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将在三小时后降落戴高乐机场。请系好安全带……”
机舱广播里传来空姐温柔的声音,林见微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机屏幕亮着,是许知秋十分钟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在公寓等你。见微,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是真的?
她也希望不是。
可许明玉说的那么笃定,DNA报告,医院记录……如果都是真的,那许知秋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就是个巨大的谎言。
凌晨五点,巴黎天还没亮。
林见微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叫了辆出租车,直奔许知秋在塞纳河畔的公寓。
到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她按门铃,很快门就开了。
许知秋站在门口,穿着睡衣,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
“进来吧。”她声音沙哑。
林见微走进去,公寓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几幅油画,桌上摆着新鲜的花。
“喝什么?”许知秋问。
“水就好。”
许知秋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抱着膝盖,看着她。
“说吧,”她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见微握着水杯,指尖冰凉。
“知秋,你还记得,你妈妈是怎么去世的吗?”
“记得,”许知秋点头,“抑郁症,跳楼自杀。那年我八岁。”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得抑郁症吗?”
“医生说,是产后抑郁,一直没好。”
“不是产后抑郁,”林见微摇头,“是因为许明玉。”
许知秋愣住了。
“许明玉?”
“对,”林见微看着她,“许明玉喜欢你妈妈,从很早就喜欢。但你妈妈嫁给了你爸爸,她受不了,就一直纠缠她,逼她离婚,跟她走。”
“你妈妈不愿意,她就威胁她,说要告诉她丈夫,她婚前怀过别人的孩子。”
许知秋脸色白了。
“那个孩子……是我?”
“是,”林见微点头,“许明玉说,你不是沈家的孩子,也不是许家的孩子。你妈妈结婚前,就怀了你,但不知道父亲是谁。”
“不可能……”许知秋摇头,“我跟我爸做过亲子鉴定,我们是父女。”
“那个鉴定可能是假的,”林见微说,“许明玉说,她有证据,DNA报告,医院记录,全都有。”
“她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她想逼我交出秋水,”林见微说,“用你的身世,威胁我。”
许知秋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所以,我这二十多年,一直在替别人养孩子?一直在叫一个不是我爸爸的人爸爸?一直在为一个不是我家的家拼命?”
“知秋……”
“别说了,”许知秋打断她,“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陪你。”
“不用,”许知秋摇头,“你回去吧,巴黎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
“我会去找许明玉,”许知秋眼神很冷,“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许知秋看着她,“见微,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想再拖累你。”
“你不是拖累,”林见微握住她的手,“知秋,我们是朋友,是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许知秋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见微,谢谢你。”
“别说谢,”林见微笑笑,“走吧,我们去洗把脸,吃点东西,然后一起回国,去找许明玉问清楚。”
“嗯。”
两人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吃了早餐。
然后,林见微订了当天回国的机票。
飞机上,许知秋一直很沉默,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知秋,”林见微轻声说,“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许知秋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我知道。”
飞机在BJ落地,是第二天的中午。
两人直接去了许家老宅。
许明玉正在花园里喝茶,看见她们进来,一点不意外。
“来了?”她放下茶杯,“坐。”
“不用了,”许知秋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的身世。”
“哦,那个啊,”许明玉笑了,“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你不是沈家的孩子,也不是许家的孩子。你妈当年怀你的时候,连你爸是谁都不知道。”
“证据呢?”
“在这儿,”许明玉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桌上,“自己看。”
许知秋拿起文件袋,手在抖。
她打开,里面是几份泛黄的文件,有DNA报告,有医院记录,还有几张照片——是她妈妈年轻时,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
照片里的男人,很帅,很年轻,和她有几分相似。
“这是……”她抬头,看着许明玉。
“你爸,”许明玉说,“或者说,可能是你爸。他叫周明,是个画家,当年在巴黎留学,跟你妈有过一段。后来他回国了,你妈发现自己怀孕了,不敢说,就嫁给了我哥。”
“那他现在在哪儿?”
“死了,”许明玉说,“十年前就死了,癌症。”
许知秋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原来是真的。
她真的不是沈家的孩子。
她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真的是一场骗局。
“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她问。
“因为我受够了,”许明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受够了看你占着许家大小姐的位置,受够了看你得到我哥的宠爱,受够了看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妈。”
“所以我想毁了你,”她笑了,笑容疯狂,“让你知道,你什么都不是。你的一切,都是偷来的。”
“许明玉!”林见微冲过来,挡在许知秋面前,“你够了!”
“够?”许明玉看着她,“林见微,我还没说你呢。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当上秋水的CEO,就真的是上流社会的人了?”
“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是个外人。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你什么都不是。”
“就像许知秋一样,一旦身世曝光,她就会被打回原形,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野种。”
“而你,”她顿了顿,“你会成为她的陪葬品。因为你帮她隐瞒,因为你是她的朋友。”
“到时候,秋水会完蛋,江屿会抛弃你,沈宴清会看你笑话,所有人都会踩你一脚。”
“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林见微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得许明玉心里发毛。
“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怜,”林见微说,“许明玉,你以为你在报复,其实你在毁你自己。”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见微往前走一步,逼近她,“你做的这些事,一旦曝光,你会比知秋更惨。”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见微看着她,“二十年前,是你逼死了知秋的妈妈。这件事,如果让沈家和许家知道,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许明玉脸色变了。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林见微笑笑,“要不要我把我查到的证据,也拿出来给你看看?”
许明玉瞪着她,眼神像要杀人。
“你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了,”林见微一字一顿,“当年你写给知秋妈妈的那些信,还有你威胁她的录音。”
“不可能!”许明玉尖叫,“那些东西早就被我毁了!”
“是吗?”林见微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手机里传出许明玉年轻时的声音,尖锐,疯狂:
“你要是不跟他离婚,我就把这些事告诉所有人!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女儿变成野种!”
许明玉脸色惨白,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怎么有的不重要,”林见微收起手机,“重要的是,如果这段录音曝光,你会是什么下场。”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林见微说,“第一,销毁所有关于知秋身世的证据,永远别再提这件事。”
“第二,离开许家,离开BJ,永远别再回来。”
“第三,”她顿了顿,“向知秋道歉。”
许明玉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见微,你赢了。”
“我认输。”
“我会照你说的做,但你要保证,这段录音,永远不能曝光。”
“我保证。”林见微点头。
许明玉又看了许知秋一眼,眼神复杂,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点……她不想承认的愧疚。
“对不起。”
说完,她转身离开。
花园里,只剩下林见微和许知秋。
“见微,”许知秋开口,声音很轻,“那段录音,是真的吗?”
“是真的,”林见微点头,“我让江屿帮我查的,他找了一个私家侦探,查了三个月,才找到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难过,”林见微看着她,“我想等事情解决了,再告诉你。”
“谢谢。”
“又说谢。”
许知秋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见微,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许知秋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爸,怎么面对沈家,怎么面对……我自己。”
“那就别面对,”林见微握住她的手,“知秋,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许家的,也不是沈家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可是……”
“没有可是,”林见微打断她,“知秋,你才二十八岁,人生还很长。别被过去困住,往前看。”
许知秋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我听你的。”
“那现在,你想做什么?”
“我想,”许知秋想了想,“去旅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待一段时间,想清楚,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想去哪儿?”
“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好,”林见微笑笑,“我陪你。”
“不用,”许知秋摇头,“你有你的事要忙。秋水,江屿,还有三个月后的赌约。你不能因为我,耽误你自己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许知秋学她说话,“见微,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剩下的路,我想自己走。”
林见微看着她,最终点头。
“好,那你自己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去。”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许知秋说想一个人待会儿,林见微就先离开了。
走出许家老宅,她给江屿打电话。
“喂?”
“江屿,是我。事情解决了,许明玉认输了,知秋暂时没事了。”
“那就好,”江屿松了口气,“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在许家老宅门口。”
“等我,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林见微站在路边,看着这座古老的宅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豪门深似海。
这句话,她今天终于懂了。
十分钟后,江屿的车到了。
她上车,靠在他肩上,感觉很累。
“累了?”江屿问。
“嗯。”
“那回家休息。”
“好。”
车开出去,林见微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前面有四条路。
一条路上站着沈宴清,一条路上站着江屿,一条路上站着许知秋,一条路上站着……她自己。
沈宴清朝她招手,说:“见微,回来吧,我还在等你。”
江屿朝她伸手,说:“见微,跟我走,我给你一个家。”
许知秋朝她微笑,说:“见微,我们一起,去哪都行。”
而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人,不知道该往哪走。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了第四条路。
那条路上,只有她自己。
但她走得很坚定,很从容。
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条路,才是她自己的。
梦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江屿家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窗外天已经黑了。
“醒了?”江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牛奶。
“嗯,”她坐起来,“几点了?”
“晚上八点,”江屿把牛奶递给她,“你睡了一下午。”
“许知秋呢?”
“她给我发了消息,说去机场了,去哪没说,让我们别担心。”
“好。”
林见微喝完牛奶,靠在床头,看着江屿。
“江屿,你爸那边,怎么样了?”
“没事了,”江屿说,“我跟他谈了,他答应不再干涉我们。但那个赌约,还是要继续。”
“我知道,”林见微笑笑,“我会赢的。”
“我相信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江屿,”林见微突然说,“我想搬出去。”
江屿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我想有自己的空间,想自己处理一些事。而且,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同居太快了。”
“你是在怪我,没保护好你吗?”
“不是,”林见微摇头,“我是怪我自己,太依赖你了。我想变得更强,强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也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江屿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你,江屿。”
“又说谢,”江屿笑,“不过这次,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
“让我帮你找房子,就在我家附近,这样我想见你的时候,随时能见到。”
“好。”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林见微的手机响了。
是沈宴清。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见微,是我,”沈宴清的声音传来,很疲惫,“我想见你一面,有些事,想当面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三年前,我们分手的事。”
林见微心脏一紧。
“三年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但我必须告诉你,”沈宴清说,“见微,三年前,不是我不要你,是我爸逼我的。”
“他跟我说,如果我不跟你分手,他就让你在BJ待不下去,让你全家都倒霉。”
“我没办法,只能答应。”
“后来,我一直在暗中帮你,帮你找工作,帮你解决麻烦,但我不能让你知道,因为我爸在盯着我。”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摆脱了他的控制,才能把这些事,告诉你。”
“见微,对不起。这三年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都在想,如果当年我再勇敢一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知道,你有江屿了,你过得很好。我不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求你能原谅我,能让我……继续做你的朋友。”
林见微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三年前,沈宴清不是不爱她,是被逼的。
“沈宴清,”她开口,声音有点抖,“都过去了。”
“我知道,”沈宴清说,“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林见微擦掉眼泪,“但我们,回不去了。”
“我知道,”沈宴清苦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
“谢谢你告诉我。”
“不客气。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能。”
“那就好,”沈宴清松了口气,“那我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嗯。”
电话挂断了。
林见微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前的真相,终于大白了。
但她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释然,反而更沉重了。
“他说什么了?”江屿问。
“他说,三年前分手,是他爸逼的。”
“你信吗?”
“信,”林见微点头,“因为他没必要骗我。”
“那你……”
“我不会回头,”林见微打断他,“江屿,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再动摇。”
“我知道,”江屿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怕你难过。”
“我不难过,”林见微笑笑,“因为我现在有你。”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见微说想睡了,江屿就出去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许知秋的身世,沈宴清的真相,许明玉的疯狂,江屿的深情……
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但她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她的人生。
而她,必须继续走下去。
第二天,林见微开始找房子。
江屿帮她找了几套,最后她选了一套离他家不远的公寓,不大,但很温馨,有落地窗,能看到CBD的夜景。
“喜欢吗?”江屿问。
“喜欢,”林见微笑笑,“谢谢你。”
“又说谢。”
“好,不谢,”林见微说,“那我请你吃饭?”
“好啊,想吃什么?”
“你定。”
两人去吃了火锅,然后回到新公寓,开始收拾东西。
江屿帮她把行李搬上来,又陪她去超市买了日用品,忙到晚上才离开。
林见微送他到门口。
“明天见。”江屿说。
“明天见。”
江屿走了,林见微关上门,靠在门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家,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孤独感。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住。
但她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要靠自己,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手机震了,是许知秋。
知秋:见微,我到冰岛了。这里很美,像另一个世界。
知秋:图片.jpg
照片里,是极光,绚烂得像梦境。
林见微:很美。好好享受。
知秋:嗯,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林见微:我会的。
放下手机,林见微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这座城市,很冷,很残酷。
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自己要守护的人,有自己要完成的事。
三个月后,她要让智行科技的估值翻一倍。
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林见微,不是靠男人上位的女人。
她是靠她自己。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
“林小姐,是我,苏明哲。”
林见微心脏一紧。
“苏先生,有事吗?”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苏明哲顿了顿,“我妹妹……失踪了。”
“什么?”
“三天前,她跟我说要去旅行,然后就再也没消息了。手机打不通,信用卡没消费记录,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方说,成年人失踪不到48小时,不能立案。”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请你,”苏明哲声音很疲惫,“帮我找她。我知道,她跟你关系好,可能会联系你。”
“她没联系我。”
“那如果她联系你,请你告诉我。我很担心她。”
“好,我会的。”
“谢谢。”
电话挂断了。
林见微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苏晚晴失踪了?
为什么会失踪?
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她自己想消失?
她不知道。
但她有种预感,这件事,不简单。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江屿。
江屿:睡了吗?
林见微:还没。
江屿:开门,我在你门口。
林见微一愣,走到门口,打开门。
江屿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怎么了?”她问。
“给你送夜宵,”江屿把袋子递给她,“怕你一个人害怕,睡不着。”
林见微接过袋子,里面是热腾腾的馄饨。
“谢谢。”她眼眶有点热。
“又说谢,”江屿笑,“快吃吧,吃完早点睡。”
“嗯。”
江屿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看着她。
“那我走了?”
“好。”
江屿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着她。
“见微。”
“嗯?”
“不管发生什么,记得我在。”
“好。”
江屿走了。
林见微关上门,提着馄饨走到餐桌前坐下,打开盒子,热气扑面而来。
她舀了一个,放进嘴里,眼泪掉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感动。
在这个冰冷的城市,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虽然她说要独立,要强大,但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吃完馄饨,洗了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但梦里,她看见苏晚晴,站在悬崖边,朝她挥手,说:
“见微,再见。”
然后,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