纯觉得没眼看。
不过看起来……似乎比刚才释怀了些。
陈束忍不住感慨：“原来，我家还有这么一段不科学的往事啊……”
“既然我那舅姥爷听起来也有特殊能力，那我这……应该算是遗传？”陈束琢磨着，又觉得哪里有问题，“不对……总不能是直接遗传我舅姥爷的吧，这关系多少有点不对劲……”
“房东，你是指眼睛？”苏瞳瞳凑过来。
“对，我这眼睛以前以为是高烧烧坏的，现在这么一听，倒觉得更像是遗传。”陈束也有些糊涂，“估计是祖辈隔代遗传下来的。”
“我觉得不是遗传。”苏瞳瞳摸着下巴摇摇头，“我记得老房东在信里提过，他外孙发烧把眼睛烧坏了一个，家里请他去看，然后……”
“然后？”陈束被这断句吊得心痒难耐。
连365岁的精灵妹子也凑了过来，好奇地动了动尖耳朵，都快戳到他脸上了。
“然后老房东看完后下了结论，说问题不大，他那个外孙……只是脑洞太大，把视界给烧穿了。”苏瞳瞳的语气带着点微妙的沉默。
“？？？”陈束此刻非常想报警，不然很难平息这种被凭空“污蔑”的感觉……虽然这种解释确实带着那股不科学的调调，但这也未免太不科学了一些。
苏瞳瞳又默默补了一句：“然后说，要是长大了没疯，或者疯得比较彻底，就让那个外孙来继承这栋楼……”
“……？”陈束一愣，他总算明白自己为啥继承这栋楼了……但也成功开始魔怔，“等等，那我现在这情况……算是没疯……还是疯得有点彻底……”
主要这才对困惑他多年的事情有了点苗头。
结果这听起来跟精神病似的理由，还真把他也跟精神病绑在了一块……
绕了半天，你告诉我还没摆脱精神病的嫌疑？！
“房东……您要不还是别想这个了，不然看起来好像真要疯了……”精灵妹子弱弱的说。
“看情况……估计说晚了。”苏瞳瞳朝旁边努了努嘴。
此刻陈束已经像个行尸走肉般，陷入了深沉的自我怀疑，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哈哈……”
然后，他一整晚都在纠结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