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两周

林晚晴的话让沈墨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这个前世曾喜欢过、最终却错过的女孩，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十七岁的林晚晴，干净，纯粹，眼睛里没有世俗的杂质。她关心他，是真心的，哪怕这种关心带着不解和失望。

“林晚晴，”沈墨轻声说，“两周后，模拟考成绩出来，如果我没考进前五十，我自动退学，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但如果我考进了......”

他顿了顿：“你请我吃顿饭，就当是庆祝，行吗？”

林晚晴愣住了。她没想到沈墨会这么说，更没想到他会用退学做赌注。

“你......”她张了张嘴，“你这是何苦呢？就算考进前五十，又能证明什么？证明你这段时间逃课是对的？证明你开网吧是对的？”

“不证明什么。”沈墨摇头，“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在胡闹。我做的一切，都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赚钱就那么重要吗？比高考还重要？”

“现在很重要。”沈墨说，“以后你会明白的。”

林晚晴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考进前五十，我请你吃饭。但如果没考进......”

“我自动消失。”沈墨接过话。

林晚晴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沈墨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目光。

两周，从三百名到前五十。

这个赌注很大，但他必须赢。

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赢得时间和空间。如果被学校开除，父母那边没法交代，社会关系也会变得复杂。他要做的事，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做掩护，而高中生，是最好的掩护。

“沈墨，你真要跟林晚晴打赌啊？”同桌林薇薇凑过来，八卦地问。

“嗯。”

“你疯啦？三百名到前五十，你知道有多难吗？咱们年级八百多人，前五十都是能上重点大学的。你这次才考四百七，前五十至少要六百分以上。两周提高一百三十分，怎么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沈墨开始收拾书包。

“你这是作死。”林薇薇摇头，“林晚晴是咱们班第一，年级前十，你跟她打赌，不是自取其辱吗？”

沈墨没接话。他背起书包，准备离开。

“哎，你去哪？下节自习课不上了？”

“不上了，有事。”

“你又逃课？沈墨，你真是......”

沈墨已经走出了教室。

他没时间了。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他要做的事情太多。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离开学校，沈墨骑车去了电脑城。他订的十五台电脑今天到货，要去验货、付款、提货。

电脑城在城西，三层楼，密密麻麻全是店铺。卖硬件的，卖软件的，攒机的，修电脑的，人声鼎沸。2000年，电脑开始进入普通家庭，但价格依然昂贵。一台奔腾III处理器的品牌机，要七八千。攒机便宜些，也要四五千。

沈墨找的这家店，老板姓赵，三十多岁，戴眼镜，看起来很憨厚。但沈墨知道，这个赵老板做生意很精明，不过信誉不错，不会以次充好。

“赵老板，货到了吗？”沈墨走进店里。

“到了到了，上午刚到的。”赵老板正在给一台电脑装系统，看到沈墨，立刻站起来，“小沈老板，来看看，都是按你的要求配的。”

店后面有个小仓库，十五台电脑整整齐齐摆在地上，都还没拆箱。

沈墨随机抽了三台，让赵老板拆箱验货。

CPU是赛扬433，主板是微星6153，内存64M，硬盘10G，显卡TNT2 M64，显示器15寸CRT。都是主流配置，玩《CS》《红警》《传奇》没问题，价格也合适，一台三千二，十五台四万八。

沈墨仔细检查了配件，都是正品，没有翻新货。

“行，没问题。”沈墨说。

“那......付款？”赵老板搓着手。

“付。”沈墨从书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钱，这是昨晚刘老板和李老板给的三千六，加上今天“亿安科技”涨了，他卖了两千股，套现六千四，凑了一万。

“先付一万定金，剩下的三万八，三天后付清。”沈墨数出一万，递给赵老板。

赵老板接过钱，点了一遍，眉开眼笑：“小沈老板爽快！放心，货我给你留着，一台都不会少。”

“不止要留着，还得帮我送到地方。”沈墨说，“我那边没人手，你得出人出车，帮我送到网吧，搬上楼，摆好。”

“这......”赵老板有些为难，“送货是没问题，但搬上楼......我们人手也不够啊。”

“加五百。”沈墨又掏出五百。

“行！没问题！”赵老板立刻笑了，“什么时候送？”

“明天下午。我那边收拾好了，你们直接送过去，我现场验货，没问题就装机。”

“好嘞！”

谈好电脑的事，沈墨离开电脑城，骑车去营业厅。

下午三点，股市收盘。

“中科创业”封死涨停，24.8。张伟浮盈一万，老陈浮盈六百五。

沈墨自己的“亿安科技”涨到33.5，持仓一万五千股，浮盈四千五。他今天卖了三千股，是为了付电脑的定金，剩下一万五千股继续持有。

“小沈，你真神了！”老陈兴奋地抓住他的手，“明天要是再涨停，我就赚一千三！一千三啊！我一个月工资才八百！”

“明天涨停就卖，别贪。”沈墨再次提醒。

“知道知道，都听你的！”老陈连连点头，又压低声音，“小沈，我还有个事......我老婆也想炒股，但她胆子小，不敢多投。你能不能......也带带她？”

沈墨看了老陈一眼。老陈五十多岁，是化工厂的老工人，一个月工资八百，老婆是纺织厂的，一个月六百。两口子省吃俭用攒了点钱，想炒股赚点，但不懂，只能跟风。

“投多少？”沈墨问。

“不多，就三千，我们全部的积蓄了。”老陈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少，但......能不能......”

“行。”沈墨点头，“明天开盘，买‘深锦兴’，代码000008，7.4左右进，拿半个月，能到15块。”

“半个月翻一倍？！”老陈瞪大眼睛。

“嗯。但记住，到15块就卖，别贪。”

“不贪不贪！绝对不贪！”老陈激动得脸都红了，“小沈，你真是我们家的恩人！等赚了钱，我请你吃饭！”

“不用，你信我就行。”沈墨拍拍他的肩，“陈伯，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我只能保证大概率赚钱，但不能保证100%。你想清楚再投。”

“想清楚了！绝对想清楚了！”老陈说，“我跟了你这么久，你说哪只涨，哪只就涨。我信你！”

沈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老陈这种散户，赚了钱会觉得你是神，亏了钱就会骂你是骗子。人性如此，他改变不了。他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带他们赚点钱，改善生活。至于他们听不听劝，能不能管住手，那就看个人造化了。

“沈墨。”张伟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伟哥，怎么了？”沈墨问。

“有点麻烦。”张伟把他拉到一边，“‘中科创业’今天涨停，我赚了一万。但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你说。”

“我有个朋友，也在营业厅炒股，看到我赚了，问我是谁带的。我说是你，他也要跟。”张伟说，“他投得多，二十万。我跟他说了，赚了分你三成，亏了算我的。他答应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见你。”张伟盯着沈墨，“明天收盘后，一起吃个饭。在‘金碧辉煌’。”

沈墨心里一动。

“金碧辉煌”是临海最高档的酒店，一顿饭至少上千。张伟这个朋友，能去那种地方吃饭，还能拿出二十万炒股，显然不是普通人。

“什么人？”沈墨问。

“姓周，做房地产的，有点背景。”张伟说，“他想见你，主要是想探探你的底。你到时候说话注意点，别露怯。但也别太狂，这种人不喜欢太狂的。”

“明白。”沈墨点头。

“那行，明天下午收盘，我来接你。”张伟拍拍他的肩，“好好表现，如果老周满意，以后咱们的路就宽了。”

张伟走了，沈墨站在原地，心里快速盘算。

姓周，做房地产，有背景。2000年临海做房地产的，姓周的......

他想起来了。周国平，临海国平地产的老板，后来开发了临海第一个高档小区“锦绣花园”，身家过亿。这个人黑白两道通吃，是临海地面上数得着的人物。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对他以后的发展大有好处。

但风险也大。这种人，能让你发财，也能让你消失。必须小心应对，既不能太卑微，也不能太张扬。

沈墨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他离开营业厅，骑车去“极速网咖”。

李老板已经打过招呼，他直接过去就行。

“极速网咖”在城北，规模确实大，两层楼，一楼三十台机器，二楼二十台，总共五十台。装修也比“星空”和“蓝月亮”好，空调、沙发、独立隔间，还有个小吧台卖饮料零食。

老板姓孙，四十出头，光头，戴金链子，看起来不像开网吧的，倒像混社会的。

“孙老板，你好，我是沈墨，李老板介绍来的。”沈墨说。

“小沈是吧？老李跟我说了。”孙老板上下打量他，眼神锐利，“听说你那系统不错？”

“孙老板可以看看。”沈墨打开笔记本，开始演示。

和之前一样，登录、计时、结算、会员、商品、报表。孙老板看得很认真，不时问几个问题。

“能管多少台机器？”孙老板问。

“理论上不限，但建议不超过一百台，否则会卡。”

“能远程管理吗？我在家能看到店里情况吗？”

“能，但需要联网。现在网速慢，远程会卡，建议在店里看。”

“能打折扣吗？比如会员充一百送二十？”

“能，折扣比例可以自己设置。”

孙老板问得很细，沈墨答得很稳。半小时后，孙老板点点头：“不错，是比手写票强。多少钱？”

“两千。”沈墨说，“您这规模大，五十台机器，管理起来更复杂，所以比别的店贵两百。”

“两千......”孙老板沉吟。

沈墨不催他，静静等着。

“这样，”孙老板说，“我先装一台试试，效果好，再装剩下的。一台多少钱？”

“单台不卖。”沈墨摇头，“系统是按店卖的，不是按机器。您装一台，和装五十台，对我来说工作量一样。所以价格一样，两千。”

孙老板盯着他，沈墨坦然对视。

几秒后，孙老板笑了：“行，你小子有点意思。两千就两千，但有个条件。”

“您说。”

“以后系统升级，你得免费给我升。我店里机器坏了，你得帮着修。我这儿客人多，电脑三天两头出问题，缺个懂技术的。”

“可以。”沈墨说，“系统升级免费，但只限小版本。大版本升级要收费。机器维修我可以帮你看，但零件钱你得自己出，我只收人工费，一次五十。”

“人工费五十？”孙老板挑眉，“你一个小屁孩，修电脑一次收五十？”

“我修得好。”沈墨平静地说，“您这五十台机器，如果请个专职网管，一个月至少一千五，还不一定懂修电脑。我一次五十，您觉得哪台有问题叫我，我随叫随到，比请网管划算。”

孙老板想了想，笑了：“行，有道理。那就这么定了，两千，包安装，包一年维护，包小版本升级，修电脑一次五十。”

“成交。”

沈墨花了两小时，给“极速”装好系统。五十台机器，一台一台装客户端，设置IP，调试网络，累得够呛。但两千块到手，值了。

孙老板很爽快，当场付了两千现金。沈墨点清，又给了孙老板一张名片。

“有问题呼我，我尽快过来。”

“行。”孙老板把名片收好，忽然问，“小沈，你多大了？”

“十七，高三。”

“十七......”孙老板打量他，“十七岁能有这本事，不简单。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在城北这一片，我还是有点面子的。”

“谢谢孙老板。”沈墨说。

离开“极速”，天已经黑了。沈墨骑车回家，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入。

刘老板一千八，李老板一千八，孙老板两千，总共五千六。

“亿安科技”浮盈四千五，今天套现六千四，还剩一万五千股，市值五万零二百五。

王建国的三万明天到账，可以买“深锦兴”。

张伟那边，明天“中科创业”涨停卖出，能分三千。

网吧每天净收入五十左右，一个月一千五。

新电脑明天到货，调试好开业，一天净收入至少三百，一个月九千。

这么算下来，到五月初，他手头的现金能突破十万，股票市值能到十五万。

十万现金，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在2000年底之前，攒够一百万。在2001年之前，布局互联网。在2003年之前，进军房地产。在2005年之前，成立自己的公司。

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

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饭。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很简单的家常菜，但很香。

“回来了？洗手吃饭。”母亲在厨房喊。

“嗯。”沈墨放下书包，去洗手。

父亲坐在桌边看报纸，见他回来，抬头看了一眼：“今天去哪了？”

“去学校了，然后去了趟电脑城。”沈墨坐下，盛饭。

“学校怎么说？”父亲放下报纸。

“老师说，下次模拟考如果考不好，就要处分。”沈墨实话实说。

母亲端着汤出来，听到这话，手一抖，汤洒出来一点。

“处分？”母亲脸色变了，“这么严重？小墨，你到底在学校怎么了？是不是打架了？还是......”

“没有，就是成绩下降了。”沈墨平静地说，“我保证，下次一定考好。”

“你怎么保证？”父亲皱眉，“你看看你最近，天天往外跑，不是网吧就是股票，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你这样下去，别说重点大学，连大专都考不上！”

“我能考上。”沈墨看着父亲，“爸，你信我一次。下次模拟考，我考进年级前五十。如果考不进，我老老实实回学校上课，再也不碰股票，不碰网吧。”

父亲盯着他，眼神复杂。许久，叹了口气：“沈墨，我不是不让你赚钱。但你得有个轻重缓急。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赚钱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才十七岁，急什么？”

“我急。”沈墨说，“爸，妈，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但有些机会，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必须在现在抓住它们，在它们还没被人发现的时候。”

“什么机会？炒股？开网吧？”父亲摇头，“那都是虚的，泡沫！早晚要破！”

“我知道是泡沫，但我能在泡沫破灭之前出来。”沈墨放下筷子，“爸，你信我一次。就这一次。如果我能赚到钱，赚到大钱，你就让我自己做主。如果我赚不到，我就听你们的，好好学习，考大学，找工作。”

母亲想说什么，被父亲拦住了。

父亲看着沈墨，看了很久，然后说：“你要赚多少，才算赚到大钱？”

沈墨想了想，说：“到年底，我给你们在市中心买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再买辆车。”

父母都愣住了。

市中心，一百平米，房子加装修，至少三十万。车，最便宜的夏利也要七八万。加起来四十万，是父亲二十年，母亲二十五年的工资总和。

“你......”父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妈，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沈墨说，“但请你们给我一次机会。到年底，如果我做不到，我以后什么都听你们的。”

母亲看向父亲，父亲沉默。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许久，父亲叹了口气，摆摆手：“吃饭吧。”

这就是默许了。

沈墨心里一松，端起碗，开始吃饭。

他知道，父母虽然不理解，不支持，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或者说，选择了给他一次机会。

这就够了。

他要的，就是这一次机会。

吃完饭，沈墨主动洗碗，收拾厨房。母亲想帮忙，被他拦住了。

“妈，你休息，我来。”

母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儿子熟练地洗碗、擦灶台、拖地，心里五味杂陈。

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这是好事，但也让人担心。她才四十出头，鬓角已经白了，都是愁的。

“小墨，”母亲轻声说，“妈不指望你大富大贵，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好，心正。你明白吗？”

“我明白。”沈墨转身，看着母亲，“妈，你放心，我不会走歪路。我做的事，虽然你们现在看不懂，但以后会明白的。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让你们在亲戚面前抬得起头，让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母亲眼睛红了，转过身去抹眼泪。

沈墨走过去，抱住母亲：“妈，别哭。你儿子有本事，你应该高兴。”

“高兴，我高兴。”母亲哽咽着说，“但你也要答应妈，别太累，别太拼。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

洗过碗，沈墨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课本。

两周，从三百名到前五十。

时间很紧，但他有信心。

前世他虽然不是什么学霸，但也是重点大学毕业，后来创业，学的东西更多、更杂。高中那点知识，对他来说就像大学生做小学数学题，简单。

但简单不代表不用心。他要的不仅是分数，是碾压，是让所有人闭嘴。

所以他要复习，要刷题，要找到最高效的方法。

沈墨翻开数学课本，从高一第一章开始看起。

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看一遍就能记住，理解能力让他看一遍就能融会贯通。他看得很快，一页一页翻过去，像在扫描。

高一数学，三小时看完，配套习题，两小时做完，全对。

高二数学，两小时看完，习题，一个半小时做完，全对。

高三数学，一个半小时看完，习题，一小时做完，全对。

看完数学，看物理，看化学，看生物，看语文，看英语。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吸收着知识。那些曾经觉得枯燥的公式、定理、课文，现在在他眼里，就像一张张清晰的图纸，结构分明，逻辑严谨。

凌晨三点，沈墨看完了高中三年的所有课本，做完了能找到的所有习题。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还不够。课本上的知识是基础，但高考考的是综合，是应用，是解题技巧。

他需要真题，需要模拟题，需要大量的练习。

但去哪找题？学校发的复习资料他基本没做，现在去要，老师不一定给。书店应该有卖，但太贵，而且不全。

沈墨想了想，有了主意。

他打开电脑，连上网络——拨号上网，网速很慢，但够用。

他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个网址：新浪教育频道。

2000年，网络还不发达，但新浪、搜狐这些门户网站已经有了教育频道，上面有一些高考真题和模拟题，虽然不多，但够用。

沈墨开始下载。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语文、英语，每一科近五年的高考真题，能找到的模拟题，全部下载。

网速很慢，下载一套题要十几分钟。沈墨一边等，一边在笔记本上规划接下来的两周。

4月19日-4月25日：第一周，主攻数学和理综。

4月26日-5月2日：第二周，主攻语文和英语。

5月3日-5月4日：冲刺，模拟考试，查漏补缺。

每天时间安排：

早上6点-7点：背英语单词、语文古文。

上午8点-12点：复习/刷题。

下午2点-5点：处理网吧、股票事务。

晚上7点-12点：刷题/总结。

凌晨1点-3点：休息/机动。

很满，很累，但必须坚持。

下载完所有资料，已经凌晨四点。沈墨把资料分类整理，打印出来——打印机是他特意买的，花了一千多，但值得。

看着厚厚一摞试卷，沈墨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他从数学开始。2000年高考数学真题，满分150，他做了145，扣的5分是一道大题步骤不全。

1999年，148。

1998年，150。

1997年，150。

1996年，150。

五年高考数学真题，平均分148.6。

很好。

接下来是理综。物理、化学、生物一起考，总分300，他做了285。

不错，但还有提升空间。主要是生物有些知识点忘了，需要重新背。

语文和英语，主观题多，分数不好估，但客观题全对，作文和阅读应该也能拿高分。

沈墨心里有底了。以他现在的水平，考650分以上没问题，冲一冲能到680。这个分数，上临海大学绰绰有余，冲清北也有希望。

但不够。他要的是碾压，是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所以还要继续刷题，继续提高。

沈墨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他关掉电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睡两个小时，然后起来，去营业厅，去网吧，去学校，去面对一切。

在睡着的前一秒，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林晚晴，两周后，你会看到不一样的我。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