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叔，这份工作远比我想象的要累多了。”沈钊忍不住吐槽了句。
“给你加奖金。”风七笑了笑说道，“根据我的经验，脏东西越是躁动，距离它显形的时间就越近。”
“顺利的话，明天晚上，它就会彻底显形。到时候你可要机灵点，迅速跑出来，别被堵住了。”
“我如果运气不好，没逃出来被堵住了怎么办？”
风七道：“那也没太大关系，不会轻易出事儿，最多被煞气冲撞导致昏迷，并且关联度上涨一些。”
“如果你意志足够坚强，甚至昏迷都不会，只会感觉有点晕。”
沈钊笑了笑：“不会出人命就好。”
风七道：“刚成形的脏东西还没那么大的能耐。”
“放心吧，这是你第一次出外勤，所以刻意给你安排了间风险低的凶宅。”
沈钊想了想，问道：“咱们公司对凶宅的风险程度有分级么？”
“当然。这是行业内的统一标准，大致上可以分为六个等级。”
风七道：“0级，无害级。0级凶宅通常并不存在成形的脏东西，你目前所处的地方就是0级凶宅。”
“1级，低风险级。1级凶宅已经诞生了成形的脏东西，但时间不超过一年，并且不会对附近地区造成伤害。”
“2级，高风险级。2级凶宅通常是一些历史悠久的老宅，通常不止发生过一起凶杀案，因此里面的脏东西往往已经存在多年，并且对活人造成过伤害，通常为梦魇，精神失常，健康受损。”
“3级，危害级。能达到危害级，说明里面已经有人被脏东西害死，这种害了活人性命的脏东西，非常难以处理，一个没处理好，地缚灵便可能转变为四处游荡的野鬼，造成更大的危害。”
“4级，高危级。高危级凶宅里面的脏东西，就是我在面试时，曾和你提到过的有具体形貌的脏东西。他们有着清晰的思维和智力。并且通常对活人抱有极大的恶意，一旦有活人侵入其领地，几乎都会被其所害。”
“至于5级，鬼域级。我入行二十多年，也只听说过，从未见过，所以了解不多。鬼域级顾名思义，已经不是一间凶宅的问题了，而是一整片地区都成了鬼的领地。鬼域里面往往存在不止一只鬼，因此陷入其中的人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啧啧啧，这分级，听着跟游戏副本似的。】副人格突然插了句嘴。
“你闭嘴。”沈钊心里对副人格说道。
风七继续道：“大多数凶宅，都是0级或者1级的凶宅，我们公司处理过的最危险的凶宅，也只是2级而已。”
“不过这一点并不绝对，毕竟凶宅危险等级的划分，是按照里面脏东西的凶险程度来定的，而不是反过来。”
“所以有时候也难免会碰到，明明勘察时认定为低风险级甚至无风险级的凶宅，真正处理起来，却发现是高风险级甚至是危害级。”
“在你之前担任这个岗位的张浩，就是因此吃了个大亏，差点命都丢了。他负责的那间凶宅，初看只是1级凶宅。上手处理了，关键时刻才意识到里面的脏东西怨气极大，已经有人被害死过，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后来呢？那间凶宅如何处理的？”
“上报给有关部门了，官方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沈钊好奇问道：“官方是如何处理的？”
对讲机那头，风七眯着眼，缓缓道：“对于已经害死过人的脏东西，官方是绝不姑息的。”
“强电磁场锁定范围，强光照射，次声波循环，三管齐下。那玩意没撑过十秒钟，就魂体泯灭，永不超生了。凶宅也第二天就被拆除了。”
嘶。
沈钊倒吸一口凉气，官方这手段够绝的。
他还以为会找个法师什么的，去做一场法事呢，没想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一击。
因为过了凌晨三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没再出现任何状况。
凌晨5:30分，随着东方天空亮起一抹鱼肚白，第一天的工作也终于结束。
风七下了车，来到凶宅门前，推开门。
“可以休息了。”
沈钊打了个哈欠，问道：“破煞仪式需要准备什么？”
风七道：“法坛，供桌，神像。
香烛、供果，宝诰、符箓、钵盂、清水。
法袍、法剑，以及铛子、磬（qing，四声）。”
“整个流程分为：立坛，净坛、通灵、请驾、颂圣，招魂，解怨、破煞、宣箓，送亡，送驾、净身、谢神。”
【PS：以上为杜撰。】
“到时候你多看多学，等学会了，下次破煞仪式你自己主持。”
“这个仪式什么时候举行？”
“等它显形了，第二天破晓时开始。”
“风叔，我一会儿在哪休息？”
风七瞥了他一眼：“不是给你准备了折叠椅么？”
沈钊无奈道：“好吧。”
“那您呢？”
“我自然是回车上休息了。白天是活人的世界，脏东西不会出来的。”
沈钊回到凶宅一楼的大厅，将折叠椅的靠背放平躺了下去，明明已经很困了，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整间凶宅里静悄悄的，但越是安静，沈钊却越是难以入眠，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以及笔记本电脑CPU和风扇运行的声音。
想了想，沈钊打开音乐软件，放了首舒缓的音乐，循环播放。
在这种氛围下，沈钊才终于放松了精神，逐渐陷入睡眠。
再次睁眼，沈钊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但很快，他便意识到在做梦。
因为他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自己，也就是副人格，对方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地点仍然是那一间凶宅，不过却并非现实的样子，没有那么的破旧，屋里的杂物也并不多。
沈钊看到一个瘦巴巴的老头，从卧室的位置走出来，推着一辆二八大杠，出了门。
视角随之一变，沈钊瞬间来到了一处厂房车间。
车间的环境和设备十分落后，仿佛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改开之前的模样。
“这什么情况？”沈钊下意识道。
副人格道：“这很明显吧，你现在看到的是吴老头生前的记忆。”
沈钊疑惑道：“我为什么会看到他的记忆？”
“因为你灵感高，有些许灵媒的天赋。”
“灵媒？”
“就是能跟亡魂沟通，看到亡魂生前的记忆。”
“这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