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恩科风起,杀机暗伏
- 大靖宰辅:从废材书生到权倾天下
- 夜回月明
- 2390字
- 2026-02-23 17:25:04
苏清颜留下的荷包里,足足有五两碎银,这笔钱对于如今的沈砚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与秦昊当即返回栖身的破庙,将堆积的杂草清理干净,换上了干燥的稻草,又用碎银买了药膏、粗粮和一身半新的粗布衣裳。
沈砚给自己的伤口上好药,看着破庙外渐渐亮起的晨光,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打算。
大靖元启七年,皇帝即将开恩科取士,这是寒门子弟唯一能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原主本就苦读多年,根基尚在,而他身为现代历史系学生,对策论、时政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解,只要能参加科举,一步登天并非空谈。
“秦昊,”沈砚转头看向正擦拭着半截木棍的青年,语气郑重,“一月后便是恩科,我要参加科举。这段时间,我需闭门苦读,外面的地痞,还要劳你多照看。”
秦昊拍着胸脯保证:“哥你尽管读书!有我在,谁也别想打扰你!那几个地痞再来,我打断他们的腿!”
接下来几日,沈砚彻底沉下心来。他白天在文渊斋抄书赚取生活费,夜晚便在破庙里借着微弱的油灯苦读,将原主的学识与自己的认知融会贯通,笔下策论日渐犀利,直指时弊。
他本以为能安稳等到科举开考,却没料到,麻烦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这日傍晚,沈砚抄完书结算完工钱,刚走出文渊斋,便被三道熟悉的身影堵在了巷口——正是那三个被他用抄书钱暂时稳住的地痞。
只是今日,三人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贪婪,反而带着一股阴冷的杀意。
为首的壮汉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神阴鸷地盯着沈砚:“小子,这几天倒是舒坦,还以为找到了靠山?实话告诉你,有人花重金,要你一条胳膊!”
沈砚心头一沉。
他初来乍到,从未得罪过人,唯一的意外,便是那日救下苏清颜。
想来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得知了坏他好事的人是自己,暗中下了黑手。
“是谁让你们来的,我可以当此事没发生过。”沈砚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手悄悄摸向腰间藏着的短刃,那是他用碎银买的防身之物。
“死到临头还嘴硬!”瘦猴地痞狞笑一声,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公子说了,废了你,让你再也没法在京城晃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魁梧的身影猛地从侧面冲来,直接将瘦猴地痞撞飞出去!
是秦昊。
他不知何时等在了巷外,一见情况不对,立刻扑了上来。
“敢动我哥,先过我这关!”秦昊赤手空拳,与三个地痞扭打在一起。他出身军户,身手本就矫健,又拼了一股狠劲,一时间竟将三人打得节节败退。
可地痞手中握着棍棒,下手阴狠,没过多久,秦昊胳膊上便挨了一棍,闷哼一声,动作顿了一瞬。
壮汉抓住机会,举起木棍,狠狠朝着秦昊头顶砸去!
“小心!”沈砚瞳孔骤缩,猛地冲上前,一把将秦昊推开。
木棍擦着沈砚的肩膀砸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掉落。沈砚只觉肩膀一阵剧痛,旧伤叠加新伤,疼得他眼前发黑。
壮汉见状,狞笑着再次举起木棍,要下死手。
就在此时,巷口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呵斥:“住手!”
一队身着黑衣、腰佩长刀的巡城卫快步走来,为首的校尉面容冷峻,目光扫过巷内,厉声喝道:“光天化日持械斗殴,全都拿下!”
地痞们脸色瞬间惨白,哪里还敢动手,转身就要逃。可巡城卫训练有素,几下便将三人按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沈砚扶着受伤的肩膀,心中松了口气,却也暗自疑惑,巡城卫怎么会恰好出现?
校尉走到沈砚面前,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语气却缓和了几分:“这位公子可是沈砚?”
沈砚点头:“正是在下。”
“有人匿名报案,说此处有人寻衅滋事,我等便立刻赶来。”校尉吩咐手下将地痞押走,又递过一瓶伤药,“这药你且收下,好生休养。恩科将近,京城治安森严,安心备考便是。”
说罢,校尉带人转身离去,来得突兀,走得也干脆。
秦昊捂着胳膊,心有余悸:“哥,太险了!要不是巡城卫来了,咱们今天就惨了!”
沈砚捏着手中的伤药,眉头紧锁。
匿名报案,时机恰好,连伤药都准备妥当……这绝非巧合。
他下意识摸向怀中的羊脂白玉佩,心中瞬间了然。
是苏清颜。
她定然是担心吏部侍郎的人报复,暗中派人留意他的行踪,方才危急时刻,才及时通知了巡城卫。
这份人情,比那五两碎银更重。
肩膀的疼痛不断传来,沈砚却无心顾及。他清楚,今日只是第一次报复,若他依旧是任人拿捏的寒门书生,日后只会有更多的杀身之祸。
想要彻底安稳,唯有参加恩科,踏入仕途。
当晚,破庙内的油灯亮了整整一夜。
沈砚忍着肩伤,伏案书写,笔下的策论不再藏拙,针砭大靖当下的土地兼并、盐铁弊政、边关防务,字字珠玑,锋芒毕露。
他不再是那个混吃等死的废材大学生,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落魄书生。
从今日起,他要借恩科为梯,踏足朝堂。
三日后,恩科报名正式开始。
沈砚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与秦昊一同来到礼部报名点。排队的书生数不胜数,大多衣着光鲜,出身世家,看向沈砚破旧衣衫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不屑。
“一个穷酸书生也敢来考科举?怕是连笔墨都买不起吧。”
“我看是来碰运气的,真当恩科是路边摊,谁都能上?”
冷嘲热讽不断传来,秦昊气得脸色涨红,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沈砚轻轻按住。
沈砚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嘲讽的世家子弟,没有半句辩解,只是默默递上自己的户籍文书。
负责登记的小吏瞥了眼文书上“寒门、无田产、无靠山”的字样,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下一个。”
沈砚接过准考证,转身离开,背影挺直,不曾有半分卑微。
秦昊跟在身后,愤愤不平:“哥,他们太欺负人了!”
沈砚脚步未停,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口舌之利毫无用处。秦昊,记住,在这大靖京城,唯有实力,能让所有人闭嘴。”
他抬头望向礼部高耸的大门,眼底燃起灼灼锋芒。
吏部侍郎的报复,世家子弟的鄙夷,底层生存的艰难……所有的压迫,都将成为他攀登的垫脚石。
恩科考场,便是他崛起的第一站。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报名点的角落,一道身着青衫的老者,将他方才从容不迫的模样尽收眼底。
老者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低声对身旁的随从道:“此子心性沉稳,临危不乱,倒是个可塑之才。回去查查,他叫什么名字。”
此人,正是翰林院掌院学士,沈砚未来的恩师,也将是置他于死地的奸佞——江慎。
一场围绕着恩科的阴谋与机遇,已然同时降临。
沈砚的前路,依旧杀机四伏,却也曙光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