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相大白,再无情面

苏清鸢一踏入院中,周身那份从容沉静的气度,便瞬间压过了苏清柔的哭闹。

老夫人端坐主位,面色沉凝,柳氏站在一旁,眉宇间满是疲惫。显然,苏清柔这一通哭闹,早已搅得她们心烦意乱。

苏清柔见苏清鸢回来,哭得更是梨花带雨,扑到老夫人面前,哽咽道:“祖母,您看姐姐,她这是摆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您和母亲放在心上!明明是她故意害我,如今反倒理直气壮……”

“我害你?”苏清鸢轻声打断她,语气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妹妹说话可要凭良心,宫中那么多人亲眼所见,你还要在这里颠倒黑白?”

苏清柔身子一颤,却依旧强撑:“我没有!是你故意污蔑我,就是因为我平日里比你得众人喜欢,你嫉妒我,才设计陷害我!”

“我嫉妒你?”苏清鸢轻笑一声,眸中掠过一丝冷然,“我是相府嫡女,父亲疼母亲爱,祖母护着,我有什么可嫉妒你的?倒是你,从及笄宴到赏花宴,一而再再而三对我下手,真当所有人都看不出你的心思?”

她一步步走近,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清柔身上,字字清晰:

“及笄宴上,你在我酒里动手脚,想让我当众失态,毁我婚事;

宫中赏花宴,你先是让丫鬟故意撞我,想弄脏我的衣裙,一计不成,又在琴上动手脚,想让我御前失礼,身败名裂。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你做的?”

苏清柔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有人可以证明。”

苏清鸢抬眸看向院外,淡淡开口:“带进来吧。”

众人皆是一愣,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很快,青禾便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正是今日在宫中,跟着苏清柔、负责动手脚的那两个贴身丫鬟。

两人一进院,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苏清柔一见她们,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厉声道:“你们来做什么?谁让你们来的!滚出去!”

“妹妹现在让她们走,是怕她们说出实话吗?”苏清鸢语气淡漠,“方才在宫中,皇后娘娘已经审问过一次,她们早已如实招供。如今带回府里,只是想让祖母和母亲,听听真相。”

她看向那两个丫鬟,声音平静:“说吧,把你们如何受苏二小姐指使,在宫中害我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两个丫鬟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隐瞒,连忙磕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说了出来。

从撞人洒茶水,到琴弦动手脚,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苏清柔的吩咐,都说得清清楚楚。

每一句,都像一巴掌,狠狠扇在苏清柔的脸上。

苏清柔瘫软在地,面无血色,浑身发抖,再也哭不出来。

真相,摆在眼前,容不得她半分狡辩。

老夫人听得浑身发抖,气得抬手一拍桌案,怒声道:“够了!我真是没想到,你外表温顺,内心竟然如此歹毒!一母同胞的姐姐,你也下得去手!”

柳氏也彻底寒了心,看着苏清柔,眼中满是失望:“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从未苛待过半分,你为何要这般歹毒,处处算计你姐姐?”

苏清柔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到如今,所有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老夫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从今日起,将苏二小姐禁足于偏院,没有我的命令,终生不得踏出半步!身边的丫鬟全部发卖,往后,相府没有你这个心术不正的姑娘!”

“不要!祖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苏清柔终于慌了,爬过去想要抱住老夫人的腿,却被宫人一把拉开。

她哭喊着,哀求着,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同情她。

是她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看着苏清柔被狼狈拖下去,苏清鸢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释然。

前世最大的仇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从此,府中再无人能算计她,陷害她。

她终于,可以安心地守着家人,一步步走向她想守护的人。

老夫人看着苏清鸢,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伸手将她拉到身边,轻轻拍着她的手:“鸢儿,委屈你了。是祖母没有管好府里的人,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苏清鸢摇摇头,轻声道:“祖母,我不委屈。如今事情解决了,便是最好的结果。”

柳氏也红了眼眶,将她轻轻拥住:“我的鸢儿长大了,懂事了,以后,娘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被家人紧紧护在中间,苏清鸢心中暖意涌动,眼眶微微发热。

前世家破人亡的痛,今生终于被家人的温暖一点点抚平。

她知道,她的人生,真的不一样了。

夜色渐深,苏清鸢回到自己的院中。

青禾一脸兴奋:“小姐,太好了!庶妹小姐终于得到报应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受她的气了!”

苏清鸢浅浅一笑,走到窗边,抬头望向夜空。

繁星满天,温柔明亮。

她抬手轻轻抚过发间的暖玉簪,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苏清柔已除,萧景渊不足为惧。

阻碍她的人,一个个都倒下了。

谢惊尘,我离你,越来越近了。

这一世,风雨已过,阳光正好。

我会带着所有的温暖与勇气,奔向你。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我都要与你并肩而立,看尽人间烟火,山河远阔。苏清柔被禁足偏院,丞相府里终于恢复了久违的清净。

再没有暗箭伤人,没有挑拨离间,没有人前温顺、人后歹毒的算计。下人们见风使舵,再不敢有半分怠慢,整个相府,都围着嫡小姐苏清鸢转。

老夫人和柳氏更是把她捧在心尖上疼,日日遣人送补品、新衣、新奇玩意儿,生怕她再受半点儿委屈。

苏清鸢的心,一点点被暖意填满。

这日午后,她正坐在窗前看书,青禾脚步轻快地跑进来,眼睛亮晶晶的:

“小姐,侯府又派人来了!这次不是送信,是侯爷亲自让人送来的东西,满满一大车呢!”

苏清鸢放下书卷,心头轻轻一跳。

又是他。

自宫中赏花宴一别,他从没有过分靠近,却时时刻刻,都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在。

她起身走到院中,只见侯府的下人恭敬地立在一旁,身后跟着几个抬着箱子的侍卫。为首的管事见了她,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属下见过苏小姐,侯爷吩咐属下给小姐送些东西,还请小姐收下。”

苏清鸢轻声道:“麻烦你们跑一趟,替我谢过侯爷。”

“小姐客气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管事恭敬应下,又小心翼翼开口,“侯爷还有一句话,让属下务必带到。”

苏清鸢心跳微快:“你说。”

“侯爷说:府中已安稳,往后只管安心,万事有我。”

简简单单十二个字,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进她心里。

苏清鸢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暖意,轻声应:“我知道了。”

管事不敢多留,行礼之后便带人退了出去。

青禾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围着箱子打转:“小姐,快打开看看,侯爷都送了些什么呀?”

苏清鸢微微点头。

箱子一一打开,刹那间,连阳光都似亮了几分。

一箱子是上等的绸缎,料子柔软细腻,花纹雅致温柔,一看便是按着她的喜好精心挑选;

一箱子是滋补的药材、燕窝、雪蛤,全是女子养颜安神的珍品;

还有一箱子,是各式各样的暖玉、珍珠、首饰,件件精致,却不张扬,温润得如同他这个人。

最惹眼的,是最上面一个小小的木盒。

苏清鸢拿起木盒,轻轻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全新的玉簪。

这支玉簪比之前那支更为温润细腻,通体洁白,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鸢尾花,栩栩如生,线条柔和,一看便费了不少心思。

青禾倒吸一口凉气:“小姐,这是……鸢尾花!和您名字里的‘鸢’一模一样!侯爷也太用心了吧!”

苏清鸢指尖轻轻抚过那朵玉鸢尾,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什么都没说,却把她的名字,悄悄刻进了玉里。

不言深情,却处处是深情。

她上辈子,到底是有多糊涂,才会一次又一次错过这样一个人。

青禾在一旁忍不住笑:“小姐,侯爷这哪里是送东西呀,这分明是把整颗心都捧到您面前来了。整个京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对您这么好的人了。”

苏清鸢握着玉簪,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我知道。”

她轻声应着,声音轻,却无比认真。

青禾忽然想起什么,一拍额头:“对了小姐,方才侯府的管事还说,再过几日是围场秋猎,陛下设宴,朝中权贵都要去,侯爷特意让人传话,让您也一同去,说是……外头风景好,散散心。”

围场秋猎。

苏清鸢眸色微柔。

上一世,这场秋猎她也去了,却是跟着萧景渊,受尽冷落与嘲讽,最后还被苏清柔设计,险些丢了性命,是谢惊尘不顾一切冲进围场,把浑身是伤的她抱出来。

那时候,她还嫌他多管闲事。

如今想来,只觉得满心酸涩与愧疚。

这一世,他主动邀她。

不是偶遇,不是被迫,是名正言顺,是光明正大。

苏清鸢指尖握紧了手中的玉簪,眼底泛起明亮的光芒。

“好,你去回了侯府的人,就说……我去。”

青禾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是!奴婢这就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鸢站在阳光下,将那支鸢尾玉簪轻轻插在发间,对着铜镜微微一怔。

镜中的少女,眉眼温柔,神色安定,再没有前世的惶恐与不安。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发间的玉簪,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

谢惊尘。

围场秋猎,我去。

这一次,我不会再躲在你身后,更不会再对你恶语相向。

这一次,我会站在你身边,堂堂正正,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苏清鸢,心悦于你。

风轻轻吹过庭院,花香漫溢,岁月温柔。

那些曾经的伤痛与遗憾,都已化作过往云烟。

从今往后,只有安稳,只有欢喜,只有岁岁安澜,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