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OwO

然后,在他紧张兮兮地下意识扫视四周,尤其是视线撞上……那座半砌在教堂尽头墙壁里的“神像”之后,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懵逼套娃状态——他现在十分有万分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刚经历了世界爆炸级别的幻觉冲击波。

前方这尊神像,怎么说呢……那模样就突出一个“一言难尽”plus pro max版。

乍一看,像个猫头。

定睛再看,还像个猫头。

反复鉴定三分钟——淦,这玩意儿TM就是个猫头!

圆滚滚的脑壳,支棱着俩耳朵,虽然画风奔放得仿佛毕加索喝了假酒后激情创作,尤其是那双简约粗暴的眼睛……说白了就是两个大写加粗的“O”!没错,标准的O!再加上底下那个同样潦草却辨识度百分百的猫嘴……

大致长这样:OwO

脑袋顶上还杵着俩耳朵:∧︵∧

这画风……已经潦草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了……活脱脱像是哪个幼儿园小朋友用白粉笔,在一块神似猫形的石头上随手划拉出来的灵魂简笔画——这时候要真有个小鬼头蹦出来,叉着腰得意大喊一声“看!这是猫!”那整幅画面简直就圆满了,可以直接载入世界十大行为艺术史册。

然而,最操蛋的还不是这玩意儿顶着个猫头表情包(……其实光是这个猫头已经够操蛋的了,这一点毋庸置疑),更草蛋的还在后头——那玩意的“下半身”。

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用“下半身”这种人类生物学术语去描述那玩意了。

具体来说就是……一个……保持着极其奔放、奔放到足以让古神看了都脸红心跳的爬行姿势,细节雕刻栩栩如生、精度堪比神话壁画复刻的……八爪鱼(大概吧)的底盘。

不对,准确来说是九个爪?——他还真特地去数了,绝对没眼花,不是他闲得蛋疼,实在是这玩意儿的存在感太特么有个性、太特么挑战认知底线了。

尤其是这上下部分的工艺精度对比,强烈得让人忍不住脑补出一个剧本:当时神像个头太大工期又紧,甲方爸爸被迫请了两位雕刻巨匠分工合作……结果直到完工验收那一刻,所有人才捶胸顿足地发现一个残酷真相——这特么俩孙子擅长的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画风!但预算早就烧光了,甲方只能含泪拍板:拼吧拼吧凑合用呗……于是乎,就合力含泪完成了这么个上半身有多灵魂画手,下半身就有多史诗巨制,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割裂美学”的神像。

但话又说回来,上面那个潦草劲儿还真特么潦草出了境界……地球那边整天闲得抠脚搞表情包的那帮人见了,都得当场跪下直呼祖师爷内行。

“这是啥……”陈束下意识地秃噜出半句,话到嘴边又猛地刹车,拼了老命把“玩意儿”这仨字在喉咙眼里憋出了内伤。

毕竟现在是别人的主场,一个不好真怕今天就得交代在这教堂里,尤其是想到刚才那声“头儿”加上眼前这位修女妹子手里还拎着的、看起来就分量感十足的“锤·给猪吸毛·子”。

“是神啊?”莱安娜一脸的理所应当,随后又瞪圆了眼睛,震惊值瞬间拉满,“你……竟然不知道吗?”

紧跟着她又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地嘀咕起来,仿佛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哦……果然是隐修会秘密打造的终极兵器,连这种基础知识都没给灌输吗……太可怜了。”

“……”陈束沉默了。

眼下情况,他虽然感觉这事儿根本掰扯不清……但他还想再抢救一下自己的人设,而且再让这姑娘脑补下去,后面估计能直接脑补出一部长篇连续剧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到底是啥神……嘶……”陈束下意识就想比划一下,结果胳膊一动,剧痛袭来,又硬生生把后半句“长这样啊?”连带着一口冷气一起憋回了肚子。

而莱安娜,此刻脸上却莫名带上了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她凝视着神像的眼神,虔诚得如同仰望某种不可名状的伟岸存在,一脸严肃又带着点小激动,眉飞色舞地开启了科普小课堂:“祂是至高神的长子,名为‘厄洛斯之影’,也是我们圣影教廷所信奉的伟大神明——祂深爱着世人,曾九次挺身而出,抵御至高神降下的‘终末’,将世界从毁灭边缘拉了回来——直到最后一次……祂不惜以身化为‘世界之影’,将世间万物纳入祂永恒的伟大庇护之下,才使得我们的世界得以幸存至今。”

“这样啊……”陈束配合地张大嘴巴,努力做出一副“不明觉厉”的表情点点头,顺便觉得这设定听着有点耳熟。

他下意识地想再好好瞻仰一下这位救世主的“尊容”,然后……眼前再次一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微不可闻的吐槽:“可这玩意儿凭啥TM长得跟个表情包一样啊……”

【……】

“嗯?”莱安娜歪了歪头,清澈(且充满求知欲)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似乎在好奇他刚才嘟囔了些啥。

“没,没啥!”陈束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甭管对方听没听清,先拼命找个东西盖过这茬再说。

脑子在求生欲的驱动下飞速运转,他甚至顾不上伤臂的疼痛,用没骨折的那只右手,毅然决然地指向了神像底座那一堆张牙舞爪的触手,“那什么……我听你说什么九次救世之类的,我看那……触手,好像也有九条?这俩数字难道有啥关联?”

“这正是祂救世的铁证!也是祂深爱着世人的神圣烙印啊!”莱安娜瞬间激动了,声音猛地拔高一个八度,仿佛他说中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核心机密,“抵御终末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纵然是至高神的长子亦未能幸免!是祂!不惜以自身躯体被混沌扭曲污染为代价,一次次慷慨地为世人降下救赎的恩泽!是祂!blabla……”

莱安娜小嘴叭叭叭跟爆豆似的,一口气输出了一大串宏大叙事夹带私货的赞美诗,听得陈束脑瓜子嗡嗡直响,感觉快被一大堆没用的信息撑爆了。

好不容易等她双手做虔诚托举状,才憋出疑似收尾的话:“而这!就是祂在最终化为世界之影后的不朽形态!也正因为第一次救世与最后一次救世发生在同一个神圣之日,世人为了永远铭记这从‘神子降临’到‘终末守护’的循环奇迹,才设立了伟大的‘洛神节’!”

“呃……你不会连洛神节也不知道吧?”莱安娜看向陈束的眼神里,同情指数再次飙升,几乎要溢出眼眶,“那……那你也太可怜了……”

“……这个知道!真知道!我发誓我没你想的那么悲催……”陈束此刻很想为自己的“不可怜指数”正名——关键是,他越想自己莫名其妙被扔到这鬼地方的遭遇……连自己都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亿点点可怜。

草!

不过他也终于想起来那点熟悉感从哪冒出来的了。

虽然“厄洛斯之影”这名字他头回听说,但“至高神长子”和“洛神节”的事儿,之前确实听家里的精灵娘叨叨过。

最关键的是,一想到自己掉下来的地方好歹是“艾泽拉斯”,而不是什么名字都念不利索,充满了克系马赛克的世界,他竟然……莫名地还松了口气?!

甚至心底还诡异地升起了一丢丢“终于回家了”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嘶……难道是被精灵娘天天念叨家乡故事给深度洗脑了?

陈束用力晃晃脑袋,把这些不合时宜的背景音甩出去。

然后……他这人吧,一旦脱离生命危险,骨子里的作死好奇心就立刻占据高地,“所以,这位洛神……在没被污染之前,本体其实……是一只猫?”

“不是的。”莱安娜用力摇摇头,表情瞬间变成那种……严肃得仿佛在阐述宇宙终极真理的模样,“神的形象是千变万化、不可名状的,祂在凡世的化身形态亦迥然各异,凡人的心智根本无法理解神明的真实容貌,神像,仅仅是对神明万千样貌中微不足道的一瞥,以人类能够勉强认知和理解的方式塑造出的象征罢了。”

“而这!正是神明万千样貌之一——其名为:正气凛然·昂扬爬行·第13式·世界之影专属限定版。”莱安娜双臂再次张开,充满仪式感地指向神像,还不忘激情比划,“请看这双眼睛!是否从中感受到了神明那如浩瀚星河般的慈爱与包容?再看这伟岸的身躯!是否完美展现了神明应有的无上威严?而这上下风格的艺术性割裂,恰恰深刻寓示了神明为了拯救世人,将自身割裂所付出的伟大牺牲与深沉博爱!”

陈束:“……”

慈爱?包容?威严?牺牲?博爱?谢谢,一点都没感受到。

还有,神特么的“正气凛然·昂扬爬行·第13式·世界之影专属限定版”!敢情这玩意儿还有他妈起码前12个版本是吧?!

而且这位修女大人到底是怎么从那两个大写字母“O”里看出慈爱跟包容来的……果然,阅读理解这种玄学技能,放在哪个世界都是顶级天赋……

一大波汹涌的槽点如同陨石雨般砸在脑门上,陈束此刻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他现在只想抓住重点搞明白一件事,“那个,冒昧问一下哈,既然神的形象千变万化,为啥……非得顶着个猫头?”

“啊?”莱安娜脑袋往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这还用问?”的困惑不解,愣了好几秒才用一种理所当然、毋庸置疑的反问句给出了终极答案:“不可爱吗?”

“……”陈束感觉自己的耳膜连带脑仁一起剧烈震颤了一下,差点当场表演一个脑震荡。

主要是这句朴实无华又石破天惊的“不可爱吗”一出来,顿时让他有种错觉——前面那套宏大叙事、神圣象征、牺牲隐喻之类的玩意儿,八成都是在给这句大实话打掩护!

纯扯蛋呢搁这儿……

不只是陈束一脸“我是谁我在哪世界观正在粉碎性骨折”的怀疑人生表情。

在椅子后面蹲了半天死活插不上话的灰发修女头子爱丽丝,此刻也是一副“见了鬼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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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构造……”爱丽丝的瞳孔微微颤抖,目光在陈束那骨折缠得跟个木乃伊似的手臂,和他一脸认真、叭叭叭说两句,又贼专注竖起耳朵听莱安娜吵吵的样子之间反复横跳——这诡异的反差,让她感觉自己世界观某个奇怪的犄角旮旯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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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就一点都不疼吗?”爱丽丝感觉自己的CPU都快干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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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或许莱安娜是对的。”在经过一番逻辑死锁的痛苦挣扎后,她似乎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这位……呃,奇男子说不定真是哪个隐秘势力压箱底的秘密人形兵器。”

思路一旦打开,世界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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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果断站起身,一个精准的手刀轻轻敲在莱安娜头上,“好了,莱安娜,既然突发事件已经处理妥当,你现在应该回去休息了,我需要和这位先生进行一些……嗯,成年人之间的务实交流。”

“……可恶,把人敲醒又敲人回去睡觉,哪有这样的……明明聊得正开心呢。”莱安娜捂着脑袋,撅着嘴,一脸的不情不愿。

但在对上爱丽丝那双亚光灰色、单看眼睛完全读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眸子后,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赶紧溜了。

爱丽丝这才走到陈束跟前,清了清嗓子。

然后在陈束又开始紧张起来的注视下,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又咳了一下掩饰尴尬,“呃……那个,你……总而言之,出于对修道院公共财产的爱护,我们先来聊一下……赔偿事宜?”

“……好的。”陈束小鸡啄米般点头,心里倒是有点意外这位看起来怂成一团的修女头子,竟然能用如此委婉支吾的方式,说出如此直截了当的核心诉求。

看来这位能在这里当家做主,确实是有其独到的(经济)智慧。

看到陈束如此配合的态度,爱丽丝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狠狠松了口气,但语气里依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身上带钱了吗?”

“没……”陈束头摇得快抽筋儿了,硬着头皮坦白,“实不相瞒,我现在兜比脸还干净……家里或许还有点存款,大概……300银币的样子?但我现在完全不知道我家具体在哪个坐标点……你信吗?”

爱丽丝沉默地注视了他几秒钟,眼神仿佛在扫描一个行走的麻烦精,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愿意相信你所言非虚,但具体赔偿金额,需要等到明天天亮后仔细检查清点才能确定……如果仅仅是玻璃破损,修复费用应该不会超过60银币,但如果涉及到其他更珍贵的……嗯,神圣物品,或许会多一些。”

“那就……到时候再看看?”陈束感觉头皮发紧,现在只能默默祈祷家里的“委托金”顺利到账,以及……对方开恩肯放他回去取钱,或者更理想点,对方愿意派个人押着他回去拿钱。

“嗯,我愿意相信你并非那种恶意欠债不还的恶劣之徒。”爱丽丝看起来还真不怎么担心他会突然人间蒸发,虽然不知道她的底气来自哪里(或许是那把锤子?),但下一句话终于摆脱了那种怂怂的打商量的味道,也随着熟悉越看越正经了,“那么这件事情暂时搁置,你说你不清楚家的具体位置,是指……完全迷失了方位?还是……?”

“这……我努力想想。”陈束赶紧在硬盘里检索,好歹是把委托单上的关键信息捞出来了,“好像是……落日森林,南部附近?大致应该是在那片区域吧?你听说过这地方吗?”

“落日森林……”爱丽丝的眉头却立刻皱了起来。

有了之前“查无此人”的事件打底,再看她这副表情,陈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回事?难道没这地方?!”

“地方是存在的。”爱丽丝摇摇头,目光再次聚焦在陈束身上,带着探究。

“但那是在星银帝国最西部的边境区域,与精灵之森接壤……而这里,”她指了指脚下,“是帝国偏南部的秋叶镇,这两地之间……隔了不知多远,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陈束头皮一阵发紧,这突如其来的地理信息糊脸,量大管饱还附带懵逼眩晕特效。

关键他死活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家门口蹲着,怎么就“bia叽”一下从天上掉下来了?掉下来也就算了……为啥空间坐标能偏到姥姥家去了啊喂!

不说要求像那面破镜子一样精准制导,y轴偏到天上去勉强能理解,但x轴你这偏差的是不是太过分了点?这怕不是从某个沙盒游戏的地狱门上直接抠出来的设定!

尽管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裹挟着问号奔腾而过,但此时此刻,他好歹算是确认了两个消息。

好消息:终于知道家在哪儿了。

坏消息:家远得找不着北了。

“……”

陈束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决定用一种最朴素(也最不靠谱)的方式回答对方的问题:“我说,我当时就是在家门口老老实实蹲着,然后莫名其妙就从天上掉下来了……你信不?”

“……啊?”爱丽丝明显也懵了一下,大脑CPU似乎短暂地过载重启,花了点时间才成功渲染出那副“人类凭空升天再坠机”的奇幻画面。

但这并不妨碍她迅速切换表情,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理解的语气安慰道:“那……请你节哀顺变……?”

“……你这说的怎么好像我已经挂了。”陈束眼皮狂跳,关键是对方那饱含同情的眼神,配上那天然缺乏高光、自带“看破红尘”滤镜的眼眸,真给他一种在对方眼中“自己现在跟具新鲜的尸体没多大区别”的惊悚感。

“抱歉!我绝非此意!”爱丽丝慌了一下,连忙摆手解释,“我只是……想表达一种诚挚的劝慰,希望你暂时不要哀伤……”

“彳亍口巴……”陈束勉强咽下了这口“安慰”,随即又忍不住好奇,“问题是,你咋就这么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地接受了呢?就不觉得我这理由很扯淡?”

“我愿意相信。”爱丽丝对此表现得相当淡然,甚至……有点习以为常的麻木,“不瞒你说,这种事情,在我们这片,其实……嗯,算不上特别罕见。

“常见的诱因包括但不限于:权柄失控、不幸被卷入某些隐秘强者的战斗余波、恰巧踩中了随机出现的深渊裂隙、或者……某些想不开的家伙跑去跟邪神许愿说想体验一次高空自由飞翔等等……”

陈束刚开始听得还算正经,觉得自己的遭遇勉强能归类到“权柄失控”那一栏,但听到最后那一项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的例子时,瞬间就绷不住了:“等等!快打住!前面的我还能理解一点点,那最后一个……这真的合理吗?!”

“……非常合理,且存在真实案例记录。”爱丽丝一脸“世界就是这么魔幻现实主义”的笃定表情。

“……行吧,当我没问。”陈束识相地闭上了嘴。

因为他此刻无比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抽象画风,绝不是只在家里那只精灵娘的嘴里出现,而是整个位面的平均抽象值本身就高得离谱。

他怕再听下去,自己那三观还得再被扔进洗衣机里甩干一遍。

继续面对现实,陈束感觉脑壳更疼了,“那现在咋整……实在不行……我搁这儿打工抵债呗?”

“你有这份承担责任的意志,我很钦佩。”爱丽丝语气温和,目光落在他那裹得跟个粽子一样挂在脖子上的左臂,沉吟片刻,似乎下了决心,“但眼下你伤成这样,估计也没人敢雇你做工,身无分文也是个大问题……所以我的想法是,你可以暂时住在修道院里。”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周全的表达:“做些力所能及的服侍,帮忙打理修道院的事务,直到你伤好能正常做工,或者家里那边有消息能把赔偿款送来,又或者薪俸足够偿还债务等……你觉得这样行吗?”

“你先别急着答应,”爱丽丝连忙又补充道,表情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纠结,“我们这里……毕竟是修道院,有信仰氛围,我不知道你自己的信仰情况,或者愿不愿意在一个陌生的、有信仰的环境里待着、跟信徒们相处。

“虽然我们不强迫他人的信仰,但住在修道院里,难免会接触到一些仪式、戒律之类的……可能有人会觉得烦琐不自由,或者觉得我们这些信徒挺……嗯,‘蠢’的?这些都难免,所以,你需要认真考虑清楚,别勉强自己。”

“呃……听着是有点小麻烦哈。”陈束点点头,觉得这修女头子考虑得还挺周到,至少比刚才莱安娜那套“不可爱吗”的神学暴击接地气多了。

不过他一向奉行“来都来了”的生存原则,眼下也没得挑。

“我觉得……我应该能行?大概?哎呀我也不好把话说死,要不……先试试看?”他试探着问,语气里透着一股“反正也没别处可去”的破罐子破摔劲儿。

“嗯,明白了。”爱丽丝像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利落地往后退了两步,朝身后通道示意了一下,“那就请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