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姐姐的公寓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吕马跪在衣柜前,手指拂过每一件衣服的内衬口袋。樟脑丸的气味混合着姐姐常用的茉莉洗衣液味道,让他有一瞬间恍惚——仿佛下一秒姐姐就会推门而入,笑着问他“找什么呢“。
“到底在哪…“吕马抹去额头的汗水,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他猛地回头,空荡荡的公寓里只有冰箱运作的嗡嗡声。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挥之不去,就像山里被狼盯上的猎物。
书桌抽屉第三次被拉开时,吕马注意到底板边缘有细微的刮痕。他用猎刀撬开夹层,只找到一张泛黄的购物小票——日期是姐姐昏迷前三天,购买了整整两箱矿泉水。这很不寻常,姐姐向来只喝烧开的自来水。
而且这屋内并没有矿泉水的踪影。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吕马迅速复原抽屉,闪身来到门后。
“谁?”
“是我。“林小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疲惫的沙哑,“想请你帮个忙。”
推开门时,吕马闻到林小雨身上一股淡淡酒精味。
“还没找到钥匙?“林小雨的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嘴角浮现苦笑,“他们肯定早就翻过了。“她突然压低声音,“赵明昨天来我们生物所交流时,白大褂里穿着军装衬衫。”
吕马瞳孔微缩。姐姐笔记本上潦草的字迹浮现在脑海:“赵不是医生”。窗外的路灯突然亮起,在林小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
“要我做什么…“
林小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爸的夜班工作需要人顶替。否则年底拿不到钱。“她顿了顿,“那个地方…似乎和生物研究所也有关系。”
纸条上的地址让吕马心跳加速——西郊物流园B区7号仓库。正是姐姐最后那张购物小票上的送货地址。远处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林小雨突然抓住吕马的手腕。她的掌心冰凉潮湿,像刚握过冰块。
“仓库管理员老周是我爸的酒友。“她的呼吸喷在吕马耳畔,带着薄荷口香糖的味道,“他说最近总有穿防护服的人半夜进出,运进去的箱子…“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小雨刚想开口,一声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
她看了眼屏幕,脸色瞬间煞白,飞快地在吕马手心写下“21:00后门“几个字,转身时领口滑开,露出锁骨处一块奇怪的红色斑痕——形状像极了吕马在姐姐笔记本上见过的分子结构图。
关门声,以及那句‘你是个好人’在空荡的公寓里回荡。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空调外机上,喙里叼着一枚可乐罐拉环。吕马拉开窗户时,鸟儿扑棱棱飞走,拉环落在窗台上——是半截断裂的拉环。内侧刻着四个字:谢谢惠顾。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只有一句话:“你姐姐总是把备用钥匙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吕马发消息问对方是谁,却没回音。
“最显眼的地方?”
远处教堂的钟敲了七下。吕马摸向腰间别着的猎刀,刀刃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他看了眼姐姐床头的合影——照片里姐弟俩站在山顶,背后的朝阳将云海染成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