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交流会上的目光
- 凡尘问道:我在人界的摸爬滚打
- 认清现实不苟同
- 6420字
- 2026-03-01 18:00:07
“低阶材料处理与创新应用”交流会的举办地,在“百工院”所属的一座名为“巧工阁”的殿宇内。陈小凡持着木牌,跟随人流走进阁中时,里面已经聚集了五六十人。大多穿着外门弟子或各产业学徒的服饰,修为多在炼气初期,少数几个气息沉稳的,似乎是管事或资深匠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矿物、灵草、金属和烟火混合的气味,与“多宝阁”有些相似,但更浓烈,也更“专业”。
陈小凡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低调地观察着。参与者三五成群,低声交谈,交换着玉简或实物,气氛颇为热烈。他看到了几张在大比“杂艺比试”中见过的面孔,对方也看到了他,目光交汇,有的点头致意,有的则移开视线,隐含审视。
不多时,一位穿着“百工院”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走上前方主台,宣布交流会开始。规则很宽松:自由交流,可展示自己的作品或心得,可提出问题讨论,也可私下交易材料或图样。主旨是“互通有无,激发灵感”。
很快,会场便活跃起来。有人拿出精心处理过的矿物标本,讲解其特殊性质和可能的利用方向;有人展示自制的、改良了某个环节的低阶法器胚子;有人则围绕某种常见材料的“偏门”用途争论不休。陈小凡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不放过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他发现,这些底层匠师和学徒,或许理论水平不高,但实践经验极其丰富,提出的想法往往天马行空,却又带着朴素的实践智慧,与《鲁氏机关术杂录》的风格隐隐相合。
他听到一个老学徒在抱怨某种“青罡石”硬度太高,难以加工,另一个年轻学徒则提出,可以用“酸液草”的汁液先浸泡软化表层,再进行雕刻,引来一阵议论。又看到两个炼器学徒在争论,给低阶飞剑添加“风铜”到底是为了增加速度,还是为了节约“玄铁”用量,吵得面红耳赤。
陈小凡默默记下这些信息。“酸液草”软化“青罡石”……“风铜”与“玄铁”的替代与性能取舍……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他也看到了一些让他眼前一亮的“小发明”:一个学徒展示了用“荧光石”粉末和树脂混合制成的、可贴在墙上发微光的“夜明贴”;另一个则展示了用废弃的“传音符”外壳改造的、能放大微弱声音的“听诊器”,用于探查法器内部结构损伤。
这些发明虽然粗陋,但思路巧妙,实用性强,让陈小凡大受启发。他意识到,修真界的底层,同样有着蓬勃的创造力和对“技艺”的不懈探索,只是受限于资源和眼界,大多停留在“小打小闹”的阶段。
就在他沉浸在这场“技术盛宴”中时,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哟,这不是咱们大比的头名,陈小凡陈师弟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角落里,不上去展示展示你的‘熏蒸大法’?”
陈小凡转头,只见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面容有些刻薄的青年修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此人他有些印象,是“杂艺比试”中获得第二名的那个孙海的同伴,当时在台下就对陈小凡夺魁颇不以为然。此刻显然是过来找茬的。
“孙师兄说笑了,小弟那点微末伎俩,不值一提。此来是向诸位师兄学习。”陈小凡平静回道,不想与他冲突。
“学习?”刻薄青年嗤笑一声,“陈师弟如今可是赵长老的记名弟子,眼界高了,还能看得上我们这些粗浅手艺?不过也是,师弟走的是‘奇巧’路子,跟我们这些按部就班、苦练基本功的,自然不同。”
这话夹枪带棒,既暗指陈小凡“取巧”,又讽刺他根基不牢,还隐隐点出他“记名弟子”的身份,挑动周围人对他的不满。
果然,附近几个正在交谈的学徒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人露出好奇,有人则隐现不服。
陈小凡心中微叹,知道麻烦来了。但他并不慌乱,依旧语气平和:“师兄过誉了。小弟资质愚钝,无灵根在身,只能在‘奇巧’上多下点笨功夫,侥幸得了长老青眼,实是惶恐。至于基本功,小弟深知不足,日后还需向孙海师兄和诸位师兄多多请教。”
他这番回答,既承认了自己“无灵根”、“走偏门”的现实,姿态放得极低,又将“取巧”说成是“笨功夫”,把孙海抬了出来,同时表达了请教之意,让人难以继续发难。
刻薄青年被噎了一下,没想到陈小凡如此“滑不溜手”,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哼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面容敦厚的匠师打扮的修士走过来,打圆场道:“王师弟,陈师弟,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做口舌之争。陈师弟能在大比夺魁,必有过人之处。正好,我前几日得了一块古怪的矿石,质地极脆,却又蕴含一丝诡异的韧性,用寻常方法难以分割,不知陈师弟可否帮忙掌掌眼,看看有何妙法?”
这话转移了话题,也给了陈小凡一个台阶,同时也是一种不露声色的考较。
陈小凡看向这位匠师,见他眼神清正,并非刻意刁难,便拱手道:“这位师兄有命,小弟自当尽力。只是小弟眼力浅薄,未必能看出什么。”
匠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颜色灰白、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却又隐隐有种胶质感的矿石,递给陈小凡。
陈小凡接过,入手微沉。他仔细观察,用指甲轻叩,声音沉闷,质地确实很脆,但裂纹处又有细微的拉丝感,显示一定的韧性。他尝试用神识(微弱)感应,矿石内部灵气波动极其微弱且紊乱,五行属性混杂。
“此矿……小弟从未见过。”陈小凡如实道,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那刻薄青年更是面露得色。
陈小凡不理,继续道:“不过,观其裂纹走向与质感,似是在极热后骤冷形成,内部应力极大,故质地极脆。这丝韧性……或许是某种胶质矿物在高温下与主矿融合不彻底所致?”他根据《五行杂论》中关于矿物淬火和伴生关系的描述,结合观察,提出猜测。
匠师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陈师弟好眼力!此矿确实是在火山喷发边缘找到,经烈焰焚烧又遇寒泉。师弟所言‘胶质矿物’,倒有可能,我曾试着用‘分金水’浸泡,裂纹处确有软化迹象,但极难控制。”
“分金水”是常用的金属分离药液,性烈。陈小凡思索片刻,道:“若是胶质,或许可用更温和的‘化胶草’汁液试试?此草汁液能缓慢溶解多数天然胶质,且性质平和。师兄不妨将矿石浸泡于稀释后的‘化胶草’汁中,观察裂纹处变化,或许能使其软化分离,又不损主矿。当然,这只是小弟妄测,还需师兄验证。”
“化胶草?”匠师一愣,随即抚掌,“妙啊!我怎么没想到!此草汁液温和,正适合处理这种脆性材料!陈师弟果然心思敏捷!”他看向陈小凡的目光,已带上几分真正的赞赏。
周围那些原本带着看戏心态的学徒,也露出思索之色。陈小凡的思路,确实跳出了常规的“强力破解”,转而利用材料特性进行温和处理,这与他在大比中的表现一脉相承。
刻薄青年脸色有些难看,还想再挑刺,那匠师已热情地拉着陈小凡,讨论起其他几种疑难材料的处理方法。陈小凡本着学习交流的态度,有问必答,能答的便结合所学说出看法,不懂的便老实承认,虚心请教。他态度诚恳,言之有物,尤其在一些“非常规”思路上,常能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建议,渐渐吸引了不少人围过来参与讨论。
话题从材料处理,慢慢扩展到工具改进、结构设计、乃至一些失败案例的分析。陈小凡适时地、隐晦地提及了一些《鲁氏机关术杂录》中关于材料在机关中应用的零散心得,以及自己制作机关时遇到的材料难题,向众人请教。他巧妙地将自己定位为一个“对材料有些兴趣、正在学习机关术的初学者”,既展现了价值,又不过分突出,反而让那些经验丰富的匠师和学徒有了“指点后进”的满足感,交流氛围越发融洽。
那刻薄青年见讨不到便宜,反而让陈小凡出了风头,悻悻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开,去找孙海了。
陈小凡并不在意。通过这次交流,他不仅学到了许多实用的技巧和偏方,更隐约摸到了这个底层“技术圈”的一些脉络。这里的人,或许修为不高,地位不显,但对手艺有着朴素的热情和钻研精神,是信息的宝库,也是潜在的合作或交易对象。如果能以恰当的方式融入,对他未来的“研究”将大有裨益。
当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人群中,有几道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除了那个刻薄青年和孙海一伙,还有另外两拨人。一拨是几个穿着普通、但眼神精明的外门弟子,似乎在评估他的“价值”;另一拨则比较奇怪,是两三个看起来有些落魄、气息阴郁的散修模样的人,他们很少参与讨论,只是静静听着,目光在陈小凡和那几个外门弟子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一种审视和算计的意味。
陈小凡心中警惕,但面上不露声色。他知道,自己这块“肥肉”,在有些人眼里,可能不只是灵石,还有“技术”和“思路”的价值。交流会,既是学习的场所,也可能成为是非之地。
交流会持续了近三个时辰,才在主持执事的宣布下结束。众人意犹未尽,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相约私下再聚,有的则匆匆离去。
陈小凡也准备离开。他今日收获颇丰,需要回去好好消化。刚走出“巧工阁”不远,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陈师弟,请留步。”
陈小凡回头,只见是之前那个打圆场、面容敦厚的匠师,他身边还跟着另外两个同样匠师打扮的修士。
“师兄有何指教?”陈小凡拱手。
敦厚匠师笑道:“指教不敢当。在下姓李,单名一个‘朴’字,是‘百工院’炼器坊的学徒。这两位是周师兄和郑师兄。今日与师弟一番交谈,深感师弟在材料见解上颇有独到之处。我们几人,平日里也好琢磨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和炼器难题,常感闭门造车,进展缓慢。不知师弟可有兴趣,偶尔与我们聚聚,互相探讨一二?当然,绝不会耽误师弟正事。”
这是……邀请他加入一个小型的、非正式的“技术研讨小组”?陈小凡心中一动。这李朴看起来为人敦厚,另外两人眼神也清澈,不像奸猾之辈。若能与此类同道定期交流,对拓宽思路、解决实际问题,无疑大有帮助。
“李师兄、周师兄、郑师兄抬爱,小弟求之不得。”陈小凡欣然应允,“只是小弟学识浅薄,又无灵力,恐怕帮不上什么大忙,还要多向几位师兄请教。”
“师弟不必过谦。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的那些‘奇思’,正是我等所缺。”李朴笑道,“那便说定了。每月逢五、十五、二十五,若无要事,我们常在‘老地方茶楼’后院的静室小聚,师弟若有空,欢迎前来。”
“小弟记下了,定当尽力赴约。”陈小凡应下,与三人交换了简单的联络方式(主要是“老地方茶楼”的地址),这才告辞。
离开“百工院”区域,陈小凡走在回“磐石岭”的山道上,心情不错。虽然遇到了点小麻烦,但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学到了知识,还初步融入了这个底层技术圈子,甚至获得了定期交流的机会。这对他理解修真界的“百工”现状、收集信息、乃至将来可能需要“外包”某些零件或材料处理,都至关重要。
然而,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交流会结束时感觉到的那几道目光,尤其是那几个气质阴郁的散修,让他隐隐不安。那些人,恐怕不是冲着“技术交流”来的。
他加快脚步,同时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山路蜿蜒,两侧是茂密的树林和嶙峋的怪石。
就在他经过一处拐角,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坡时,斜刺里忽然闪出三个人,挡住了去路。
正是交流会时,那三个气质阴郁、散修打扮的人!他们此刻脸上已无半分遮掩,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狠戾,呈品字形将陈小凡围在中间。三人修为都在炼气四层左右,气息阴冷,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显然不是善类。
“小子,走得挺快啊。”中间那个脸颊瘦削、眼神如鹰的散修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哥儿几个盯你半天了。听说你是赵长老眼前的红人,身上油水不少?把储物袋交出来,再把你今天在交流会上说的那些‘点子’,好好跟我们说道说道,或许能留你一条小命。”
果然!是冲着灵石和“技术”来的!而且如此明目张胆,在这宗门内、光天化日之下劫道!要么是亡命之徒,要么……有所依仗,或者觉得他一个无灵根的记名弟子,杀了也无人在意?
陈小凡心沉到谷底,但脸上却出奇地平静。他缓缓扫视三人,目光在对方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和手中的短刃法器上停留一瞬。
“几位道友,此处乃是天星宗内,你们如此行事,不怕执法队吗?”陈小凡一边说,一边悄悄移动脚步,背靠向路边一块凸起的大石,避免腹背受敌。
“执法队?”鹰眼散修嗤笑,“这荒山野岭,杀了你往山涧里一扔,等执法队找到,你早就喂了妖兽了!少废话,交东西!”
话音未落,他身旁一个矮壮如墩的散修已经不耐烦,低吼一声,手持一柄泛着黑光的短斧,猛地朝陈小凡扑来!斧风呼啸,带着一股腥臭之气,显然淬了毒!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材高瘦、动作如猿的散修,则悄无声息地绕向侧面,手中扣着几枚泛着蓝光的细针,显然是远程偷袭的好手。
三人配合默契,一近战强攻,一远程牵制,一指挥堵路,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生死一线!陈小凡瞳孔骤缩。他没有灵力,无法硬撼,跑也跑不过。唯一的生机,在于这一个月来精心布置的“磐石岭”,以及……身上那些尚未经过实战检验的“小玩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矮壮散修扑来的瞬间,猛地朝侧后方那块大石后面一滚!同时,左手在怀中一掏,朝着矮壮散修扑来的方向,奋力掷出一物!
那是一个核桃大小、用油纸和细线紧紧捆扎的黑色小球——正是他试验多次、极不稳定的“爆鸣符箭”的简化版,或者说,是“爆鸣丸”!里面混合了火炎晶粉、硫磺、以及一些增加摩擦和刺激性的矿物粉末!
“什么东西?”矮壮散修见有暗器袭来,下意识挥斧去挡。
“砰!!!”
小球撞在斧面上,猛地炸开!虽然威力远不如预想,但依然迸发出一团刺眼的火光和一声不算太小的爆响!同时,大量辛辣刺鼻的粉末混合着火星四散飞溅!
“啊!我的眼睛!”矮壮散修猝不及防,被强光和粉末溅了满脸,眼睛刺痛,涕泪横流,攻势顿止。
“小心!有诈!”鹰眼散修惊怒交加。
高瘦散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烟雾惊了一下,手中毒针略缓。
就这眨眼间的混乱!陈小凡已从大石后滚出,头也不回,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磐石岭”的方向亡命狂奔!他不敢走大路,专门挑那些荆棘密布、乱石丛生的山坡林地钻!
“追!别让他跑了!”鹰眼散修气急败坏,也顾不得查看矮壮同伴,身形一晃,如大鸟般掠起,速度极快!高瘦散修也立刻收起毒针,展开身法,紧追不舍。
陈小凡将练习呼吸法后提升的体能发挥到极致,在复杂的地形中拼命穿梭。他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破风声和怒骂声。修为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
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长满尖刺的“铁棘林”。陈小凡毫不犹豫,埋头钻了进去!铁棘刺划破衣衫皮肤,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了。
“进林子了!小心!”身后传来鹰眼散修的提醒。
陈小凡在铁棘林中艰难穿行,对地形的熟悉(他之前勘察过“磐石岭”周边)让他勉强保持一点距离。他一边跑,一边从怀里又掏出两样东西。一样是另一个“爆鸣丸”,另一样,则是一个用细绳拴着的、半个拳头大小的木球。
他估算着距离,猛地将“爆鸣丸”朝身后侧方用力扔出,同时将木球上的细绳,挂在了前方一根低垂的、极其坚韧的“铁线藤”上,然后伏低身体,从藤下钻过,继续前冲。
“又来了!”身后传来惊呼和另一声较小的爆炸。
趁着烟雾和混乱,陈小凡已冲出了铁棘林,前方不远,就是他布下“荆棘丛”的“磐石岭”范围了!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石屋的轮廓!
然而,鹰眼散修和高瘦散修也紧跟着冲出了林子,距离他已不足二十丈!两人脸上都带着狰狞的杀意。
“小子,你跑不掉了!”鹰眼散修厉喝,手中已多了一把闪烁着幽光的飞梭法器,作势欲发。
陈小凡猛地回头,脸上露出一丝“绝望”和“狠色”,他停下脚步,似乎放弃了逃跑,右手却猛地一拉手中那根一直紧握的、连接着身后木球的细绳!
“咔嚓!”一声轻响,木球被从“铁线藤”上拉脱,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向追来的两人。
“什么东西?”两人下意识看去,同时减速。
就在木球滚到两人脚下前方三尺时——
“啪!嗖嗖嗖——!”
木球猛地裂开,从中弹射出七八根寸许长的、淬了“痒麻药”的木刺!覆盖了前方一小片区域!这正是陈小凡制作的、触发式“地刺球”的简化便携版!
距离太近,变起突然!两人虽惊,但毕竟经验丰富,护体灵光瞬间激发,同时挥舞法器格挡。
“噗噗噗!”大部分木刺被灵光或法器挡下,但仍有一两根,穿透了灵光薄弱处,扎在了高瘦散修的小腿上,鹰眼散修的手臂也被擦破点皮。
木刺上的“痒麻药”立刻发作!高瘦散修只觉得小腿一阵钻心的奇痒袭来,伴随着麻痹感,身形一个踉跄。鹰眼散修手臂也是奇痒难耐,心烦意乱。
“该死!有毒!”两人又惊又怒。
就这片刻的迟滞!陈小凡已连滚爬爬,冲进了“磐石岭”的范围,踏上了他自己熟悉的、“安全”的小径。
“追!他进那破屋子了!一起上,拆了那破屋子,看他往哪躲!”鹰眼散修强忍奇痒,怒吼道,与稍微恢复的高瘦散修一起,紧追而入,踏上了陈小凡布设的“荆棘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