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新活儿

一个月后。

方参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最后一门考完了。大四的课程本来就少，这一考完，基本上就等着毕业了。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眯着眼看着天。

天很蓝，有几朵白云飘着。

风很轻，吹在脸上很舒服。

“考得怎么样？”旁边有人问。

方参扭头，看见周一一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考试袋，笑着看他。

“还行吧。”他说，“应该能过。”

周一一点点头。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方参想了想。

“行。”

两人往食堂走。

走到半路，方参忽然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白裙子，长发披肩，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胡天晴。

她站在那儿，笑着看他。

方参走过去。

周一一跟在后面，好奇地看着那个女人。

“你怎么来了？”方参问。

胡天晴笑了笑。

“有活儿了。”

方参愣了一下。

“什么活儿？”

胡天晴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上是一栋老楼，六层，外墙斑驳，窗户黑洞洞的。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

“城西有个老小区，”胡天晴说，“最近老有人失踪。”

方参看着那张照片。

“失踪？”

“对。”胡天晴说，“三个月，失踪了五个人。警察查不出来，居民都搬走了。剩下几户，天天晚上听见有人哭。”

她把照片收起来。

“有人找到我，让我去看看。”

方参看着她。

“你想让我去？”

胡天晴点点头。

“你行的。”

方参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些事——刘家窝棚、王家屯、李家台子、柳条沟、北岗、南岭、靠山屯。

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想起那棵榆树。

想起妈妈。

他抬起头，看着胡天晴。

“什么时候？”

“现在。”

方参想了想，回头看着周一一。

周一一站在那儿，看着他。

“你去吧。”她说，“我等你。”

方参点点头。

他跟着胡天晴，往校门口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周一一。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那儿，笑着看他。

“方参！”她喊。

“嗯？”

“小心点！”

方参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知道了。”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出校门，上了胡天晴的车。

车子发动，慢慢驶离学校。

方参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一切都很平常。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一样了。

“方参。”胡天晴忽然开口。

“嗯？”

“怕吗？”

方参想了想。

“不怕。”他说。

胡天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

方参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

阳光很好。

他想起那棵榆树，想起那些字。

“方参，妈妈爱你。”

他笑了笑。

“因为有人等我回家。”

胡天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开出城区，开向城西。

开向那栋老楼。

开向新的故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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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七百五十一人，终于归去。

方参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那些欠下的债，那些未了的缘，那些还在暗处等着他的人，都会一个一个来。

他会一个一个还。

因为他是方参。

因为有人在等他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