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崇文分院 寒门崛起

炎汉元年孟秋初三，晨光熹微，邺城北门的魏公旧府外已是人头攒动。

府门之上，一块崭新的匾额高悬，黑底金字，赫然写着“崇文馆河北分院”七个大字，匾额下方，秦宓与郭淮的联名落款清晰可见。府门前的空地上，早已搭起了三丈高的木台，台侧立着一面三丈宽的告示，上面写着崇文馆的招生章程：“凡炎汉子民，无论寒门士族，年十五至二十五，识文断字者皆可报名，经三试择优录取，入学者免缴学费，朝廷按月发放廪食，优异者可直接举荐入朝为官。”

消息早在昨日便传遍了邺城的大街小巷，此刻，木台之下挤满了人，有身着粗布短褐的寒门子弟，有身着锦袍的士族公子，还有不少拖家带口的流民，踮着脚尖望向府门，眼中满是期待。

辰时三刻，一阵清脆的梆子声响起，秦宓身着青布官袍，手持节钺，缓步走上木台。他身后跟着郭淮与牵弘，郭淮一身银甲，面容刚毅，牵弘则一身劲装，目光锐利。三人甫一登台，台下便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那些寒门子弟，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秦宓抬手压了压，台下瞬间安静下来。他环视四周，朗声道：“诸位邺城父老，诸位学子，今日崇文馆河北分院开馆，乃是炎汉之幸，亦是河北之幸！昔日曹魏推行九品中正制，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寒门子弟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难有出头之日！今日炎汉朝廷开设崇文馆，便是要打破门第之见，唯才是举！无论你是寒门布衣，还是士族子弟，只要有真才实学，便可入我崇文馆，便可为炎汉效力，便可光耀门楣！”

话音落下，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秦监军英明！”

“炎汉万岁！”

秦宓待掌声稍歇，继续道：“今日报名，分文试、策论、面试三场，三试皆过者，方可入学。文试考经史子集，策论考民生军政，面试考德行操守！即日起，三日内皆可报名，三日后开考！诸位学子，好自为之！”

说罢，他抬手示意，台下的官吏当即打开府门，开始登记报名。

人群瞬间涌动起来，寒门子弟争先恐后地涌向登记处，而那些士族公子则大多面露不屑，站在原地观望。唯有少数几个素有才名的士族子弟，犹豫片刻后，也跟着走了过去。

郭淮看着台下的景象，低声对秦宓道：“监军此举，怕是会惹来士族的非议。”

秦宓淡淡一笑：“非议又何妨？我炎汉要的，是能治国安邦的人才，不是只会吟诗作赋的纨绔子弟。这些士族公子若真有本事，便让他们来考；若没本事，便趁早回家守着自家的田产，免得丢人现眼。”

郭淮闻言，不禁莞尔。他转头看向牵弘，沉声道：“牵将军，你率五百铁骑，驻守崇文馆四周，严防士族寻衅滋事。”

“末将遵命！”牵弘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秦宓与郭淮走下木台，步入府中。府内的厢房早已被收拾出来，作为考场。秦宓看着那些正在打扫庭院的寒门子弟，心中感慨万千。他当年亦是寒门出身，深知寒门子弟求学之难，今日能为他们开辟一条晋身之路，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就在此时，一名官吏匆匆跑来，躬身道：“监军大人，都督大人，门外有崔氏家仆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秦宓与郭淮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冷笑。

“让他进来。”秦宓沉声道。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锦袍的家仆被带了进来。他见到秦宓与郭淮，连忙跪地行礼，声音颤抖道：“小人拜见秦监军，拜见郭都督。”

“何事？”秦宓语气冰冷。

那名家仆不敢抬头，颤声道：“我家主公有令，今日要率家丁前来，砸了这崇文馆。小人感念监军大人的恩德，特此前来报信。”

秦宓挑了挑眉：“你为何要背叛你家主公？”

那名家仆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小人本是寒门子弟，家父被崔氏强占田产，活活气死。小人被逼无奈，才入崔府为仆。今日见监军大人为寒门子弟开辟生路，小人实在不忍见崇文馆被毁，故而前来报信。”

郭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崔琰这厮，真是死性不改！”

秦宓沉吟片刻，道：“你且回去，就说你已将消息传到。今日崔琰若敢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小人遵命！”那名家仆叩首谢恩，转身匆匆离去。

郭淮看向秦宓，沉声道：“监军，崔琰若真率家丁前来，末将便率铁骑将他们尽数拿下！”

“不急。”秦宓摆了摆手，“崔琰此举，正好让我们看清，哪些士族是真心归附，哪些士族是冥顽不灵。今日，就让那些寒门子弟，也见识一下士族的嚣张气焰。”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令下去，今日报名的寒门子弟，皆可留在府中。若崔琰敢来，便让他们亲眼看着，我炎汉朝廷，是如何惩治恶徒的！”

“遵命！”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崇文馆。那些寒门子弟闻言，皆是义愤填膺，纷纷表示愿与崇文馆共存亡。

午时刚过，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与叫骂声从府外传来。

“秦宓小儿！滚出来受死！”

“砸了这崇文馆！看他还如何蛊惑人心！”

秦宓与郭淮站在府门之上，只见崔琰身着锦袍，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数千名家丁，个个手持棍棒刀枪，气势汹汹地冲向崇文馆。

府门外的百姓吓得纷纷避让，牵弘率五百铁骑严阵以待，双方剑拔弩张。

崔琰勒住马缰，抬头看向府门之上的秦宓与郭淮，怒喝道：“秦宓！你开设这崇文馆，蛊惑寒门子弟，离间士族与朝廷的关系，居心何在？今日我便砸了这崇文馆，为民除害！”

秦宓冷笑一声，朗声道：“崔琰！你强占田产，逼死百姓，勾结鲜卑，祸乱河北，还有脸说为民除害？我开设崇文馆，是为炎汉选拔人才，是为河北百万流民谋福祉！你今日率家丁前来，是想造反不成？”

“造反？”崔琰仰头大笑，“我崔氏世代簪缨，乃是炎汉的忠臣！你这酸儒，竟敢污蔑我造反！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崔氏的厉害！”

说罢，他猛地一挥马鞭，厉声道：“给我冲！砸了这崇文馆！”

数千名家丁齐声呐喊，如同潮水般冲向府门。

牵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厉声道：“放箭！”

“咻咻咻——”

数十支箭矢破空而出，射在最前面的几名家丁身上，那些家丁惨叫一声，当场倒地。

家丁们顿时停住了脚步，面露惧色。

崔琰见状，怒喝道：“一群废物！给我上！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就在此时，一阵激昂的呐喊声从府内传来。

“打倒崔琰！”

“护我崇文馆！”

只见数百名寒门子弟手持木棍农具，从府内冲了出来，与铁骑并肩而立，怒视着崔琰的家丁。

这些寒门子弟，皆是流离失所之人，对崔琰这样的士族恨之入骨。今日他们好不容易有了求学的机会，岂容崔琰破坏？

崔琰看着那些手持农具的寒门子弟，眼中满是不屑：“一群泥腿子，也敢与我作对？”

他正欲下令进攻，却见秦宓从怀中取出一卷名册，高声道：“崔琰！你勾结鲜卑，私通外敌的证据，我早已掌握！今日你若敢再前进一步，我便将这份名册传遍天下，让你崔氏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崔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秦宓手中的名册，乃是他的催命符。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东城李氏、西城王氏等数家中小士族的家主，带着家丁匆匆赶来，他们走到府门之下，对着秦宓与郭淮躬身行礼。

王氏家主朗声道：“秦监军，郭都督，我等皆是真心归附炎汉，愿协助都督，平定崔琰之乱！”

其他士族家主亦是齐声附和：“愿助都督平定叛乱！”

崔琰看着那些倒戈的士族家主，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群墙头草！”

秦宓看着崔琰惊慌失措的模样，朗声道：“崔琰！你已众叛亲离，还不束手就擒？”

崔琰环顾四周，只见铁骑虎视眈眈，寒门子弟群情激愤，就连昔日的盟友也倒戈相向。他知道，今日已是穷途末路。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厉声道：“我崔氏宁死不降！给我杀！”

说罢，他拔出腰间佩剑，便要冲上前去。

就在此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正中崔琰的肩膀。

崔琰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下来。

郭淮厉声道：“拿下！”

铁骑如狼似虎般冲了上去，将崔琰死死按住。那些家丁见状，顿时作鸟兽散。

台下的百姓与寒门子弟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秦宓走到崔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崔琰，你勾结外敌，祸乱河北，罪无可赦！明日午时，辕门处斩首示众！”

崔琰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秦宓转身看向台下的众人，朗声道：“诸位父老，诸位学子！今日崔琰伏法，乃是天意！从今日起，崇文馆河北分院正式开课！凡寒门子弟，皆可入学！炎汉朝廷，定会唯才是举，让天下有志之士，皆有报国之门！”

“炎汉万岁！”

“秦监军万岁！”

欢呼声震天动地，响彻邺城的上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崇文馆的匾额上，熠熠生辉。

秦宓与郭淮并肩而立，望着台下欢呼的人群，心中皆是豪情万丈。

他们知道，今日这崇文馆的开馆，不仅是为河北选拔了一批人才，更是为炎汉的根基，埋下了一颗茁壮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在不久的将来，定会长成参天大树，支撑起炎汉的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