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溪逢异,灵韵初闻
- 酆都大帝:从拘灵遣将开始
- 李皇朝
- 4234字
- 2026-03-06 23:19:14
日头渐渐爬高,将初春的暖意洒在蜿蜒的土路上。李砚背着布袋子,脚步均匀地朝着青溪镇前行,昨夜一战消耗的魂力,在一路行走中借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缓缓恢复,只是那三缕暴戾残灵在魂力空间中偶尔的躁动,仍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土路两旁是刚冒芽的麦田,青嫩的麦苗在微风中起伏,偶尔能见到田埂上劳作的农人,远远瞧见他这身怪异的衣着,都会投来好奇的目光,却也只是匆匆一瞥,便又低头忙活。李砚一路谨记王大叔的叮嘱,只走主路,避开偏僻小径,脑海里则反复复盘着清晨的战斗。
同时拘拿三缕残灵的极限操作,让他摸清了自己目前的实力边界——寻常低阶残灵,他能轻松拘拿;可一旦遇到怨念更重、力量更强的灵体,便需要消耗大量魂力,甚至有被挣脱的风险。而那片枯林一次性出现了四尊灵徒,背后必然有一股力量在推动,这让他对即将抵达的青溪镇,多了几分警惕。
约莫三个时辰后,青石寨门映入眼帘,门楣刻着“青溪镇”三字,两侧差役持矛盘查行人。镇内青石板路笔直延伸,商铺林立、车马喧嚣,烟火气十足,与偏僻村落判若两地。李砚敛去魂力波动,整理衣着,扮作寻常异乡客,缓步走向寨门。
“站住!何方人士?来青溪镇做什么?”守寨门的差役拦下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全身,见他衣着怪异,又背着个布袋子,眼神中的警惕更甚。
“差爷,我是外乡人,路过此地,想在镇上寻个活计,赚点路费。”李砚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将早已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差役又盘问了几句,见他言语诚恳,身上也没有携带利器,便挥了挥手放行:“进去吧,规矩点,青溪镇不比乡下,别惹事,尤其是西街那边,晚上别瞎闯,邪性得很。”
“多谢差爷提醒,我记下了。”李砚道谢后,迈步走进了青溪镇。
刚一踏入镇中,喧嚣的人声便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商铺挂着各色幌子,布庄的锦缎、粮铺的米面、铁匠铺的铁器,琳琅满目;路边的小贩高声吆喝着,卖着糖葫芦、捏面人、蒸糕等小吃,香气四溢。
他沿着主街走了片刻,腹中渐渐传来饥饿感,便寻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走了进去。面馆不大,只有几张木桌,掌柜是个中年妇人,见他进来,笑着招呼:“客官,想吃点什么?本店的阳春面最是地道,管饱解馋。”
“那就来一碗阳春面,再加两个馒头,劳烦婶子快些。”李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布袋子放在身旁。
趁着等面的功夫,他竖起耳朵,听着邻桌食客的交谈。江湖传闻、官府轶事、邻镇的奇闻,零零碎碎的信息飘进他耳中,可他最关心的灵体之事,却始终无人提及。就在他有些失望时,邻桌两个身着青色劲装的汉子,压低声音的交谈,让他的心神瞬间紧绷。
“老哥,你听说了没?西街的张大户家,昨晚又出事了!”
“咋没听说,这都第三个了!好好的大活人,半夜突然跟疯魔了似的,见人就咬,咬死了家里仆役,最后自己也力竭没了气,死状跟前段时间林子里跑出来的疯子一模一样!”
“官府查了小半个月,连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镇上人都传,是西街那片老宅子闹邪祟。也有人嘀咕,说御灵的人不管事,才任由这些脏东西作祟。”
听见“御灵的人”四个字,李砚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这个称呼,与他前世看过的《画江湖之灵主》中的设定隐隐契合,他按捺住心头的思绪,继续吃面,凝神细听。
“嘘!小声点!”其中一个汉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着嗓音道,“御灵团的人可不好惹,上个月王二愣子在酒肆里喝多了骂了他们一句,第二天就没了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说了,前些日子居英山下来的御灵手确实来过,瞅了一眼就走了,说什么低阶灵徒作乱,不值得大动干戈,可这都死了三个人了,还叫小事?”
“谁知道呢?听说他们内部闹分歧,自顾不暇,咱们别议论了,赶紧走。”
两人又匆匆聊了几句,便结了账,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面馆。
李砚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温热的面汤,压下心头的翻涌。御灵团、居英山、御灵手、灵徒……这些词汇接连出现,与他的猜测渐渐契合,却仍无实据,不敢全然笃定。
他快速吃完面,结账后径直走向西街,那里阴气弥漫,与枯林气息如出一辙,正是探寻真相的突破口。
他整理了一下衣物,沿着街巷,朝着西街的方向走去。西街冷清死寂,商铺大多闭门,行人寥寥,个个行色匆匆,满是惶恐。走了半炷香,便到了张大户府前,朱门紧闭,台阶上残留着暗红血迹,两个家丁持棍守在门口,神色凝重。
李砚刚一靠近,便被家丁横棍拦下:“站住!张府近日不太平,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这位大哥,在下路过此地,听闻张府遭了邪祟,略通一些驱邪的法子,或许能帮上一二。”李砚语气平和,没有丝毫倨傲。
家丁闻言,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怀疑,上下打量着李砚,嗤笑道:“驱邪的法子?这年头招摇撞骗的道士和尚都跑光了,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别是来混吃喝的!”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院内传来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让他进来吧,死马当活马医。”
家丁们不敢违抗,连忙收起木棍,侧身让开道路。李砚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进了张府。
府内的气氛比门外更加压抑,随处可见神色惶恐的仆役,低着头不敢言语,庭院中的花草早已枯萎发黄,连廊下的灯笼,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意味。
李砚跟着引路的管家,来到正厅,只见正厅内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容憔悴,眼眶深陷,正是张大户。他身旁还坐着几个身着锦缎的乡绅,一个个面色凝重,唉声叹气。
张大户见李砚进来,浑浊的目光扫过他全身,见他衣着怪异,年纪轻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还是有气无力地开口道:“小伙子,你说你能驱邪,可曾处置过这类脏东西?”
“张老爷放心,在下虽年纪不大,却也见过这类邪祟,处置过几桩,一试便知。”李砚淡淡开口,“敢问老爷,昨夜出事的地方,在何处?”
张大户迟疑片刻,挥了挥手,让管家带着李砚前往后院。
后院的一间厢房外,围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仆役,见管家带着李砚过来,纷纷让开道路,眼神中满是恐惧。厢房的门紧闭着,门缝中不断溢出阴冷刺骨的气息,李砚刚一靠近,便清晰地感知到,厢房内盘踞着一缕怨念极重的灵体,远比他清晨拘拿的三缕残灵,要强大得多!
“就是这里了,昨夜我家小公子就在这间房里突然发狂,活活咬死了两个仆役,太惨了……”管家的声音带着颤抖,脚步连连后退,不敢靠近房门半步。
李砚点了点头,示意众人退后,随后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体内的魂力瞬间涌动。他能感觉到,这缕灵体十分狡猾,正蛰伏在厢房内,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
他没有贸然推门,而是心神一动,将魂力化作一缕细丝,缓缓探入厢房之中。
魂力细丝刚一进入厢房,便感受到一股猛烈的冲击,那缕蛰伏的灵体,瞬间暴起,化作一道灰影,朝着魂力细丝扑来,戾气滔天!
李砚早有准备,手腕轻翻,印诀成型,口中低喝:“拘!”
无形的魂力锁链,瞬间从他指尖射出,穿透房门,死死缠住那道灰影。
“吼——!”
厢房内传来一声凄厉刺耳的嘶吼,紧接着,便是桌椅碰撞、木窗碎裂的声响。那缕灵体疯狂挣扎,想要挣脱魂力锁链的束缚,其力量之强,远超李砚的预料!
李砚脸色一白,体内的魂力飞速消耗,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咬紧牙关,催动全部魂力,加固锁链,同时将意识沉入魂力空间,唤醒了之前拘拿的四缕残灵。
“助我一臂之力!”
李砚心中默念,四缕残灵虽有怨念,却早已被他的拘灵之力驯服,闻言瞬间飞出魂力空间,化作四道淡影,缠上了那缕狂暴的灵体,不断啃噬、削弱着它的力量。
有了四缕残灵的辅助,那缕灵体的挣扎渐渐微弱下来。李砚抓住机会,手腕猛然一扯:“给我出来!”
“砰!”
厢房的木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一道灰蒙蒙的灵体,被强行从厢房内扯出,在半空中疯狂扭动、嘶吼。这缕灵体比之前的残灵大上数倍,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怨念,面目狰狞,显然是一尊高阶灵徒的灵体!
李砚强撑着体内的虚弱,将这缕灵体缓缓收入魂力空间,彻底封存。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廊柱上,大口喘着粗气,体内的魂力,几乎消耗殆尽。
而此刻,张大户、管家以及周围的仆役,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腿脚发软,对着李砚纷纷下跪磕头:“多谢仙师!多谢仙师为民除害,救我张府于水火啊!”
李砚摆了摆手,声音微哑地示意众人起身:“无妨,邪祟已除,暂且安全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紧接着便是一道沉稳的男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好俊的驱灵手段。”
清冷声音自院门外传来,李砚抬眼望去,一男一女缓步走入,腰间皆挂着刻“御”字的令牌。男子白衣俊朗、神色冷峻,女子粉裙秀丽、气质温婉,正是御灵团之人。
“在下御灵团星鸣堂秦风,阁下手段奇特,并非我团心法,不知师从何处?”白衣男子开口,目光锐利。
粉裙女子连忙拉了拉他,温声笑道:“李公子莫怪,我是燕灵,师兄无恶意。多谢公子除了这高阶灵徒,帮了我们大忙。”
李砚神色平静,拱手回道:“在下李砚,无门无派,只是家传粗浅驱邪之术,不值一提。”
秦风脸色稍缓,抱拳道:“是我唐突了。西街灵徒作乱频发,定有隐情,日后若遇邪祟,还望公子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若是再遇灵徒作祟,在下自不会坐视不管。”李砚点头应下。
燕灵笑了笑,又客气了几句,便轻声提醒秦风:“我们还要将青溪灵徒作乱的消息,以飞鸽传书传回居英山总舵复命,就不打扰公子了,日后青溪镇再会。”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砚松了口气,却也知道,自己身怀异术,怕是会被御灵团盯上,往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张大户连忙走上前,满脸感激地递上一锭沉甸甸的银子:“仙师,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还请您务必收下!”
李砚接下银子,叮嘱道:“张老爷,这西街灵徒作乱并非偶然,残留的阴戾之气还未散尽,您最好带着家眷暂时搬离西街,等过段时间再回来,免得再生事端。”
说完,他背着布袋子,朝着张府外走去。
走出张府,西街的阳光依旧黯淡,可李砚的心境,却已然不同。御灵团的出现,彻底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测,这方世界,十有八九便是那画江湖中的灵主世界。
他走到西街的尽头,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关上房门,他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恢复魂力。
魂力空间中,那缕高阶灵徒的灵体,正被四缕低阶残灵环绕,渐渐被驯服。李砚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缕高阶灵体之中,蕴含着浓郁的灵韵,若是能将其炼化,他的魂力,必然会再上一个台阶。
他不再迟疑,开始运转拘灵遣将的心法,缓缓炼化着那缕高阶灵体。
夜色渐渐降临,青溪镇的喧嚣渐渐平息,唯有西街的方向,依旧透着一丝阴戾。
李砚盘膝坐在床上,周身泛着淡淡的魂力光泽,魂力空间中的灵体,正被他缓缓炼化,他的魂力,也在一点点变得浑厚。今夜过后,他的实力,将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而御灵团的关注、枯林的隐秘、这世间万千灵主灵徒的真相,都在等着他去探寻。前方的道路,注定充满了凶险与挑战。
李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