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半坚持

夜深了。

苏府安静下来，只有巡夜的下人偶尔经过。

苏头头睁开眼睛。

她轻轻掀开被子，下床。

小桃在外间睡得正香，打着轻轻的鼾。

苏头头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翻了出去——动作轻巧，落地无声，像一只猫。

这是她前世的本能。

院子里，月光如水。

她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开始加练。

仰卧起坐。三十个。

这身体太弱，做到二十个就开始发抖。

但她咬牙坚持——三十个，一个不能少。

俯卧撑。二十个。

手臂软得像面条，做到第十个就撑不住了。

她换了个姿势，做跪姿俯卧撑。十五个。

深蹲。五十个。

腿在抖，腰在酸，但她不停。

一边做，一边在心里数：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小……小姐？”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头头猛地回头。

小桃站在廊下，披着外衣，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完了。

苏头头脑子飞速运转。

“小桃，”她压低声音，“你怎么出来了？”

“奴婢……奴婢起夜，看到小姐不在床上……就……”小桃的声音在抖，“小姐，您……您在干嘛？”

苏头头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个借口。

“梦游。”她一本正经地说，“我在梦游。”

小桃：“……啊？”

“从小就有这毛病。”苏头头继续编，“睡着后会自己起来活动，但自己不知道。你别怕，没事的。”

小桃半信半疑：“真的吗？”

“真的。你回去睡吧，别管我。”

小桃犹豫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姐，您梦游的时候……会打人吗？”

苏头头：“……不会。”

“那就好。”小桃松了口气，回去了。

苏头头等她走远，长出一口气。

【叮！违规+2，当前违规值：11。触发普通盲盒一次！是否开启？】

苏头头眼睛一亮：开！

【恭喜宿主，获得D级技能：“体能恢复·初级”。说明：开启后，疲劳感减轻50%，持续一刻钟。冷却时间：12小时。】

苏头头笑了。

这技能，来得太及时了。

她开启技能，继续加练。

五十个深蹲，做完。

然后是一套擒拿手的基本动作——这是前世每天必练的，刻在骨子里。

月光下，她一遍遍重复，直到身体记住。

直到力竭。

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她看着帐顶，想起老韩。

老韩，你们等着。

我一定把身体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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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李婉清的阴谋·暗流涌动

同一时刻，李府。

李婉清坐在妆台前，由丫鬟伺候着卸下钗环。

铜镜里，她的脸有些阴沉。

“小姐，您怎么了？”丫鬟小心地问。

李婉清没说话。

她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苏瑶那双突然变得锐利的眼睛，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道，那个让人心惊的笑容。

那个人，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软弱的、好欺负的苏瑶了。

“母亲呢？”她问。

“夫人在佛堂。”

李婉清起身，披上外衣，往佛堂走去。

佛堂里，李夫人正在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母亲。”

李夫人睁开眼睛：“怎么了？”

李婉清跪下来，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李夫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她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是。”李婉清点头，“力气也大了，眼神也变了，说话也不一样了。好像……换了个人。”

李夫人捻着佛珠，慢慢说：“落水后性情大变，也不是没有的事。不过，她若真的变了，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

李婉清低下头：“女儿知道。”

“太子三日后要去苏府。”李夫人看着她，“这是个机会。若她在太子面前失仪，太子妃之位，就未必是她的了。”

李婉清眼睛一亮：“母亲的意思是……”

李夫人从佛龛下取出一个小包，递给她。

“琴弦。”她说，“特制的。弹几下就会断。你想办法让人换上去。”

李婉清接过小包，手心有点出汗。

“还有，”李夫人继续说，“苏府有个下人，是我们的人。需要的时候，她会帮忙。”

李婉清点头：“女儿明白。”

李夫人看着她，目光复杂。

“婉清，”她说，“娘只能帮你到这里。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李婉清握紧小包，眼神坚定。

“娘放心，女儿不会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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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太子驾到·如临大敌

三天后。

卯时，天还没亮，苏府就忙起来了。

苏头头被小桃从床上挖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

“小姐！快起来！太子今天要来！”

苏头头迷迷糊糊：“太子？哪个太子？”

“就是太子啊！未来的储君！您未来的夫婿！”

苏头头清醒了。

她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高冷腹黑的男人，又想起自己这些天的“违规记录”，突然有点心虚。

今天，可千万别露馅。

一个时辰后。

苏头头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陷入沉思。

头上插了七八根钗——金的、银的、玉的、点翠的，沉甸甸压着脖子。

身上穿了四五层衣——中衣、夹衣、襦裙、外衫、披帛，一层又一层，裹得像粽子。

脸上抹了三层粉——粉底、胭脂、唇脂，白得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娘，”她艰难地开口，“能少戴点吗？脖子疼。”

“不能！”苏唐氏斩钉截铁，“这是见太子！要隆重！”

苏头头：“我这样出去，太子不会以为我是来卖首饰的吧？”

苏唐氏瞪她一眼。

小桃在旁边捂嘴笑。

“走吧。”苏唐氏深吸一口气，“记住娘教你的，一步一步来，别慌。”

苏头头点头。

心里却在想：不慌？我他娘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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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第一次交锋·意外的对话

正厅里，苏渊和苏唐氏已经候着了。

苏头头被小桃扶着，迈着小碎步，一步步挪进来。

她看到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玄色锦袍，玉冠束发，剑眉星目，气质清冷。

这就是太子？

长得还行，就是太冷了，像块冰。

苏头头按着亲娘教的，低头，行万福礼：“臣女苏瑶，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淡淡点头：“免礼。”

苏头头站直，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扮演一个乖巧的大家闺秀。

太子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道：“听闻苏小姐前些日子大病一场，可好些了？”

苏头头：“多谢殿下关心，已无大碍。”

太子：“那就好。”

然后，冷场了。

苏头头心想：这就完了？不是说来考察的吗？就问一句？

她偷偷抬眼，正好对上太子的目光。

太子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还有一丝——好奇？

苏头头赶紧低头。

太子开口道：“苏小姐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

来了来了，考察题来了。

苏头头按着原主的记忆回答：“回殿下，平日读读《女诫》《列女传》，偶尔绣绣花，写写字。”

太子：“哦？可曾读过其他书？”

苏头头想了想，原主确实没读过别的。但她读过啊。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战术指挥》……

但这些能说吗？

显然不能。

“回殿下，偶尔也看些杂书。”她含糊其辞。

太子来了兴趣：“什么杂书？”

苏头头硬着头皮：“兵书。”

全场安静。

苏唐氏的脸色变了。

苏渊的表情微妙。

太子的眼神，却亮了一下。

“兵书？”他重复了一遍，“苏小姐喜欢兵书？”

苏头头心想：完了，说漏嘴了。

但她向来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从不后悔。

“回殿下，略知一二。”

太子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说来听听。”

苏头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背《孙子兵法》第一章。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她背得流利，条理清晰，把在座的人都听愣了。

背完，她看着太子：“殿下还想听吗？”

太子沉默了三秒，然后问：“这些，都是你自学的？”

苏头头：“算是吧。”

太子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苏唐氏在一旁急得直冒汗，生怕女儿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好在太子没再追问，而是起身告辞。

“苏大人，苏夫人，本宫还有政务在身，先告辞了。”

苏渊赶紧起身相送。

太子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看了苏头头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

然后他转身离开。

苏头头松了口气：总算走了。

她没注意到，太子的玉佩，落在了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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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玉佩与后脑勺·命运的抛物线

“小姐！太子的玉佩！”

小桃眼尖，第一个发现。

苏头头扭头一看，果然，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静静躺在石凳上。

羊脂白玉，雕着螭龙，系着明黄的穗子。

她拿起来，掂了掂——还挺沉，大概二三两。

“追上去还给人家。”苏唐氏催促。

苏头头点点头，拿着玉佩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

追？就她这小碎步，追到什么时候？

她看了看院墙，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突然有了主意。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瞄准太子的背影——

然后，一个标准的战场投掷动作，把玉佩扔了出去。

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

砸在了太子的后脑勺上。

“啪！”

清脆的一声。

太子脚步一顿，整个人僵住了。

苏头头也僵住了。

她忘了，这身体力气小，投掷距离没控制好。

本来想扔他前面，结果扔他后脑勺了。

完了完了完了。

太子缓缓转身，手摸着后脑勺，用一种“你在逗我”的眼神看着她。

苏头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殿……殿下，您的玉佩……掉了。”

太子低头，看到落在脚边的玉佩。

又抬头看看她。

再看看她的姿势——还保持着投掷后的动作，一只手举着，一只手在前，标准的“出手后”姿态。

眼神复杂得像调色盘。

“你……用扔的？”

苏头头硬着头皮：“臣女……臣女怕追不上殿下。”

太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哭笑不得的笑。

“有意思。”他捡起玉佩，看了她一眼，“苏小姐，本宫记住你了。”

说完，转身离开。

这次走得很快，像是怕再被砸一次。

苏头头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然后长出一口气。

回头一看——苏唐氏已经瘫在椅子上了，小桃在旁边给她顺气。

苏渊站在一旁，沉默良久，说了一句：“我女儿，真准。”

苏头头：“……”

【叮！恭喜宿主，顶撞太子（物理意义），获得稀有盲盒一次！】

苏头头：……这也算？

【开启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S级技能碎片：“古武战法·入门”（2/3）。】

苏头头眼睛一亮。

还差一个碎片，就能凑齐了。

她看向太子离开的方向，心想：这人，虽然被我砸了，但好像也没生气？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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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暗流与收获·老韩的预警

夜深了。

苏府终于安静下来。

苏唐氏被小桃扶着回房了，临走时看女儿的眼神，复杂得无法形容——有心疼，有无奈，有担忧，还有那么一点点……骄傲？

苏渊走之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没事，爹在。”

苏头头点点头。

回到自己屋里，她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一切。

太子来了，她背了《孙子兵法》，然后用玉佩砸了他后脑勺。

他居然没生气，还笑了。

这人，有点意思。

【叮！系统提示：宿主今日累计违规12次，当前违规值：23。是否兑换盲盒？】

苏头头：先攒着。

【系统：好的。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

苏头头心里一紧：“什么事？”

系统沉默了一下。

然后，那个熟悉的东北口音响了起来——

“铁头，是我。”

苏头头猛地坐起来：“老韩！”

“别激动，时间不多。”老韩的声音有些虚弱，“今天砸得漂亮，那小子不错。”

苏头头：“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

老韩沉默了一下：“能量快撑不住了。”

苏头头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这个系统，是我们几个用最后的执念开的。能量有限，用一点少一点。”老韩说，“你得赶紧攒违规值，越多越好。不然……我可能撑不到最后。”

苏头头急了：“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有用吗？”老韩笑了一声，“行了，别担心。我还能撑一阵。记住，多违规，多攒分。还有，那个李婉清，你得小心。今天我在你脑子里感应到一股恶意，那丫头在憋坏。”

苏头头眼神一凛：“她知道什么了？”

“不知道，但她肯定有动作。”老韩说，“你小心点。还有那个太子，我看他对你有意思。”

苏头头：“……你说什么？”

“我说他对你有意思。”老韩笑了，“你砸他后脑勺，他还笑，这不是有意思是什么？当年我追你嫂子的时候，也是这么贱。”

苏头头：“…………”

“行了，我撑不住了。”老韩的声音越来越弱，“铁头，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然后，沉默了。

苏头头盯着黑暗，一动不动。

良久，她轻声说：“老韩，你个龟儿子。”

一滴泪，悄悄滑落。

窗外，月色如水。

但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婉清在暗处盯着。

太子那边，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

而老韩，快撑不住了。

她必须加快速度。

违规，攒分，变强。

为了老韩。

为了他们。

也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