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探照灯的办公室里面。
墙上镶着金框的《泰坦尼克号》海报格外醒目，莱昂纳多年轻的面孔在射灯下泛着柔光
——这是 1999年好莱坞新贵的标配，每一寸细节，都在炫耀着资本的底气。
拉瑞・斯特恩，这位里昂的贵人，熟门熟路地往真皮沙发一坐，冲身旁的里昂・唐纳森挤了挤眼。
“放轻松，小子。劳拉・汤普森虽然是个难搞的英国婆娘，但眼光很毒。她既然点名要见你，就说明已经看上你身上不一样的东西。”
里昂的手指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他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剪裁合身得体，三天没刮的胡茬增添了几分不羁，
头发用发胶特意抓出几缕凌乱的弧度，既不显得邋遢，又带着点艺术家的漫不经心。
“先生们，汤普森女士现在可以见你们了。”
秘书推开门，声音温柔，却让人感觉到一股疏离。
劳拉・汤普森，福克斯探照灯的新任开发主管，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通电话。
她三十出头，穿着一套剪裁锋利的阿玛尼套装，将爆炸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金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
通话中的英国口音清晰而冷静：
“……不，我们不要另一个《女巫布莱尔》复制品，那种伪纪录片的噱头已经过时了，我要的是有灵魂的惊悚，不是廉价的一惊一乍……”
里昂・唐纳森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办公桌
——桌面上整洁有序，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午夜尖叫》的片场照片，
被红笔圈出来的，正是他对着冰箱里假头颅微笑的特写镜头。
“抱歉让你们久等，拉瑞，还有……唐纳森先生。”
汤普森挂断电话，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灰色眼睛首先落在拉瑞身上，随即投向里昂，
“所以，你就是拉瑞口中那个把他那部廉价恐怖片演出了库布里克味道的怪胎？”
“这要多谢拉瑞导演，给了我足够发挥空间。”
里昂・唐纳森微笑着回应，
“当然，更要感谢贵公司敏锐的眼光，能从一部小成本恐怖片里发现不一样的东西。”
汤普森没接话，反而突然把一沓文件重重拍在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主要是冲着拉瑞，但眼角的余光始终锁着里昂，
“《午夜尖叫》的竞标书。米拉麦克斯出价80万，新线120万——而我们福克斯，出了150万。拉瑞，你这老混蛋现在晚上睡觉都会笑醒吧？”
拉瑞嘿嘿直笑，得意地晃着脑袋。
她向前一步，身上的香水味随着动作弥漫开来。
“但让我更感兴趣的，拉瑞告诉我，你在片场改动了 27处剧本，设计了 4个关键镜头”
“甚至教会了那个只会用固定机位的摄影师，能用斯坦尼康拍摄精神病视角的主观镜头。”
她灰色眼睛紧紧盯着里昂・唐纳森，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
“一个十八线小演员，怎么会懂得这些？”
里昂保持着微笑，没直接回答。
汤普森见状，身体微微前倾，抛出了真正的目的：
“正好，我们和血月影业合拍的《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这次预算比《午夜尖叫》多了将近十倍，但目前剧本让伊莱・罗斯很不满意。
“我需要有人去搞定他，理解他想要的‘真实恐怖’，把剧本改到他点头。”
“如果你能做到，”她顿了顿，目光锐利，
“第一编剧的位置就是你的。敢试试吗？”
“当然。”里昂毫不犹豫接下了这个挑战。
里昂走出福克斯气派十足的办公室，拉瑞并没有一起走，他走向日落大道的电话亭投币。
“艾丽斯？是我。”他夹着话筒，“查到了吗？《搏击俱乐部》的版权在谁手里？”
电话那头的键盘噼啪作响后，艾丽斯的声音带着兴奋：
“操！查克・帕拉纽克的经纪人，居然是我前女友的现男友！”
“版权去年被WME一个叫杰森的菜鸟助理买断了，才花了1.2万！简直是白捡！”
里昂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1.2万对比他记忆中2025年至少两千万的价值，这差距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能安排会面吗？”他声音急切，“就说我想买下改编权。”
“你哪来的钱？”艾丽斯充满怀疑。
“《午夜尖叫》的片酬快到了。而且，我有办法让杰森感兴趣的。”
里昂摸了摸口袋里的福克斯临时通行证，语气笃定。
深夜的公寓里，里昂在日历上画圈：
与伊莱・罗斯的会面……
月光照亮了桌面上并排摆放的东西：
一份《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的旧剧本、
一张便签纸手写的《搏击俱乐部》的版权信息，
以及那把从《午夜尖叫》片场带回的、染着假血的手术刀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