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村里来了一辆马车。
陈凡正在院子里喂猪，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周青山从马车上跳下来。
身后还跟着青衣人和麻衣人。
陈大虎正在屋里吃饭，听见有人敲门，端着碗出来看。
看见周青山三人，他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
周青山笑眯眯的：“找您。”
“找我？”陈大虎上下打量他，“我不认识你啊。”
周青山指了指院子里的陈凡：“我是来接他的。”
陈大虎低头看了看陈凡，又抬头看看周青山，脸瞬间变了。
他一把把碗放下，冲过去把陈凡护在身后。
“你们是人贩子？！”
陈凡：“……”
周青山：“……”
青衣人小声说：“师兄，他好像误会了。”
周青山咳嗽一声：“不是，我是来收他当徒弟的。”
“徒弟？”陈大虎瞪眼，“收什么徒弟？他才三岁！”
“三岁怎么了？三岁就不能修炼了？”
陈大虎愣住：“修炼？修什么炼？”
周青山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过去。
陈大虎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青云宗。
他看了半天，抬头问：“青云宗是啥？”
周青山噎住。
青衣人小声说：“师兄，他好像不知道修仙……”
周青山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式解释。
“就是……让孩子去学本事，以后能飞的那种。”
陈大虎沉默了几秒，突然问：“能飞多高？”
周青山想了想：“三四丈吧。”
“能飞那么高？”
“能。”
陈大虎又沉默了几秒，突然回头冲陈凡喊：“儿子！你要不要学飞？”
陈凡面无表情：“随便。”
陈大虎想了想，又问周青山：“管饭吗？”
周青山愣了愣：“……管。”
“住哪？”
“宗门里有宿舍。”
“要钱吗？”
“不要。”
陈大虎眼睛亮了：“那行，你带走吧。”
周青山：“……”
青衣人：“……”
麻衣人：“……”
陈凡默默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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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虎把陈凡拉到一边，小声嘀咕。
“儿子，你真想去？”
陈凡点头。
“那行，爹不拦你。”陈大虎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有个事儿你得帮爹办。”
陈凡看着他。
陈大虎压低声音：“你跟他们说，每个月得让你回来一趟，帮爹杀猪。”
陈凡：“……”
“村里就你杀猪最利索，你走了爹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凡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行。”
陈大虎满意地拍拍他脑袋：“好儿子。”
他转身走到周青山面前，清了清嗓子。
“那个……青云宗是吧？”
周青山点头。
“我儿子可以跟你们走，但是有个条件。”
周青山挑眉：“什么条件？”
陈大虎一本正经：“每个月让他回来一趟，帮我杀猪。”
周青山愣住。
青衣人愣住。
麻衣人愣住。
周青山低头看了看陈凡——三岁娃娃，杀猪？
他又抬头看看陈大虎，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他……会杀猪？”
陈大虎一脸骄傲：“一刀毙命，比我还利索。”
周青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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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进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三张聚气符，一根猪鬃针。
他走到猪圈边，蹲下来，看着那群猪。
猪们齐刷刷抬头看他。
陈凡沉默了几秒，开口：“我要走了。”
领头的大母猪哼了一声。
“以后没人喂你们了。”
猪们继续哼。
“等我学成归来，再宰你们炖肉。”
大母猪突然站起来，冲他拱了一下。
陈凡被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面无表情。
“行行行，不宰了，不宰了。”
猪们这才安静下来。
陈凡站在猪圈边，看着它们，伸手摸了摸大母猪的头。
“等我回来。”
大母猪打了个响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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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刚走出院子，就看见苏婉站在门口。
她手里捧着一个包袱，眼眶红红的。
“小凡哥，你要走了？”
陈凡点头。
苏婉把包袱递过来：“这是我娘给你做的干粮，路上吃。”
陈凡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个大肉包子。
他沉默了两秒。
“谢谢。”
苏婉摇摇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陈凡愣住。
苏婉一边哭一边说：“小凡哥，你走了我怎么办？没人陪我玩了，没人教我学猪跑了，没人给我讲妖兽森林的故事了……”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她。
周青山走过来，蹲下看着她。
“小丫头，别哭了。等你长大了，也可以来青云宗找他。”
苏婉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苏婉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陈凡：“小凡哥，你等我！我长大了就去找你！”
陈凡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好。”
苏婉笑了。
陈凡转身，跟着周青山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婉站在村口，挥着手。
陈大虎站在旁边，也在挥手。
猪圈里，几头猪齐刷刷探出脑袋。
陈凡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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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了半个时辰，突然停下来。
周青山皱眉：“怎么了？”
青衣人探头进来：“师兄，前面有人拦路。”
周青山挑眉：“谁？”
青衣人脸色古怪：“是……黑袍。”
陈凡耳朵动了动。
周青山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路中间，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剑。
正是之前那个黑袍人。
他盯着马车，咬牙切齿：“周青山，你把人交出来。”
周青山笑眯眯的：“交谁？”
“那个小孩！”黑袍人指着马车，“他是我们先发现的！”
周青山回头看了一眼陈凡。
陈凡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周青山转回头，继续笑眯眯的：“你先发现的？那你怎么没带走？”
黑袍人噎住。
周青山继续说：“这孩子在我这儿，是他自己愿意跟我走的。你有什么意见，找他说去。”
黑袍人脸色铁青。
他当然不能找陈凡说。
周青山摆摆手：“行了，别挡路。再挡我就让你再飞一次。”
黑袍人深吸一口气，突然冲过来。
周青山叹了口气。
下一秒，黑袍人飞出去了。
陈凡趴在车窗边，看见黑袍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噗通”一声掉进路边的水沟里。
他默默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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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继续往前走。
陈凡坐在车里，闭眼假寐。
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乘坐马车离开新手村，触发【远行签到】。”
陈凡睁开眼。
“恭喜宿主获得【灵气灌体一次】+【随机功法一本】。”
“随机功法抽取中……恭喜宿主获得《养猪心经》。”
陈凡沉默了两秒。
他低头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那本小册子，封面写着四个大字：养猪心经。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养猪者，养心也。猪肥则心宽，心宽则道进。”
陈凡默默合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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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着往前走。
陈凡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周青山坐在旁边，突然开口。
“小子，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陈凡想了想：“见过。”
“见过？”
“嗯，他追过我，被我扎了一针。”
周青山愣住，随即哈哈大笑。
“扎得好。”
陈凡没说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山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陈凡闭上眼，嘴角微微翘起。
青云宗，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