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假千金她超会的(1)

诺大的庄园里,水晶灯漫洒着温柔的光,连空气里都浮着淡淡的香。

一个容貌惊艳的女孩坐在梳妆镜前,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身精致的蕾丝睡裙,真像被全世界捧在手心的公主。

佣人恭敬地候在门外,连呼吸都放轻,不敢打扰半分。

镜子里的少女抬眸,眼底没有半分骄纵蛮横,只有一片安静柔和。

她轻轻抚过冰凉的镜沿,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温顺得像一朵精心养护的白玫瑰。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里炸响——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灵魂绑定成功,原主记忆载入中……】

一段刺骨冰冷的记忆猛地砸进脑海。

不是骄纵跋扈的恶女,不是天生坏种。

最初的原主,在真千金刚被找回时,真心实意地接纳她、对她好。

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把首饰分给她,在家人面前替她说话,笨拙地想和她做姐妹。

可换来的,是真千金步步紧逼、暗中构陷、挑拨离间、偷走她所有的宠爱与信任。

最后在一个大雪夜,被真千金设计诬陷,赶出温家,活活冻死在路边。

临死前的寒冷、绝望、恨意,顺着灵魂烧得她指尖发颤。

而此刻,脑海里那道冰冷机械音,再次无情响起——

【主线任务已正式颁发】

1.维持【温柔善良绿茶人设】,对外表现与真千金亲睦和睦,不许暴露恶意。

2.对真千金执行【隐性刁难】,以不伤自身、不留把柄的方式,让她付出代价。

3.攻略温家大哥温斯年,获取绝对偏爱与庇护,完成身份逆转。

4.夺回属于原主的一切,让狼心狗肺的真千金,尝遍当年原主所受的万分之一痛苦。

温知窈眼神微微眯起,指尖仍轻轻搭在镜沿上,面上依旧是那副安静柔和的模样,只有声音极轻、极冷地在心底问向系统。

“为什么这次……跟之前不一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那股不属于她、却又与她灵魂紧紧缠在一起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骄纵,是刺骨的冷、委屈、被背叛后的钝痛,还有临死前那阵冻入骨髓的绝望。

那是原主的情绪。

真真切切,砸在她心口。

系统沉默一瞬,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检测到宿主与原主灵魂高度共鸣,原主残念未散。】

【原主死前怨念过重,执念深入骨髓,已与宿主灵魂绑定。】

【宿主所感受到的,是原主临死前最浓烈的情绪——被最真心对待的人逼入绝境,被全世界抛弃,冻死在雪夜里的恨。】

【残念不消,恨意不散。】

【唯有完成复仇,让真千金付出代价,原主执念才会消散,宿主才能彻底占据这具身体。】

温知窈缓缓垂下眼睫。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暗潮。

原来如此。

不是系统出错,不是她错觉。

是这具身体里,还住着原主那点没死透的恨。

她轻轻吸了口气,唇角那抹柔和的笑意,一点点变得凉薄。

“我知道了。”

心底轻声回应。

放心吧。

你没报完的仇,没出完的气,没守住的一切。

这一世,我替你一一讨回来。

温若瑶欠你的,我会让她千倍万倍,一一偿还。

水晶灯的柔光落在温知窈柔美的侧脸上,她依旧是那副安静温顺的模样,指尖轻轻理了理蕾丝睡裙的裙摆,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

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

佣人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大小姐,先生夫人让您下楼一趟,那位……刚回来的小姐,到了。”

来了。

温若瑶。

那个披着真千金的皮,将原主逼到冻死街头的白眼狼。

温知窈缓缓起身,唇角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声音轻软得像棉花:“知道了,我马上来。”

【系统提醒:当前人设——温柔善良、大度懂事、欢迎妹妹回家的好姐姐。】

【警告:禁止正面冲突,禁止显露恶意,违者人设崩塌。】

温知窈在心底轻笑一声。

放心,她最擅长的,就是笑着给人一刀。

温知窈缓步下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柔和,没有半分急切,也没有半分敌意,温顺得像从小被教得极好的名门闺秀。

温若瑶站在客厅中央,一身不合身的衣服,手足无措,眼底藏着怯,也藏着试探。

她看见温知窈,轻声喊:“姐姐。”

温知窈走近,没有立刻握她的手,只是安静地、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唇角浅浅一弯。

“回来了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轻软,语气自然得像闲话家常:“家里房间都按你的喜好收拾好了,以后不用再迁就别人,也不用看谁脸色了。”

——听着是心疼,实则是提醒:

你以前过得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温父温母只当女儿体贴,连连点头。

温若瑶指尖微紧,没说话。

温知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呀”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软:

“对了,我习惯了这个家里的东西,有些地方可能做得不够周到,妹妹你多担待。”

——潜台词:

这是我的地盘、我的规矩,你要适应我,不是我适应你。

她说完,微微偏头,笑得纯良无害:

“不过你放心,我会慢慢教你的。”

“毕竟……这个家,我待了十八年。”

没有炫耀,没有刻薄。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可那份根深蒂固的存在感、主人姿态,轻飘飘一句话,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温若瑶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她明明笑得那么软、那么乖,

可每一句,都在无声宣告:

——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只是后来者。

温知窈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心底毫无波澜。

这才是不崩人设的下马威。

面上是姐姐的温柔体贴,

底下是千金的主权宣告。

她依旧眉眼温顺,声音轻柔:

“累不累?先坐下喝口茶吧。”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温知窈抬手,语气轻软自然地吩咐:

“陈嫂,给妹妹倒杯茶。”

陈嫂自小看着她长大,心自然偏着她,应声而去,看都没多看温若瑶一眼。

温知窈慢条斯理在主沙发落座,姿态从容,像这座庄园天生的主人。

她抬眸看向温父温母,笑意温顺无害:

“爸爸,妈妈,妹妹回来住,安排了哪个房间呀?”

不等两人开口,她忽然轻轻一拍额头,语气软乎乎带着歉意:

“瞧我,都忘了。我那间房间最大,采光也好,视野最舒服。”

她看向温若瑶,眼神真诚又体贴,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妹妹要是不嫌弃,就住我的房间吧。”

见温若瑶微怔,她又温柔补了一句,轻描淡写,却字字扎心:

“要是不喜欢里面的装修和布置,也没关系。”

“全都换掉就好,反正,我怎么都可以的。”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来。

听在旁人耳里,是她懂事大度、心甘情愿退让。

可只有温若瑶听得明白——

这不是谦让,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是在告诉她:

这房子里最好的一切,本就是我的。

我愿意给你,你才能有。

就连里面的装修摆设,都是我的痕迹,你要住,就得全盘接受,或是全部推翻。

而我,永远是那个从容大度、不吃亏的一方。

温知窈眉眼温顺,静静看着她,像在等一个感激涕零的回答。

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凉薄的笑意。

温知窈那番话一落,温父温母当场就红了眼。

温母立刻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掌心都是心疼:

“傻孩子,那是你的房间,从小住到大的,怎么能说让就让。”

“你是妈妈心尖上的宝贝,不用委屈自己。”

温知窈温顺地靠了靠温母,眉眼柔软,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不委屈的,妹妹刚回来,理应住最好的。”

她说得真诚又坦荡,半点勉强都没有。

可这份过分的懂事,看在温父温母眼里,反倒更像针一样扎心。

他们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从小娇养在云端,如今为了刚回来的孩子,连自己最习惯的房间都要让出来。

温母看着眼前“姐妹和睦”的画面,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一把将温知窈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声音都发哑:

“我的窈窈怎么这么乖……妈妈真的好心疼。”

这一刻,温母心里没有半分对刚找回女儿的偏爱,满心满眼,都只剩下对温知窈的心疼与愧疚。

温若瑶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可眼前这一幕,却像一堵无形的墙,把她牢牢隔在外面。

温知窈窝在温母怀里,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凉薄。

心疼吗?那就对了。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会记得:

是她温知窈大度退让,温柔懂事。

而你温若瑶,一回来,就让他们心尖上的宝贝受了“委屈”。

温若瑶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浮上一层薄薄的水光,怯怯又温顺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微微屈膝,姿态放得极低,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我不该回来的,一回来就让姐姐受委屈,让爸爸妈妈担心……”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哭出来,看得人心头发紧。

“我不用住最好的房间,随便哪里都可以,阁楼、杂物间都行,我不挑的。”

“姐姐愿意让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敢真的要姐姐的房间……”

她说得无比顺从,每一句都在自责,每一句都在示弱。

可听在温父温母耳里,却莫名觉得——

是他们太偏心窈窈,让这个刚回家的女儿,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温若瑶轻轻抬眼,飞快看了温知窈一眼,又立刻慌乱低下头,声音细弱:

“都是我不好,我会乖乖的,不给大家添麻烦……姐姐别讨厌我好不好?”

一句话,把自己放在最卑微、最可怜的位置。

明明是顺从,却无声地将温知窈架在了“咄咄逼人、故意施舍、显得自己高高在上”的位置上。

她这一装可怜、一顺从,

反倒让刚才温知窈那番“大方让位”,瞬间变了味。

这话一出,温父温母脸上果然多了几分不忍。

温知窈慢慢从温母怀里起身,看着温若瑶这副委屈顺从的样子,轻轻咬了咬下唇,眼底泛起一层更浓的无措与难过。

她声音软软发颤,带着快要哭出来的鼻音,轻声说:

“妹妹是不是……觉得我占了你的位置,心里不舒服?”

“如果真是这样……”

她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懂事得让人心碎。

“那我走就好了。我收拾东西,回我亲生父母那里去,把身份、房间、一切都还给你。”

温父温母脸色猛地一变。

温知窈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扎心:

“我听说,亲生父母那边……是贫民窟,房子又小又破,环境也乱。”

“没关系,我可以习惯的。只要妹妹开心,家里人安心……”

“住口!”

温母瞬间急红了眼,一把死死攥住她,声音都在发抖:

“胡说什么!谁让你走了!”

“那是什么破地方!又脏又乱的贫民窟,我的宝贝女儿怎么能去那种地方生活!”

温父也脸色沉冷,立刻厉声打断:

“窈窈不许说这种话!这个家永远是你的,谁也赶不走你!”

一瞬间,所有的心疼、偏爱、护短,全都炸了出来。

刚才对温若瑶那点微弱的怜悯,瞬间烟消云散。

温知窈被温母紧紧抱在怀里,顺势靠在她肩头,微微垂眸,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凉薄。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提了一句“我走,我回贫民窟”。

就在温母将温知窈紧紧护在怀里,温若瑶脸色惨白站在一旁时,玄关处忽然传来两道沉稳的脚步声。

是大哥温斯年,和二哥温景然。

两人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给刚认回的妹妹准备的见面礼,神色淡淡,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们走进客厅,目光随意地朝中间那个穿着朴素、长相还算漂亮的少女扫了一眼——那就是

刚被找回来的妹妹,温若瑶。

没有惊艳,没有亲近,只有几分例行公事的打量,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可下一秒,两人的目光立刻落在被温母护在怀里、眼眶泛红、鼻尖微微发颤、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温知窈身上。

温斯年深邃的眉眼瞬间拧紧,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了下来。

温景然也快步上前,语气紧张:“窈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温知窈听见熟悉的声音,肩膀轻轻一颤。

她猛地从温母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未掉的泪珠,像一只受了惊又委屈的小兽。

不等任何人开口,她迈开步子,径直扑进温斯年坚实温暖的怀里,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衬衫,小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软糯又带着哭腔,委屈得一塌糊涂:

“大哥……”

一声轻唤,听得人心尖都发颤。

温斯年身体一僵,下一秒便伸手稳稳托住她,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是藏不住的纵容与心疼。

他垂眸看着怀里哭得发抖的小姑娘,冷厉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脸色僵硬的温若瑶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