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烫手山芋？挖出惊天骗局

张涛在办公室里摔碎了玻璃杯，玻璃碴溅了一地，他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他在盛信混了整整八年，才爬到部门经理的位置，可陆川一个入职三天的新人，居然一跃成了项目主管，还拿下了惠家超市的百万大单，抢尽了所有风头，甚至连李总监都对他青眼有加。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陆川，你想踩着我往上爬？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张涛咬着牙，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王总您好，我是盛信的张涛啊，关于您那边宜佳乐加盟项目的尽调，我们这边决定换个更专业的团队来负责，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对，明天就让人对接您。”

挂了电话，张涛的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宜佳乐社区连锁加盟的项目，是部门里出了名的烫手山芋。甲方是本地的宏业投资，计划给宜佳乐投1200万的A轮融资，委托盛信做全流程风控尽调。

可这个项目，已经先后换了两个老员工带队的项目组，查了快一个月，都没拿出个准话。一组说项目风险太高，可拿不出实锤；二组说项目没问题，可数据漏洞百出，宏业投资的王总已经发了好几次火，放话再拿不出靠谱的报告，就直接解约，还要追究盛信的违约责任。

这个项目就是个两头不讨好的烂摊子，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就要担责任，甚至砸了盛信的招牌。

张涛就是要把这个烂摊子丢给陆川，还要给他设下死线。只要陆川搞砸了，他就能借着这个由头，不仅能把陆川的主管位置撸下来，还能把惠家超市的项目也收回来，一举两得。

第二天一早，部门晨会。

张涛坐在主位上，扫了一眼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了陆川身上，清了清嗓子开口：“今天开会，先说一件事。宏业投资的宜佳乐加盟项目，之前的两个团队进度缓慢，甲方非常不满，已经多次投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陆川，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陆川主管最近表现非常出色，拿下了惠家的项目，专业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我决定，把宜佳乐的项目，交给陆川的团队来负责。”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陆川，眼神里满是同情。

谁都知道宜佳乐的项目是个坑，张涛这哪里是给陆川安排工作，分明是故意整他！

王鹏瞬间就急了，猛地站起身：“张经理，这不合适吧？宜佳乐的项目两个老团队查了一个月都没搞定，陆川这边刚接了惠家的项目，根本忙不过来，而且你只给……”

“我话还没说完。”张涛冷冷打断了王鹏，眼神里带着警告，“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他转头看向陆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还有一丝等着看笑话的恶意：“陆川，宏业那边给的最后期限只剩3天了。3天之内，你必须拿出完整、准确的尽调报告，给甲方一个明确的结论。要是搞砸了，甲方解约追责，这个责任，就得由你全权承担，甚至惠家的项目，也要交给更稳妥的人来跟进。”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3天？！

两个老团队查了一个月都没搞明白的项目，张涛居然只给陆川3天时间？这根本就是故意刁难，摆明了要让陆川栽跟头！

所有人都觉得，陆川肯定会拒绝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陆川却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抬眼看向张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前世，这个宜佳乐的项目，最终还是爆雷了。老板张建军卷走了加盟商的保证金和投资款跑路，宏业投资的1200万打了水漂，负责这个项目的经理被直接开除，张涛却因为早就把自己摘干净了，毫发无损。

他没想到，张涛居然把这个坑，送到了自己面前。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陆川缓缓站起身，迎上张涛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可以，这个项目我接了。3天之后，我不仅会拿出完整的尽调报告，还会给甲方一个完整的风险解决方案。”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陆川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张涛，“要是我把这个项目搞定了，拿下了宏业的长期合作，那对应的项目提成和奖励，得按公司最高标准来。张经理，这点你没意见吧？”

张涛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冷笑连连。

他觉得陆川简直是疯了，3天时间想搞定这个烂摊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当即拍板，语气带着嘲讽：“没问题！只要你能搞定，让甲方满意，提成奖励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可要是你搞砸了，就得按刚才说的，承担全部责任！”

“一言为定。”陆川微微颔首，坐了下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晨会结束，众人散去。

王鹏急得团团转，拉着陆川的胳膊，一脸焦急：“川子，你疯了？！那个宜佳乐的项目就是个无底洞！两个老团队都啃不下来，张涛只给你3天时间，他就是故意整你啊！你怎么还答应了？”

“我知道他是故意整我。”陆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平静，“但对我来说，这不是坑，是机会。”

“机会？”王鹏一脸懵。

“没错。”陆川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项目资料夹，指尖刚触碰到封面，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目标项目：宜佳乐连锁加盟融资尽调项目，是否触发真相回溯功能？】

“触发。”陆川在心里默念。

【正在回溯项目完整真相……回溯完成！】

【项目风险等级：致命！】

【核心风险预警1：宜佳乐品牌法人张建军，伪造12家直营店盈利数据，所有标注盈利的门店均为虚假做账，实际80%门店处于亏损状态，无成熟可复制的加盟盈利模型。】

【核心风险预警2：张建军挪用全国127家加盟商的保证金共计1800万，用于填补个人债务与虚假门店流水，保证金账户已无可用资金。】

【核心风险预警3：张建军以月息2分的高息为诱饵，向加盟商、公司员工及社会人员非法集资，涉案金额2300万，已构成庞氏骗局，资金链缺口超3000万，预计1个月内彻底断裂。】

【系统提示：该项目存在合同诈骗、非法集资等多项刑事犯罪风险，甲方一旦投资，将面临全额损失！】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海，陆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和他前世记忆里的一样，甚至比他知道的还要严重。这个张建军，从一开始就是在设局骗钱，所谓的加盟品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

之前的两个团队，要么是专业能力太差，只看表面数据，根本没挖到核心问题；要么，就是收了张建军的好处，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鹏看着陆川的脸色越来越冷，心里更慌了：“川子，怎么样？这项目是不是真的有大问题？”

“问题大了。”陆川回过神，把系统回溯出来的核心问题，简单跟王鹏说了一遍。

王鹏直接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这么大的雷？！之前的两个团队是瞎了吗？居然一点都没查出来？”

“要么是瞎，要么是坏。”陆川语气平淡，“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3天之内，把所有的证据固定下来，拿出完整的报告，不仅要帮甲方避开这个坑，还要把这个张建军的底，彻底掀翻。”

他顿了顿，开始分工：“胖子，你现在去对接工商和税务，把宜佳乐和张建军名下所有关联公司的工商信息、纳税记录全部调出来，重点查有没有空壳公司，有没有异常的资金往来。”

“好！我现在就去！”王鹏立刻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慌，但对陆川，他是绝对的信任。

“我去对接宜佳乐的加盟商，还有线下的门店，拿到第一手的证据。”陆川拿起外套，眼神锐利，“张涛想让我栽跟头，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风控。”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陆川先是按照系统给出的线索，跑了宜佳乐在本市的8家直营店和12家加盟店。

果然和系统回溯的一样，所谓的盈利直营店，门可罗雀，货架上的商品都落了灰，根本没有多少客流，所谓的高营收，全是靠刷单刷出来的假数据。

而加盟店的老板们，更是一肚子苦水。

“别提了！当初加盟的时候，说什么三个月回本，一年赚几十万，结果我开了半年，亏了快30万了！”

“找张建军，他就只会推三阻四，说我们经营不善，当初承诺的选址、运营支持，全都是空话！”

“我的20万保证金，说好了不做了就退，结果现在找各种理由扣钱，一分都拿不回来！”

更有几个加盟商，偷偷告诉陆川，张建军还以“品牌扩股”的名义，找他们借钱，承诺给高利息，结果现在别说利息了，本金都要不回来，已经有不少人准备联合起来报警了。

陆川把这些情况全部录了音，收集了加盟合同、保证金收据、张建军的借款借条等一系列证据，线索越来越清晰，证据链也越来越完整。

等他跑完所有门店，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王鹏也早就回来了，把张建军名下所有关联公司的信息都调了出来，整整十几页的资料。

“川子，你猜的没错！”王鹏一脸激动，“张建军名下有5家空壳供应链公司，全都是他的亲戚当法人，这些公司和宜佳乐之间有大量的异常资金往来，加盟商的保证金，全被他转到这些空壳公司里，然后又转到了他自己的个人账户里，最后全拿去还债和挥霍了！”

陆川翻着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有的证据，都和系统回溯的一模一样，铁证如山。

“太好了。”陆川点了点头，“证据基本齐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法务层面的风险定性，还有完整的解决方案。”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苏晚晴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苏晚晴清冷又专业的声音：“陆主管？这么晚打电话，是惠家的项目有法务问题吗？”

“不是惠家的项目，是另一个项目，想请苏律师帮个忙。”陆川笑了笑，把宜佳乐项目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我这边已经拿到了完整的证据，想请你帮忙从法务层面，做一下风险定性，还有给甲方的风险规避方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电话那头的苏晚晴，听完陆川的话，瞬间愣住了。

宜佳乐的项目，法务部也对接过，之前两个团队提交的资料，全是模棱两可的东西，根本没法定性。陆川接手才一天，居然就拿到了完整的证据，还查出了非法集资和挪用保证金？

她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立刻说道：“有时间，你把资料发我邮箱，我现在就看。明天早上上班之前，给你完整的法务意见和方案。”

“太谢谢你了，苏律师。”陆川真诚地说道。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苏晚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陆主管的效率，真是令人佩服。”

挂了电话，陆川把所有的证据和资料，整理好发给了苏晚晴。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办公室里只剩下陆川和王鹏两个人。

王鹏看着陆川专注整理报告的样子，心里满是佩服。

换做别人，被张涛这么刁难，早就慌了神，可陆川不仅不慌，反而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这个烂摊子的底给掀了个干净。

他跟着陆川，果然没跟错人。

而另一边，张涛正在酒局上和朋友喝酒，接到了下属的电话，说陆川和王鹏跑了一天的宜佳乐门店，还调了工商资料。

张涛嗤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不屑：“跑断腿也没用！3天时间，他能查出个屁来？等着吧，后天他就得哭着来求我。”

在他看来，陆川这就是临死前的挣扎，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陆川不仅查到了核心问题，还拿到了完整的铁证，等着他的，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