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好看的勒!”塞西莉亚使劲儿点头。
“……”这突如其来的土味口音,差点没让陈束又一个踉跄摔个狗吃屎。
但他大致明白了。
合着这“深潜者”就是个看不到进度条、得满级才能解锁第一个“功能”的坑爹玩意儿,估摸着还玄不拉几的,初期八成得靠“看状态”……
就凭他这种跑个百八十米就得原地吭哧吭哧大喘气的战五渣体能,估计这条路子下辈子都跟他没啥关系。
可总得找点保命的门路。
“那你呢?是那种另一种弧光者?”他又重新燃起一丢丢希望。
“是的。”塞西莉亚点头。
“是那种……一上来就能用那啥灵能的么?!”陈束更期待了,仿佛看见自己秒变超人的画面。
“照这种说法,倒也没错。”塞西莉亚再次点头,“弧光者会借用灵能在意识层面构筑一道灵光,理论上说,灵光诞生的那一刻,就同样达到了构筑术式的必要条件。”
“如果,只是假如——我去的就是你老家,灵能充足了,我能学吗?”陈束感觉希望就在眼前。
“呃……”塞西莉亚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不瞒您说,非半神后裔以外的大多数种族……比如人类,需要至少三五年的时间才能让灵识达到及格标准……这还算天赋好的……”
“……那没事了。”陈束瞬间泄了气。
但他下一刻又不死心,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精神追问:“对了!那啥‘序列’呢?我记得你之前提过这个,这又是啥玩意儿?”
“序列这一途径,严格来说并不算艾泽拉斯本土自然演变而来的体系。”塞西莉亚耐心解释,一副“科普时间到”的架势,“而是神明们互相掠夺权柄、在争斗中陨落、复苏、分化,又陷入一轮又一轮的争夺……直到蔓延无数年,才形成的一种途径——其本质是掠夺。
“最初的半神就是因此诞生的,根源上都是神明在斗争中散落的权柄碎片……
“后来,这种掠夺从神明、半神、半神后裔,蔓延到了人类社会,最终导致了‘人造权柄’的诞生——其最初的开端,就是从‘伪神’体内掠夺那份伪造的外神之力,借此迈入非人的领域。”
“靠,你不是说那玩意儿是为了拯救世界?!”陈束有点想当场给这只话不说完的精灵娘一个脑瓜崩。
“可您不是说……老掉牙了嘛,我以为您知道……”塞西莉亚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
……怪我了呗。
陈束咂咂嘴,强行拉回正题,“这里头就没啥我能快速上手的吗?比如那什么序列……对了,你好歹也算半神后裔,身上有没有啥权柄之类的,临时借我使使?
“话说这能不能借?不会有什么离体就死的设定吧?”
然后,他就看见精灵娘一下子沉默了,最后缓慢艰难地点了点头。
“……”
还真就老掉牙了!
这设定能不能再复古点?
“而且……我、我身上没有权柄……”塞西莉亚用极小的声音嘟囔,整个人都快自闭成蘑菇了,“怎么办,我……好像在异世界房东面前丢精灵的脸了,怎么办……”
眼看着都快急哭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苏瞳瞳踢了陈束小腿一脚,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自己惹的你自己收拾——不然该你哭了”。
“……没事,没事,不丢人哈。”陈束硬着头皮哄了两句,甚至不惜拿自己当反面教材,“再说了,要论丢人,我这种见事儿就跑的德行不是更丢人么。”
“嗯嗯……!”塞西莉亚圆滚滚地使劲应了一声,立马好像又不哭了。
陈束:“……”
总觉得现在该被哄的人是他……
但不得不说,这异世界来的精灵娘还真是好哄,难怪总被路过的“勇者”随手拐走一只。
就这么一路回到家,几人在这统共只有三层的小楼里,上上下下翻了两三遍,跟扫雷似的。
还是没找着老太太说的什么“钥匙”。
别说钥匙了,连个稍微玄乎点的物件都没见着。
不过三楼走廊尽头,倒是有面很显眼的落地镜,而且这东西早就摆在那儿,看着也不碍眼,就一直没动。
陈束来回摆弄了几下,敲敲打打,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就是面普普通通的镜子。
然后,几个人就蹲在镜子前大眼瞪小眼,彻底尬住了。
“……这情况咋整?”陈束挠着头皮,一脸郁闷。
现在这感觉,就像是要去一个战火纷飞的国家出差,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建设,还打听了一堆保命攻略,结果发现——签证根本没办下来。
这不白忙活了么?
“还是说,我那位舅姥爷,压根忘了给我留钥匙?”
“倒也不是没可能。”苏瞳瞳嘀咕着,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可不对啊,老房东的气息明明经常在三楼出现又消失,这三楼也就这面镜子……如果镜子没问题,那到底是从哪儿消失的?总不会钻地板缝里了吧?”
“鬼知道,说不定关键不是镜子,而是有了钥匙之后,随便哪面镜子都能进?”陈束也是一头雾水,“要么就是……‘镜子’只是个说法,实际那东西不一定是平常意义上的‘镜子’……比如,水盆也算?”
“……水盆就算了,别你刚蹦进去就被扔出来仨,其中有俩还是镶金戴银的。”苏瞳瞳觉得辣眼睛。
“……”陈束眼皮子扯了扯,又很快否定了这猜想:“其实这也不合理,不然这儿摆这么一面镜子干啥?况且三楼根本没人住。”
“诶?”塞西莉亚这时却愣了,呆呆地冒出一句,“三楼……不是有一个租客吗……?”
“……啥玩意儿?”陈束往后一跳,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几间房不都看了没人吗?”
“可是,我在二楼明明听见了楼上的脚步声!”塞西莉亚语气肯定。
“嘶……”陈束倒吸一口凉气,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你别告诉我,这儿还有个看不见的房客,或者……不会是闹鬼吧?”
“你那是……一般啥时候听见的?”陈束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压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晚上……准确说是半夜,还有清晨。”塞西莉亚回忆着,“但那脚步声特别轻,我不确定是不是人类……可我确定,有开门声!吱呀——的那种!”
“测!别真闹鬼啊!”陈束听得直想溜,但就在这时,脑袋忽然一抽,猛地想起什么,“你说……三楼那个脚步声,会不会是之前揍了你的那只猫?”
“……”塞西莉亚瞬间不吭声了,埋着脑袋开始自闭:“我……我被黑猫揍了……被黑猫揍了……”
苏瞳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