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糖霜宇宙的法则下,已经彻底被驯服了——它学会了在恰当的时候变得更亮,在恰当的时候变得更暖,在恰当的时候给某个赖床的小家伙提供恰到好处的“背景光效”。
今天唐银的唤醒仪式,是“需要女王陛下亲自解冻的糖霜小粽子”。
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银色的脑袋顶和一双紧闭的眼睛,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用气声宣布:“报告女王陛下……糖霜小粽子……被夜露冻住了……需要陛下用‘温暖怀抱解冻法’……配合三声‘小银最甜’的咒语……才能恢复Q弹……”
阿银忍着笑,配合地掀开被子一角,将这个“小粽子”搂进怀里。
“解冻程序启动。”她一本正经地说,“温暖怀抱输送中……”
唐银在她怀里舒展开来,像块被焐热的年糕,软软地贴着她。
“咒语呢?”他闭着眼提醒。
“咒语一:小银最甜,比今早的蜜露还甜。”
“咒语二:小银最甜,比‘星辉琥珀松’还甜。”
“咒语三:小银最甜,比糖霜宇宙里所有的糖加起来还甜。”
唐银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眼睛还没睁开,但已经开始“咯咯”笑起来。
“解冻成功!糖霜小粽子恢复活力!”他宣布,然后开始每日的晨间流程:摸摸头(今天指定“要像阳光融化晨霜那样温柔”)、夸夸(主题是“今日粽子造型逼真,包裹技巧满分”)、额头吻(“加盖解冻完成认证章”)。
仪式结束后,唐银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紫色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阿银。
“阿银姐,我昨天晚上做梦了。”
阿银心跳漏了一拍。又做梦?不会又是什么奇怪的梦吧?
“梦到什么了?”
“梦到阿银姐变成了一朵好大好大的花!”唐银兴奋地描述,“蓝金色的,亮亮的,香香的!然后我就趴在花心里睡觉,像躺在世界上最软的床上!花瓣还会动,轻轻摇啊摇,比阿银姐的怀抱还舒服!”
阿银:“……”
比她的怀抱还舒服?
“后来呢?”她问,莫名有点在意那个“比怀抱还舒服”的形容。
“后来太阳出来了,花瓣就慢慢打开了,我就在花心里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阿银姐在对我笑!”唐银开心地说,“然后我就说‘阿银姐早’,阿银姐就用花瓣摸摸我的头,可软可暖了!”
阿银听着,心里那点小小的在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溢的温柔。
“这个梦真好。”她轻声说。
“嗯!”唐银点头,然后抱住她,“但是醒来发现,阿银姐的怀抱比梦里的花瓣还舒服!”
阿银的心,又被这句话击中,软成一团。
“小银今天怎么这么甜?”
“因为阿银姐每天都很甜呀!”唐银理所当然地说,“小银跟阿银姐待久了,就被传染了甜!”
阿银笑着把他搂紧,在他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那阿银姐要多传染一点甜给小银。”
“好!越多越好!”
早餐时,小灰送来了一颗形状特别奇特的松果。
那颗松果长得歪歪扭扭,鳞片也不均匀,一边大一边小,看起来像……像……
“像小银歪着头的样子!”阿银脱口而出。
唐银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抱着那颗松果左看右看:“真的耶!这个鳞片翘起来的地方,像我的呆毛!”他指着自己头顶那缕永远压不下去的银发。
“这颗松果叫‘小银二号’!”他宣布,然后认真地对小灰说,“小灰,谢谢你送来‘小银二号’!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小灰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随便你吧”的纵容。
唐银把“小银二号”放在他的“松果荣誉角”最显眼的位置,和那颗被他命名为“阿银姐的月亮”的、圆润饱满的松果并排放着。
“阿银姐你看!‘阿银姐的月亮’和‘小银二号’在一起!”
阿银看着那两颗并排的松果——一颗圆润饱满,一颗歪歪扭扭,却莫名有种“天生一对”的和谐感。
“嗯,它们在一起很好。”
上午,小舞和独孤雁准时出现。
今天没有特别的探险计划,三个孩子就在树屋前的草地上玩起了“过家家”。
小舞自封为“森林女王”,独孤雁是“草药大臣”,唐银是……“被女王和大臣宠爱的糖霜小王子”。
“小王子,请喝茶!”独孤雁用一片大树叶卷成杯子,装了几滴露水,恭敬地递给唐银。
唐银接过,小口“喝”了一下:“好喝!谢谢草药大臣!”
“小王子,这是本女王赏你的宝石!”小舞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彩色石子,塞到唐银手里。
唐银捧着石子,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女王陛下!”
“小王子,本女王还要给你盖个‘受宠印章’!”小舞说着,凑过来在唐银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
“本大臣也要盖!”独孤雁不甘示弱,也在唐银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
唐银被两个姐姐亲得有点懵,但很快“咯咯”笑起来,捂着自己的脸说:“我现在是‘被盖章的小王子’了!”
阿银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她的孩子,被两个小姐姐这样宠着,真好。
小灰蹲在窗台上,看着草地上闹成一团的三个小人,尾巴尖轻轻点着。它对这种“过家家”没什么兴趣,但对唐银被两个小女孩围着亲的场景,它微微眯起了眼。
——这小两脚兽,女人缘有点过分了。
午后,唐银午睡醒来,发现阿银不在身边。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四处张望。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跳加速的一幕。
阿银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梳,正在梳理她那头长长的、蓝金色的秀发。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流动的金光,美得不像真的。
唐银看呆了。
他悄悄爬下床,光着脚丫,蹑手蹑脚地走到阿银身后,然后——
一把抱住她的腿。
“抓到阿银姐了!”
阿银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梳子扔出去。她低头,看到抱着自己腿的小家伙,忍不住笑了。
“小银醒了?怎么不叫我?”
“因为阿银姐太好看了!”唐银仰起小脸,紫色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我看呆了!”
阿银愣了一下,脸上又飘起红云。
“小银……又从哪里学来这些?”
“没有学!”唐银理直气壮,“是真的!阿银姐的头发在发光!比太阳还好看!”
阿银:“……”
这孩子,真的每天都在让她心跳加速。
她放下梳子,蹲下身,把唐银抱起来。
“小银的头发也在发光。”她认真地说,“银色的,像月光织成的绸缎。”
唐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摸了摸阿银的,然后说:“阿银姐的头发是暖的,小银的头发是凉的。加在一起,就刚刚好!”
阿银笑了,把他抱到窗边,一起看窗外的风景。
“对,加在一起,刚刚好。”
傍晚,小舞和独孤雁离开后,唐银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银姐,泠泠姐姐什么时候再来呀?”
阿银想了想:“应该快了。叶阿姨说,等家里的药材处理好,就会带泠泠姐姐来做客。”
“太好了!”唐银开心地拍手,“我要给泠泠姐姐看我新雕的‘四姐妹’!”
“‘四姐妹’?”
唐银跑到他的“作品角”,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块蜜胶雕刻。那是一块不大的方形蜜胶,上面刻着四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银发(他自己),一个粉色长发(小舞),一个墨绿色双马尾(独孤雁),一个淡绿色长发(叶泠泠)。
“这是小舞姐姐,这是雁雁姐姐,这是泠泠姐姐,这是小银!”他指着四个小人,一个个介绍,“她们是我的姐姐团!我是团宠!”
阿银看着那块虽然稚嫩却充满心意的雕刻,心中暖意融融。
“这个作品真好。”她认真地说,“把姐姐们都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嗯!”唐银点头,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还想刻阿银姐,但是阿银姐太好看了,我刻不好……”
阿银的心,又被这句话击中。
她蹲下身,把唐银连同他的雕刻一起搂进怀里。
“阿银姐不需要刻。”她轻声说,“阿银姐就在小银身边,每天都陪着,比任何雕刻都真实。”
唐银在她怀里蹭了蹭:“嗯!阿银姐最好了!”
入夜,阿银哄唐银睡觉。
今天的安眠曲,是唐银指定的“特别版”——不是《糖霜归航摇篮曲》,而是他自创的、用这几天发生的“甜蜜瞬间”编成的“糖分超标歌”。
“阿银姐,我唱给你听!”唐银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他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唱起来:
“早上醒来抱一抱,阿银姐怀里最暖好。
小灰送来歪松果,小银二号放角落。
小舞姐姐盖印章,雁雁姐姐亲脸颊。
阿银姐头发会发光,小银看得眼发亮。
傍晚想起泠泠姐,四姐妹刻在一起。
阿银姐说不用刻,因为她天天在身边。
啦啦啦,啦啦啦,糖霜宇宙最甜啦!
因为有阿银姐,有小银,有姐姐们,有小灰,
还有好多好多糖!
啦啦啦,啦啦啦,今天也是超甜的一天!”
唱完,他期待地看着阿银:“阿银姐,好听吗?”
阿银的眼眶有点热,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听。”她的声音有些哑,但满得要溢出来,“是小银唱过的最好听的歌。”
唐银开心地笑了,往她怀里拱了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阿银姐,明天也会这么甜吗?”
“会的。”阿银轻轻拍着他的背,“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这么甜。”
“那就好……”唐银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慢慢闭上,“我要每天都这么甜……和阿银姐一起……”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阿银低头,看着怀里安睡的小家伙,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襟的小手,看着他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银发。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十万年的孤寂,换来了这个孩子。
每一天的日常,都是她从未敢奢望的甜蜜。
她轻轻在唐银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阿银姐也最爱小银了。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
窗外,月光如水。
树屋里,相拥的两人呼吸同步。
某个角落里,那道淡淡的七色彩虹,又悄悄地冒了出来,在月光下闪烁着幸福的微光。
——蓝银皇,持续幸福到冒泡中。
而这一切,都只是他们无数甜蜜日常中,普普通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