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逃亡·暗巷

武松离开后不到一刻钟,潘小米就背着包裹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没有走大路,而是钻进狭窄的巷弄。阳谷县的地形在潘金莲的记忆里有些模糊片段,她只能凭直觉往偏僻处走。

巷子越走越窄,两侧土墙高耸,遮住了晨光。她听见远处传来打更声——卯时三刻了,天快大亮。

“得找个地方躲到晚上。”她自言自语,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巷子尽头是堵死墙,左右各有一条岔路。她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左边那条——记忆中那边通往一处荒废的土地庙。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潘小米心一紧,闪身躲进一堆杂物后面。两个男人从巷口经过,边走边聊:

“听说了吗?武大郎死了。”

“那个三寸丁?怎么死的?”

“说是急病,但武二郎从衙门带仵作回去了,我看不简单……”

“该不会是他那漂亮媳妇……”

声音渐远。潘小米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往前走,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捂住了她的嘴!

“唔!”她拼命挣扎,但那只手铁钳般牢固。

“别动,金莲妹子。”一个油腻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是我。”

潘小米瞪大眼睛,借着晨光看清了来人:四十多岁,三角眼,山羊胡,穿着绸缎长衫——西门庆。

原主的记忆碎片涌来:勾搭、偷情、密谋毒杀……就是这个男人和潘金莲一起害死了武大郎。

“放开我!”她含糊地说。

西门庆松开手,但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么急着去哪儿?武大刚死,你就想跑?”

“武松回来了,他会查出来的!”

“那又如何?”西门庆冷笑,“砒霜是王婆买的,药是她煎的,关我们什么事?你只要咬定不知情,武松能拿你怎样?”

潘小米盯着他,突然明白了:西门庆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一旦事情败露,他会把所有罪责推到她和王婆身上。

“你说得对,”她低下头,声音放软,“是我太害怕了。”

西门庆满意地笑了,手指摩挲她的手腕:“这才对嘛。等风头过了,我就接你进府,做个妾室,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他的另一只手开始不老实。潘小米强忍恶心,挤出笑容:“西门大官人,现在不是时候。武松随时可能找我,我得先回去。”

“急什么?”西门庆凑近,“这么多天没见,想死我了……”

他的手滑向她的衣襟。潘小米脑子一炸,膝盖猛地抬起——

“嗷!”西门庆惨叫一声,捂着裆部弯下腰。

潘小米转身就跑。她大学时学过防身术,虽然换了身体,肌肉记忆还在。

“贱人!你给我站住!”西门庆在后面怒吼。

她头也不回,拼命狂奔。巷子曲折如迷宫,她凭着直觉左拐右转,终于甩掉了西门庆的追赶。

停下来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天色已大亮,行人渐多,早点摊冒出热气。

“包子!热乎乎的肉包子!”

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潘小米摸了摸怀里的钱袋,犹豫片刻,还是走向包子摊。

“两个菜包。”她压低声音。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递包子时多看了她两眼:“姑娘,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没事,就是……”潘小米接过包子,突然灵机一动,“大娘,请问这附近有没有能短租的屋子?便宜点的。”

老太太想了想:“倒是有一处。前面第三个路口右拐,有间空屋,主人去汴京投亲了,托我帮忙照看。就是条件差些……”

“多少钱一天?”

“五文。”

潘小米数出十五文钱:“我先租三天。”

老太太带她去看房。屋子很小,只有一床一桌一凳,但胜在隐蔽——在一条死胡同最深处,窗外是别家的后墙。

“就这儿了。”她付了钱。

关上门,潘小米才真正松了口气。她坐在硬板床上,啃着冰冷的包子,开始复盘:

武松在查案,西门庆在找她,王婆可能已经招供。她必须在武松找上门前,想到对策。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她喃喃道,“如果我能证明自己的‘清白’,甚至……帮武松查出真凶?”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