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白鹅的压迫感
- 辞职回村,我的农场大有古怪
- 叫我小N
- 2621字
- 2026-03-06 20:44:00
清晨的半山村,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林期期刚把院子里的菜摘完,村口就传来了一阵轻型卡车特有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极其清脆、连绵不绝的“叽叽嘎嘎”声。
“林老板!送货来了!”
隔壁镇苗圃的老板从副驾驶跳下来,手里拿着送货单,满脸堆笑。卡车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七八个宽大的扁平竹编笼子。
林期期走上前,凑近一看。
笼子里,一百只刚褪去胎毛、长出浅褐色绒毛的本地麻鸭苗,正挤在一起不安地叫唤着。而在最上面的两个笼子里,三十只体型明显大了一圈、顶着一身嫩黄色绒毛的白鹅苗,正伸长了脖子,极其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些小家伙精神头极好,眼睛黑亮,连一根杂毛都没有,一看就是用传统土法、没喂过抗生素精心孵化出来的好苗子。
“一百只鸭,三十只鹅。鸭苗十五,鹅苗三十五,总共两千五百五十块。老板,您点点数,看看这精神头,我可没拿病苗糊弄您!”苗圃老板极其自信地拍了拍车厢。
“不用点了,看着就水灵。”林期期极其痛快地拿出手机,扫码结清了尾款。
她叫上李大伯,两人合力把竹笼子搬上了三轮车,顺着土路,直接开到了后山脚下的野水塘边。
早晨的水塘,水面如镜,边缘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和茭白,一层细碎的浮萍在微风中轻轻荡漾。
林期期没有直接把禽苗往水里赶。小鸭小鹅刚经过长途颠簸,直接下冷水容易应激拉稀。她从三轮车上拿出一个大塑料盆,里面是她早上刚剁碎的鲜嫩马齿苋,拌上了一点粗玉米面。
最关键的是,她在拌料的水里,极其隐蔽地滴入了一滴灵泉。
“开饭了。”
林期期打开笼门。
一百多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瞬间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它们本能地嗅到了那盆拌料里散发出的极其诱人的生命气息,立刻迈着短腿,连滚带爬地扑向了塑料盆。
“吧嗒吧嗒……”
扁平的小嘴极其快速地在盆里啄食着,发出极其欢快的进食声。有了这一滴灵泉的洗筋伐髓,这群禽苗不仅能瞬间恢复体力,以后的抗病能力绝对极其恐怖,哪怕在野外散养,成活率也能无限逼近百分之百。
看着这些毛茸茸的小生命,林期期脑海里极其自然地浮现出家里那个两岁多、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小丫头。
等到了深秋,这些土鸭开始下蛋,那极其干净、蛋黄红亮起沙的土鸭蛋,煮熟了剥给小丫头吃,或者是蒸一碗滑嫩的鸡蛋羹。那种源自土地最深处的安心感,是她在魔都年薪百万时,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吃饱喝足,小鸭子们终于按捺不住天性,“扑通扑通”地接连跳进了水塘里。
它们在碧绿的水面上欢快地扑腾着翅膀,极其熟练地用扁嘴过滤着水面上的浮萍和水草里的虫子。野水塘极其丰富的天然饵料,将是它们最完美的免费食堂。
而那三十只大白鹅,表现得则完全不同。
它们吃饱后,并没有急着下水,而是在一只体型最大的头鹅带领下,极其有纪律地在水塘边的岸上巡视起来。嫩黄色的脖子伸得老长,雄赳赳气昂昂的,颇有一种“这片领地我接管了”的霸气。
“汪汪!”
一直跟在林期期脚边的大黄,看着这些陌生的入侵者,觉得自己的“保安队长”权威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挑衅,立刻呲着牙,试探性地往前叫了两声。
谁知,那只带头的鹅苗根本不怕。它猛地压低了脖子,张开翅膀,像一架极其凶悍的战斗机一样,贴着地面就朝大黄冲了过去,嘴里还发出极其难听的“嘶嘶”恐吓声。
大黄虽然体型大,但从小在村里长大,深知“农村三霸”之首的威力。看着那只气势汹汹扑过来的鹅苗,大黄极其没出息地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就躲到了林期期的身后。
“哈哈哈哈!”李大伯在旁边看得直乐,“期期,你这大黄不行啊,连只鹅崽子都怕。不过这白鹅买得好,等它们长大了,这水塘边上连条长虫(蛇)都不敢过来!”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期期笑着摸了摸大黄的狗头,“以后水里归它们,山上归你,井水不犯河水。”
安顿好这支水陆两栖的生物大军,林期期和李大伯回到了老宅。
刚一进院子,一股极其特殊的气味就钻进了鼻腔。
不是那种腐败发臭的味道,而是一股混合着黑糖的甜腻、极其浓郁的酱油发酵香气,甚至还带着一点极其微弱的酒糟酸味。
林期期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院墙根底下的那十个蓝色大塑料桶前。
距离她用碎花生麸加黑糖和灵泉混合发酵,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伏天极其毒辣的太阳,将塑料桶里的温度催到了极致。
她戴上手套,极其小心地拧开其中一个桶的盖子。
“噗——”
一股极其浓烈的气体冲了出来。低头看去,桶里原本极其粘稠的褐色泥浆,此刻已经完全分解。表面浮着一层极其均匀的浅白色菌膜,底下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极其清透的暗金琥珀色,用木棍搅一搅,已经完全看不出花生饼原本的碎屑痕迹了。
“熟透了。”
林期期极其满意地长舒了一口气。有灵泉压制腐败菌群,这桶极其纯粹的有机液肥发酵得极其完美。里面富含的极其丰富的氨基酸、氮磷钾和极其活跃的有益微生物,简直就是植物界的“十全大补汤”。
“大伯,下午把七叔他们叫上。咱们给后山的网纹瓜,上‘底料’!”
下午三点。
四个极其熟练的老把式,挑着水桶来到了半山腰的网纹瓜地。
地里的网纹瓜,此刻正处于极其关键的“膨大期”。那颗唯一被保留下来的“独苗”小瓜,已经长到了成人的拳头大小,表面极其光滑的青皮上,隐隐约约透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白色裂纹。
这就是网纹瓜之所以叫“网纹”的原因——果肉的生长速度极其狂野地超过了果皮,撑裂果皮后愈合,最终形成那极其漂亮的网状花纹。
而这个极其关键的时期,瓜藤需要极其恐怖的养分支撑。如果肥料跟不上,瓜不仅长不大,连网纹都会裂得极其难看。
“期期,这肥料咋施?直接浇根底下?”李大伯闻着桶里那股极其醇厚的发酵酱香味,知道这是好东西。
“不能浇根,极其容易烧苗。而且这原浆太浓了,得兑水。”
“大伯,一瓢发酵好的花生麸原液,兑上两百瓢清水。在离瓜藤根部二十公分远的地方,拿锄头挖个极其浅的小坑,把稀释好的肥水浇进去,等水渗干了,再用土盖上。”
这叫“极其精细的穴施”。肥水不会极其猛烈地刺激主根,而是极其温和地引诱着瓜苗的毛细根向外舒展、主动去吸收营养。
四个汉子极其听话地照做。
挑水、兑肥、挖坑、浇灌、覆土。
一整套动作极其流水线般地在瓜垄间推进。伴随着一桶桶暗金色的液肥渗入极其干渴的红土地,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极其好闻的、充满希望的泥土与发酵物的混合香气。
林期期站在地头,看着这片极其生机勃勃的农庄。
天上飞着极其忙碌的授粉蜜蜂,山下极其清透的水塘里游着嘎嘎乱叫的鸭鹅,而地下极其深沉的土壤里,那些网纹瓜的根系,正极其贪婪地吮吸着混合着微量灵泉的顶级液肥。
这极其庞大、极其精密的生态机器,终于在她的极其精打细算下,彻底轰鸣着运转了起来。
接下来,就等着看这片土地,能长出怎样极其震撼魔都老饕的黄金果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