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救不到人

“当我们打乱了他的部署,那位端坐云端、双目赤红、气喘如牛的招笑天才,是会亲自下场清扫污秽……”他的指尖在猩红光点与金色光点之间,划出一道冰冷的、充满挑衅意味的虚线。

“还是只能,无能狂怒呢?”

冰冷的夜风卷过湖畔,带来远方的草木气息,却吹不散此间愈发粘稠、一触即发的毁灭前奏。虚空之中,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悄然张开,只待猎物的自投罗网。

【叮,宿主喜欢霍星瞳吗?】

“不喜欢”

【哪为何……】

“他是他,我是我”

【……】

“我的意思是,当分身有了自我意识并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那么他便不再是我的分身而是我的下属仅此而已,当然现在的他还不算”

……

星罗广场,如同一个沸腾的巨大熔炉。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空气被激荡的魂力炙烤得扭曲模糊。高悬的“大陆魂师学院精英赛决赛”横幅在阳光下闪耀,却掩盖不住下方擂台弥漫的肃杀与惨烈。

史莱克学院对阵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从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刹那,双方就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出最炽烈的碰撞。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七人,宛如一个精密运转的战争堡垒。七级魂导师、队长马如龙居中调度,周身环绕着数个高速旋转的金属球体,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他那件标志性的银白色金属巨炮——“审判之矛”——已然扛在肩上,炮口凝聚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在他身侧,是如同人形炮台的笑红尘和梦红尘兄妹。

笑红尘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金属甲胄,双臂、肩部、背后延伸出数十个黑洞洞的炮口,魂导射线如同暴雨般泼洒向史莱克阵型。

梦红尘则如同冰蓝色的幽灵,身法诡异飘忽,手中两柄细剑闪烁着幽蓝毒光,每一次穿刺都带起刺骨的寒意和腐蚀性的绿色毒雾。

其余三名队员则组成坚固的三角防御阵型,厚重的魂导护盾层层叠叠,配合默契地为前方的炮火核心抵挡着史莱克的冲击。

史莱克一方,战斗的惨烈远超想象。戴钥衡,这位强攻系战魂帝,白虎武魂的咆哮震天,白金色的毛发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强行撕裂魂导护盾和硬抗魂导射线留下的创伤,左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每一次挥爪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和咬牙的闷哼。

凌落宸,冰元素掌控者,脸色苍白如纸,脚下寒冰领域的光芒比开局时黯淡了数倍,冰墙、冰矛不断被炽热的魂导射线和爆炸撕碎,每一次防御都牵动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嘴角溢出的血丝在冰霜映衬下格外刺目。

贝贝的黄金圣龙武魂光芒依旧璀璨,但龙鳞上布满了焦痕与裂痕,雷电激荡中带着一丝后继乏力的虚弱。徐三石则完全化身成一面伤痕累累的巨盾,玄冥龟甲盾上裂纹遍布,每一次格挡都发出金属濒临破碎的呻吟,他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然后马小桃因为没有控制住力量烧死了林夕,又用黑火凤凰杀死了陈飞,之后贝贝认输。

马如龙等人还想出手,被裁判黄津绪警告。

突然一道充满戏谑与恶意的声音响起,声音如同冰冷的毒针,精准地刺破了星罗广场上空沸腾的狂热与悲愤。它并非来自赛场任何一方,而是诡异地回荡在巨大的赛场穹顶之下,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却难以辨别源头。

“身为裁判保护不了日月战队的参赛队员,却能保住史莱克学院的参赛队员,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天煞斗罗收了史莱克学院的钱呀……或者是你们星罗帝国的皇帝故意让你没救到,以此来消耗日月帝国?”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前一秒还充斥着日月学员悲愤怒吼、史莱克队员喘息凝重、观众席议论纷纷的巨大喧嚣,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喉咙,瞬间消失无踪。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从擂台、从擂台中央倒下的两具尸体、从悲愤欲绝的日月队员身上,猛地转向了高悬于擂台之上,刚刚平息了马如龙等人怒火的天煞斗罗——黄津绪!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短暂的死寂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看台区域,瞬间被点燃!压抑的悲愤找到了宣泄口,无数道充满仇恨和怒火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狠狠射向黄津绪,更射向擂台上脸色煞白的史莱克众人!

“对!为什么没救下林夕和陈飞!”

“马小桃杀人时你就在旁边!为什么不阻止!”

“黑哨!史莱克和星罗勾结!”

“杀人偿命!严惩凶手!严惩史莱克!”

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几乎要将整个星罗广场淹没。日月帝国的随队官员、老师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虽然没有像学员那样怒吼,但那冰冷而锐利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星罗皇室包厢的方向。这已经不是一场比赛的胜负了,这是血仇,更是对大赛公正性、对星罗帝国信誉的致命质疑!

马如龙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黄津绪,又猛地转向史莱克阵营,尤其是被凌落宸和贝贝护住、身体微微颤抖的马小桃,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梦红尘扶住摇摇欲坠的哥哥笑红尘,后者的眼神充满了屈辱、悲痛和被愚弄的冰冷杀意。若非有黄津绪那九环的恐怖压迫还在,他们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史莱克的人。

星罗帝国皇室包厢内,皇帝许家伟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这突如其来的指控,简直是在星罗帝国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他心中惊怒交加:这声音是谁?如此精准狠毒的挑拨,时机把握得天衣无缝!

“放肆!何人敢污蔑本座!”黄津绪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蕴含着滔天怒意和凝如实质的杀气,强大的封号斗罗威压猛然爆发,试图锁定那声音的来源。

“找到你了”黄津绪的怒吼如同炸雷,蕴含封号斗罗怒火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向观众席那个发声的方位!九道魂环瞬间在他脚下爆发,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恐怖的魂力波动让整个星罗广场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数万道目光,连同史莱克、日月以及星罗皇室等所有顶尖强者的视线,瞬间聚焦在黄津绪威压锁定的地方——那是观众席靠近顶层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他身形高挑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异常合体、一丝褶皱也无的纯黑色宫廷礼服,银质纽扣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微光。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脸——覆盖着一张光滑如骨瓷的纯白色面具,没有五官,唯有下颌处,用极细的墨线勾勒出一个永恒上扬的、诡异到令人骨髓发寒的微笑弧度。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同一个被精心放置、参加午夜葬礼的傀儡,与周围狂热、愤怒、悲恸的氛围格格不入。

正是傀儡师!

黄津绪那足以令魂斗罗都窒息的威压轰然降临,然而,那足以撕裂钢铁、冻结灵魂的恐怖压力在触及傀儡师周身寸许距离时,却如同撞上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坚韧无比的屏障。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没有能量爆发的光芒。

黄津绪那磅礴的威压,如同泥牛入海,竟然悄无声息地被……分解、消融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傀儡师甚至没有移动半步,那纯白的面具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唯有墨线勾勒的微笑弧度,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愈发刺眼、嘲弄。

“污蔑?”傀儡师那温醇如天鹅绒、却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穿透了全场的死寂。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喧嚣,精准地送入每个人的耳中。他微微偏头,面具似乎“看”向擂台上林夕和陈飞冰冷的尸体,又缓缓转向面色铁青、魂环闪耀却无功而返的黄津绪。

“哦?那么请问尊贵的天煞斗罗冕下……”傀儡师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浓浓的戏谑,“堂堂封号斗罗却无法在魂帝手下救人不觉得很假吗?第一个人可以说你没有反应过来,第二人你总不可能也没反应过来吧,那你这封号斗罗当的…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