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钥匙

陈束伸手指了指自己脑门,第一反应是有点懵。

紧接着,他就下意识朝僵尸娘那边瞟了一眼,仿佛想从她那儿确认自己是不是真有这份“潜质”。

结果发现僵尸娘也正用同样的眼神打量着他。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前置条件都已到位。

彻底绷不住了。

李哥憋笑.JPG

而且这份憋笑还在对方表情的映照下持续lv up。

简直像是——刚开学那会儿,班主任还没摸清你的底细,误打误撞让你当了班长,正交代重要任务呢……你环视一圈,还没来得及摆出“班长”架势,就对上了班里以前同班同桌的老同学的眼睛……

连老太太都差点没绷住。

“……”张二娘眼前一黑,板起脸想找回点严肃气氛,可一开口就破了功,“好歹是老张家的人……唉,试试总归没错。”

这声叹息,透着一股从后辈里勉强扒拉出个独苗、想劝他继承家业好好干,却突然想起这小子从小到大除了拔别人自行车气门芯、在村口逗傻子、往楼道里扔鞭炮之外就没干过正经事——最关键的是他家老的也是这副德行……于是瞬间意识到这摊“祖传”的烂泥……实在是太烂泥了,只好退而求其次,无奈叮嘱“别败光就行”的那种感觉……

“咳,所以具体要怎么做?”陈束清了清嗓子,强行让自己显得正经些。

“……”张二娘又叹了口气,眼里那点期望似乎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语重心长地开口:“如果我没猜错,你那栋宅子里,应该留着一把老张留下来的钥匙。”

“钥匙?”陈束脑筋一抽,还真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拎到眼前,歪着脑袋左右打量,“哪一把啊?”

“……”张二娘沉默片刻,眼角明显抽动了两下,这才黑着脸强调:“是能打开‘镜子’的钥匙。”

“打开……镜子?意思是,这钥匙是那种不科学的?”陈束愣了愣,追问道。

“对。”张二娘点点头,继续说,“你得回去找到它,进入镜中,找到你自己……到时候,很多事情你自然就明白了。”

“镜子里……有另一个我?”陈束疑惑地嘀咕,忽然想起僵尸娘之前提过“和镜中的自己融合”之类的话,转头问她,“瞳瞳,是你之前说过的那种吗?所以你进去过?”

“应该是吧……”苏瞳瞳也有些迷糊地摇摇头,“但我没进去过,而且我对那栋楼的了解,其实并不比你多多少。”

陈束又将目光移回老太太身上。

张二娘也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以往能进到镜里的只有老张,能从里面带出东西的也只有他,其他人,没资格插手。

“按理说,你本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才对。”张二娘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陈束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家那个便宜舅姥爷,在这些“老一辈”眼里,地位似乎不一般。

但现在显然没法从老太太这儿掏出更多信息了。

陈束虽然平时多少有点缺心眼,但也看得出来,这老太太肯定还知道些什么,只是眼下不愿多说。

他索性暂时收起追问的心思,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回去找不到那把钥匙,或者进了镜子也没找到解决办法呢?”

“一命,”张二娘顿了顿,那只“畸形”的独眼中闪过决绝与某种难以形容的狠戾,“换一命。”

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扑面而来的“恶意”压得冷了几分。

陈束稍微松了口气,但肩上也多了一分沉重的压力。

至少他明白了,这老太太留着后手。

但那后手多半是奔着当自爆卡车去的。

他望向供桌上那个“克总”神像,越想越觉得这后手让人脊背发凉。

大概率……这位硬核老太太和这位“克总”的关系,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扯蛋。

但这件事,不能这么解决。

这个念头莫名从他心底冒出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直觉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纷乱的思绪中,陈束缓缓吐出一口气,难得彻底认真起来:“我虽然对自己真没啥指望,但可以试试。”

这已经是他所能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了。

“够了。”张二娘阴恻恻地笑了笑,又语重心长地嘱咐:“我知时间紧,但莫急,欲速则不达。

“一个月的时间,我这把老骨头还镇得住。

“记住,记住,活着才能做更多事。”说完,老太太挥挥手,明显是赶人了。

“那您,保重。”陈束本想劝对方一起回去避祸,但看到她那坚决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眼下的局面,确实需要这位突然出现,浑身透着神秘的张二娘镇在这里。

走出屋子,三步一回头。

在警惕与担忧交织的情绪中,他快步离开村子。

但陈束心里的那根弦始终没有完全放松。

怎么说呢……之前被那群超雄症老年人追杀的场面,都快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现在一想起“身后”就发怵。

可是……越是细想,他就越觉得很多地方说不通。

尤其是关于身边这两位人外娘。

“塞西莉亚。”陈束叫了一声正在走神的精灵娘。

“嗯?我在的,房东先生。”塞西莉亚使劲抬起头,眨了眨眼。

“你没感觉到那种‘压制’吗?”陈束问。

“诶?”塞西莉亚睁大眼睛,上下看了看自己,好像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好像……确实没有!”

“可是,为什么?”她又困惑起来。

“至少,不一定是坏事。”陈束心里莫名响起老太太说的“带出来”三个字,不确定是否与此有关。

他看向僵尸娘,开口时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些许惊悚:“瞳瞳。”

“嗯。”苏瞳瞳应道。

“你……”陈束不知该怎么问。

“房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想不起来’,对不?”苏瞳瞳说完,也陷入了沉默。

“啧……别说,我俩的脑回路,有时候还挺同步的。”陈束缓缓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