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陈束此刻只觉得，那个听起来挺唬人的“艾泽拉斯”，成分已经复杂得能开杂货铺了。
精灵、勇者这类标准奇幻配置也就罢了，里头居然还掺和着邪神、外神外加一堆画风诡异的邪教徒，整个一克苏鲁混合主题公园的架势。
他强烈地预感到——自己这号人物要是真一脚踏进去，恐怕三秒都撑不过去就得扑街。
更要命的是……想起张老太太那句“里面还有个他”的设定，陈束后脊梁骨嗖嗖冒凉气。
他脑补了一万种可能性：真要在那镜中世界撞见“另一个”自己，该用啥姿势打招呼？能唠嗑吗？语言通不通？不过眼前这位精灵妹子能跟自己无障碍交流，语言障碍这块儿……大概可以划掉？
最让他心里发毛的核心问题是——对面那个“自己”，会不会是个看一眼就掉san值的不可名状之物？或者更干脆点，一照面直接拔刀开片儿把他给“咔嚓”了？
想到这儿，陈束坐不住了。
干等不是个事儿，好歹得整点情报武装一下自己。
“你们那儿的力量体系啥样？不会人均都是见面就开打的战斗狂吧？还有，语言能不能通用？你这口流利的普通话是来这儿之后现学的？”他一股脑儿把满肚子的问号全倒了出来，“对了，关键问题——你当时在那座古堡里，到底瞅见啥玩意儿了？”
他琢磨着，真要进去，自己的降落点十有八九就是之前见到的那座破败古堡。
塞西莉亚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CPU差点干烧，愣了好一会儿才挑了个最简单的先答：“语言本来并不相通，但我来到这个世界，准确来说是进入那栋楼之后，就很神奇地会说了。”
“那破楼还自带即插即用翻译功能？！”陈束惊了，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次，“这啥黑科技原理啊……”
“是的，”塞西莉亚点头，虽然自己也闹不明白，“所以我认为，如果镜中世界真是艾泽拉斯，等您踏入那片土地的时候，大概……也能自动掌握我们的语言了吧？”
“前提是，你进来时的那座古堡，就是我们这栋楼。”苏瞳瞳在旁边冷静地补了一刀。
“啊这……也对。”陈束摸了摸自己的右眼，心里也没谱，于是换了个问题，“那你到底在古堡里看见啥了？遇上的危险是从里面蹦出来的？”
“一尊……疑似污染源的……未知生物。”塞西莉亚回忆着，身体微微发颤，仿佛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没散尽。
“未知生物？”
“嗯，我分不清……那到底是人类，还是类人的半神后裔，或者别的什么……不，实际上——”塞西莉亚咽了口唾沫，“那‘人’身上，已经带有了‘不可直视’的特征，我根本‘看不见’，或者说，我的没有能力、没有资格去理解‘祂’的样貌。
“我只感觉到，那‘人’浑身散发着暴乱和腐朽的气息，就看了一眼……我就知道……我‘死’了。”
“卧……槽！那我过去不是送人头吗？”陈束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这种地狱难度副本是我这种麻瓜能沾边的？”
“不至于。”苏瞳瞳摇摇头，抛出关键论据，“按张二娘的说法，老房东还是能自由进出那个世界的。
“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偶尔能感觉到，老房东的气息会突然在……嗯，三楼冒出来，又突然消失。”
陈束沉默几秒，“最后一次感觉到我舅姥爷是啥时候？”
“半年前……”苏瞳瞳回忆着，“不对，半个月前好像出来了一趟，然后又不见了。”
“半个月前……是我收到遗书的时候。”陈束眉头拧成麻花，转向精灵娘，“你呢？啥时候掉到这儿的？”
“半……年前。”塞西莉亚也明显意识到时间点的巧合。
“时间线倒是对上了。”陈束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线索的边儿，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迷茫，“可这能说明啥？难道那玩意儿还能是我舅姥爷变的……？”
“起码你能确定，”苏瞳瞳沉吟道，“就算半年前那儿是龙潭虎穴，到了半个月前，老房东已经能‘通行’了。
“具体啥情况，恐怕得实地考察才知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陈束琢磨半天，发现空想纯属浪费时间，又抬头问精灵娘，“力量体系呢？有啥门道没？”
“艾泽拉斯的力量体系，大致围绕‘血肉’与‘灵识’，分为了两派。”塞西莉亚竖起两根手指，“‘深潜者’，以及‘弧光者’。”
“深潜者，就是把血与肉锤炼到极致后，以意志向着更深的‘层次’潜入，借此迈入超越界限的领域。”
“只是……这条路太苦，门槛太高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条布满伤痛的路上坚持到意志触及深潜的那一刻。”
“你不会告诉我……这玩意儿得练满级了才算入门吧？”陈束嘴角抽搐。
“是的。”塞西莉亚郑重地点头，“血、肉、意志，必须全部濒临极限，才算是拥有了触碰到那个深层领域的资格。
“也只有到那一步，他们才能‘首次’为肉体加持灵能。
“在此之前，大概……就是这个世界顶级运动员和普通人的差距。”
“那能有几个人练到极限啊……”陈束听得直翻白眼。
“极少，而且大多是在生死间才侥幸摸到门槛，也正因为前期看不到明确‘收益’，所以尽管这条路人尽皆知……也很少有人会去选择。”塞西莉亚讲着，忽然灵光一闪，“对了，在这里我接触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概念，叫‘心流’，或者像动漫里说的‘zone’、‘周围变慢了’之类的状态，似乎常出现在运动员身上……？这种状态，和我们的概念里即将触及‘深潜’的前兆，很相似。”
“只是我认为……因为这里的人没有触及到灵能体系，所以才就此止步，无法真正迈入那个领域。”
“好家伙……您还追番呢？”陈束被这突如其来的拐弯整得差点平地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