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青雨寒毒爆发
叶凡抱着念念，看着妹妹叶青雨依旧苍白的脸，心里那点轻松彻底消失了。
她闭着眼，睫毛还在轻颤，手背冰凉得不像活人。
刚才渡过去的九阳血气，就像泥牛入海，只让她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青雨？”叶凡又唤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
叶青雨没有回应，只是眉头越皱越紧，嘴唇从苍白变成了淡青色，呼吸也变得细弱急促。
她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爹爹，姑姑好冷……”念念小声说，伸出小手想去碰叶青雨的手背，又缩了回来，“比念念的冰镇酸梅汤还冷。”
叶凡的心沉了下去。
麻烦了。
太阴玄姹体的寒气一旦彻底失控，就不是简单的疏导能压住的。
尤其刚才那场袭杀，虽然短暂，但死士身上淬炼的阴毒煞气和临死前的怨戾之气，对叶青雨这种体质来说，就是最猛烈的催化剂。
“念念，去里屋，把爹爹床底下那个红木盒子拿来。”
叶凡把女儿放下，语气平稳，但语速快了些。
念念很乖，迈着小短腿就跑进内室。
叶凡扶住叶青雨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入手处一片僵硬，她的身体正在迅速失温，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浮现一层薄薄的、肉眼可见的寒霜。
寒气从她体内溢出，连带着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开始下降，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光线变得幽暗。
“哥……冷……”叶青雨终于发出一点声音，牙齿在打颤，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瞳孔都有些涣散，“好冷……骨头里……像有冰在扎……”
“我知道，忍一忍。”叶凡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已经按在她背心大穴上，精纯的九阳血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疏导，而是带着一股霸道炽烈的冲劲，强行冲击她体内郁结的寒脉。
“唔！”叶青雨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那血刚流出就凝结成了冰渣。
叶凡眉头紧锁。不行，寒气根深蒂固，而且正在往心脉侵蚀。
常规的渡气压制，已经来不及了。
念念抱着一个尺许见方的红木盒子，踉踉跄跄跑出来：“爹爹，给！”
叶凡接过盒子，单手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三支赤红色的玉瓶，一块通体火红、内部似有岩浆流动的晶石，还有一卷非金非玉的黑色薄册。
他看都没看那晶石和薄册，直接抓起一支赤红玉瓶，用牙齿咬掉瓶塞，仰头将里面粘稠如火的赤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如同吞下了一口烧红的铁水。叶凡的脸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皮肤下像有无数小蛇在游走鼓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药力，眼中金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念念，去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叶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念念眨巴着大眼睛，看看爹爹，又看看浑身结霜的姑姑，用力点点头，跑到门边，像个小门神一样背对着屋里站好，还握紧了小拳头。
叶凡将空瓶丢开，双手同时按在叶青雨的前胸和后背要穴。
这一次，他掌心涌出的不再是淡金色的血气，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金红交缠的炽热洪流！
那是他九阳圣体的本源血气，混合了刚才吞服的“赤阳焚髓液”的药力，霸道无匹，却也伤及自身根基。
金红洪流冲入叶青雨体内，所过之处，冻结的经脉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碎裂声，顽固的寒气被强行驱散、炼化。
叶青雨痛苦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更多的带着冰渣的血从嘴角涌出，但流出的血颜色渐渐从暗红转为鲜红。
叶凡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却从涨红迅速转为苍白。
他咬紧牙关，眼神死死盯着叶青雨的脸，掌心的金红光芒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盛。
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
时间一点点过去。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有叶凡双掌间散发的金红光芒，映照着两人紧贴的身影。
叶青雨身上的寒霜逐渐融化，皮肤恢复了少许血色，颤抖也慢慢平息。
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呼吸变得绵长，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而叶凡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按在叶青雨身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终于，叶青雨体内最后一股顽固的寒气在心脉外围被金红洪流彻底击碎、吞噬。
她嘤咛一声，彻底软倒在叶凡怀里，体温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平时还要暖和一些。
叶凡缓缓收回双手，掌心的金红光芒黯淡下去，最终消失。
他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坐稳，连忙用手撑住暖榻边缘，才没有倒下。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丹田处传来阵阵空虚刺痛的感觉，那是本源受损的征兆。
刚才那一下，至少耗掉了他三年苦修积累的本源血气。
但他看着怀中妹妹安详的睡颜，嘴角却扯出一个有些疲惫、却真心实意的弧度。
值了。
“爹爹？”念念听到没动静了，小心翼翼回过头。
“没事了。”叶凡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虚弱，“过来，帮爹爹把那个红石头拿过来。”
念念跑过来，抱起那块火红的晶石。晶石一入手，就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叶凡接过，握在手里，晶石内蕴含的精纯火属性灵气缓缓流入他干涸的经脉，稍微缓解了那股空虚感，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本源之伤，需要时间和特殊的天材地宝才能弥补。
他抱着叶青雨，让她在暖榻上躺好，盖好被子。
又拿起那卷黑色薄册，翻到中间某一页，上面画着复杂的人体行气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古篆小字。
《阴阳造化诀》中篇——阴阳共济，龙虎调和。
他之前一直卡在初篇“纯阳焚煞”的瓶颈，就是因为缺少一个合适的、能与他九阳圣体匹配的“太阴”载体来参悟中篇奥秘。
叶青雨的太阴玄姹体本是绝配，但他从未想过用妹妹来练功，更舍不得让她冒险。
今晚，为了救她，他不得已动用了远超她承受能力的本源血气，阴差阳错之下，两人的气息在对抗与融合中，竟然隐隐触摸到了中篇的一丝门径。
叶凡看着熟睡的叶青雨，又看了看手中的古经，眼神复杂。
“哥……”睡梦中的叶青雨忽然喃喃出声，无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叶凡的衣袖，抓得很紧，“别走……冷……”
叶凡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任由她抓着。
他在榻边坐下，就着手中晶石的微光，再次看向那卷古经。
经脉中，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带着清凉气息的灵力，正从两人接触的衣袖处，缓缓流入他体内，与他残存的九阳血气交融，产生一种奇妙的平衡感，让他空虚的丹田都舒服了一些。
那是叶青雨无意识散逸出的、被调和后的太阴灵气。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雪还在下。
但屋内的寒意，已经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