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番外篇

大婚转眼半年过去。

这天一早，小燕子刚蹲在田埂上想拔草，忽然一阵反胃，捂着嘴直犯恶心。

马招娣正好来蹭早饭，一看这模样，眼睛“唰”地一亮，冲上去就搭她的手腕。

“哎哟我的乖徒弟！”

马招娣声音都抖了，又笑又拍大腿，“你这是有身孕了！要当娘了！”

小燕子当场僵在原地，懵懵懂懂摸了摸自己还平平的肚子：

“我、我要当娘了？”

下一秒，一道银影风风火火冲进来。

杨戬一早去军营点卯，一听哪吒跑来说“小燕子不舒服”，魂都快飞了，连铠甲都没来得及整理好，一路赶得气喘吁吁。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一把扶住小燕子，眉头紧锁，声音都绷着，“是不是刚才干活累到了？我马上抱你回去。”

马招娣笑得合不拢嘴，一巴掌拍在姜子牙胳膊上：

“牙牙你听！咱们要当师叔祖师叔祖母了！小燕子有了！”

杨戬整个人一震，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低头，怔怔看着小燕子的肚子，眼神又呆又傻，清冷的眸子里一点点漫上难以置信的温柔。

“……有了？”

“对呀！”小燕子戳了戳他的脸，笑眼弯弯，“你要当爹了。”

从这天起，西岐上下直接进入全员宠小燕子模式。

小燕子想下地？

杨戬立刻把人拦住：“风大，我来。”

想拎水桶？

杨戬一手一个：“别动。”

想弯腰拔草？

他直接把人抱到田边树荫下坐着，自己挽起袖子干活，动作生疏却认真，额角出了汗也不在意。

马招娣天天往小院跑，鸡汤、鱼汤、枣泥糕轮着来，比小燕子还紧张：

“小燕子你可别动粗活！想吃什么跟师叔母说，我让你牙牙给你做！”

姜子牙在一旁无奈点头：“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哪吒天天跑来报到：“小秧苗什么时候出来啊？我要教他玩风火轮！”

土行孙拍胸脯：“我教他钻地！”

杨戬冷冷扫一眼：“不准教坏他。”

满西岐都知道——

以前高冷得不近人情的杨将军，现在成了最紧张的准爹。

小燕子夜里睡不安稳，他就整夜守在床边，轻轻给她揉腰；

她随口说想吃山上的野枣，他二话不说立刻飞去摘，回来衣襟都划破了；

大夫每说一句“小心静养”，他都认认真真记在心里，比记兵法还上心。

十月怀胎，一朝落地。

随着一声清亮的啼哭，小院彻底沸腾。

稳婆抱着襁褓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是个小千金！眉眼跟燕娘子一模一样，漂亮得很！”

杨戬手都在抖，平生第一次慌了手脚。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想抱又不敢抱，姿势僵硬得像块木头，碰了碰又缩回去，惹得稳婆偷偷直笑。

“将军，您轻点……对，托住腰……”

杨戬屏住呼吸，终于把小小的女儿抱在怀里。

孩子才巴掌大，闭着眼睛小嘴巴一努一努的，像极了小燕子撒娇的模样。

他整颗心瞬间化得一塌糊涂，眼神柔得能滴出水。

小燕子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副紧张又珍视的样子，忍不住笑：

“你看你，比打仗还紧张。”

杨戬走到床边，轻轻把孩子放在她身旁，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哑得温柔：

“辛苦你了。”

马招娣冲进来，一看小孙女，当场眼睛发亮：

“哎哟我的小乖乖！太可爱了！牙牙你快来看！跟小燕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姜子牙凑过来，抚着胡须，满脸慈和：“好，好，我西岐又添一宝。”

小燕子给女儿取了个小名叫小秧苗。

田埂上长出来的小秧苗，踏实、安稳、有生气。

日子一天天过，小院里更热闹了。

小燕子抱着小秧苗坐在田埂上，杨戬在一旁干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马招娣天天来抢着抱娃，笑得合不拢嘴：

“以后咱们小秧苗，肯定跟她娘一样，又飒又甜，还有个像她爹一样疼人的好归宿！”

姜子牙在一旁点头：“夫人说得极是。”

小秧苗咯咯笑着，小手一把抓住杨戬的手指。

杨戬立刻停下所有动作，蹲在她面前，耐心陪着玩，声音放得极轻极软。

小燕子靠在他肩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有田，有家，有他，有娃，有疼她的师叔师叔母，有满院烟火气。

阳光暖暖地洒下来，风里都是庄稼和甜糕的香气。

她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世间最好的日子。

不用惊天动地，不用封神做圣。

只要身边有他，岁岁年年，三餐四季，安稳甜蜜，一生无忧。

杨戬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说：

“以后，我护着你们娘俩，一辈子。”

小燕子笑眼弯弯，用力点头。

——全剧终·甜满终生·岁岁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