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绝地反击
- 重生大亨从2000开始制霸全球
- 土风水火木
- 5778字
- 2026-02-17 09:56:33
出租车在仓库所在的旧厂区路口一个急刹。沈墨推开车门,甚至来不及等刘梅和张浩,就朝着仓库方向疾步跑去。夕阳将厂区破败的建筑拉出长长的斜影,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尘埃的味道,与刚刚离开的那个光鲜亮丽的CBD金融区,判若两个世界。
仓库门口,果然停着一辆印有工商徽标的面包车。林薇薇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但还算镇定。看到沈墨,她立刻快步迎上来,语速很快地低声道:“来了两个人,说是例行抽查,要看我们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员工花名册、工资发放记录,还有近期的经营合同和账目。刘姐早上整理出来的部分资料,正好在桌上,他们正在看。领头的人姓吴,态度比较公事公办。另一个年轻的,问话有点刁钻,反复问我们公司成立时间短,业务量却突然这么大,资金从哪里来,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背景’。”
沈墨点点头,迅速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跳。他注意到林薇薇特意提到了“刘姐早上整理出来的部分资料”,这让他略感安心,至少刘梅已经提前准备了一些。“他们有没有出示证件和检查通知书?”
“出示了证件,检查通知书也有,我看过,是正规的。”林薇薇答道。
“好,我知道了。你别进去,在外面等刘姐和张浩,告诉他们情况,让他们也稳住。我去应付。”沈墨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进仓库。
仓库里,临时拼凑的办公区,两个穿着工商制服的人正在翻阅桌上的文件。年长些的,约莫四十多岁,国字脸,神色严肃,正是吴姓工作人员。另一个年轻的,看起来不到三十,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隐约的不耐。
“吴同志,您好,我是智慧校园科技的负责人,沈墨。不好意思,刚从外面回来,让两位久等了。”沈墨走上前,不卑不亢地打招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吴同志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沈墨,显然有些惊讶于他的年轻。“你就是负责人?嗯,我们接到相关情况反映,依法对你单位进行现场检查。请你配合,提供相关材料。”
“应该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沈墨点头,转向刘梅早上整理出来的那摞文件,“这些是我们公司的基本证照、员工名册、以及部分业务合同。账目和更详细的经营记录,财务正在整理,马上就能拿来。请两位同志检查。”
年轻的工作人员拿起营业执照复印件看了看,又扫了一眼临市那些学校的合同,语气带着质疑:“你们公司成立不到两个月,就签了这么多学校的单子?资金流水不小吧?钱从哪来的?都是预付款?别是搞什么非法集资吧?”
这话问得相当不客气,甚至有些逾越常规检查的范畴。沈墨心中一凛,知道这恐怕不是简单的“例行抽查”,而是有针对性的。他脸上表情不变,从容答道:“同志,我们公司的业务,是得到省教育厅认可和推荐的,所有合同都合法合规,资金往来都有银行记录可查。至于资金来源,一部分是创业团队的自有资金和早期营业收入,另一部分,我们正在与正规的风险投资机构洽谈融资,相关流程合法透明。绝不存在任何非法集资行为。具体的投资意向书,我们也可以提供复印件供核查。”
“风险投资?”吴同志抬起头,似乎有了点兴趣,“哪家风投?”
“金诚创投。我们下午刚和王明远王总初步达成了投资意向。”沈墨坦然回答,同时仔细观察着两人的反应。吴同志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
“投资意向不代表实际投资。我们要看的是实际到账的资金流水和完税证明。”年轻工作人员不依不饶。
“是,您说得对。所以我说,财务正在整理。小王,”沈墨转头对刚进仓库、有些不知所措的新招财务小王(一个戴着眼镜的腼腆年轻人)说,“去把我们的银行流水、完税证明,还有最近的人员工资发放记录,都拿过来给两位同志过目。还有,把和金诚创投初步签署的Term Sheet也复印一份拿来。”
“好,好的,沈总。”小王连忙应声,跑向后面的小隔间。
这时,刘梅和张浩也赶了回来,看到仓库里的情形,都站在门口,没敢进来。沈墨用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等待的间隙,吴同志继续翻看着那些学校合同和省教育厅的推荐函,偶尔问一两个关于业务模式的问题,沈墨都一一清晰解答。年轻工作人员则背着手,在仓库里踱步,目光扫过堆放的设备、忙碌但明显年轻的技术人员,以及略显简陋的环境,嘴角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很快,小王抱着厚厚一摞账本、凭证和复印件跑了回来,额头见汗。沈墨接过来,亲自递给吴同志:“吴同志,请您过目。这是我们公司成立至今所有的银行流水、纳税申报表、完税凭证,以及员工工资发放的银行回单。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有合同或发票对应。这是与金诚创投的初步投资条款清单,虽然不是最终协议,但可以作为我们融资进程的证明。”
吴同志接过,开始仔细翻阅。年轻的工作人员也凑过来看。一时间,仓库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沈墨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他知道,如果对方有意找茬,总能从这些浩如烟海的凭证里找出些细微的、可被解释为“瑕疵”的地方。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展现出最大的诚意和配合度,同时,用“省厅推荐”和“金诚投资”这两面旗,稍稍抵挡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同志看得很仔细,不时在一些条目上停顿,询问几句。沈墨都尽可能简明扼要地解释清楚。年轻工作人员似乎对那叠厚厚的凭证失去了耐心,转而问道:“你们这里,是注册地址吧?实际经营就在这仓库?消防、安全这些,有手续吗?我看你们这里堆了这么多电子设备,用电安全有没有注意?”
果然,开始从其他角度施压了。沈墨早有准备,指向墙上挂着的几个文件框:“同志,我们的消防检查合格证、安全生产责任书都在那里。用电方面,我们请了有资质的电工专门布过线,定期检查,所有设备都符合安全标准。这里虽然简陋,但各项手续都是齐全的。您如果不放心,可以现场检查。”
年轻工作人员走过去看了看那些证件,没再说什么,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吴同志合上了最后一本账册,抬起头,看向沈墨:“账面上看,进出项是清楚的,税务也按时申报缴纳了。员工工资发放记录也都有。目前没发现明显的违法违规问题。”
沈墨心里一松,但知道还没完。
果然,吴同志话锋一转:“但是,你们公司成立时间短,业务扩张快,经营上还是要规范,尤其是涉及学校、教育这类敏感领域,更要谨慎。另外,接到群众反映,说你们可能存在经营异常,比如资金链紧张、拖欠货款之类的,所以才过来核查。既然目前没发现问题,我们会如实记录。不过,”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你们要明白,合法合规经营是企业生存的根本。尤其要注意,不要卷入一些不必要的纠纷,或者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业务。这些,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明白,谢谢吴同志提醒。我们一定守法经营,规范发展。”沈墨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敲打意味,但至少表面上,这次检查算是通过了。
“嗯,今天的检查暂时到这里。这是现场检查记录,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吴同志拿出一份文书。
沈墨仔细看了一遍,内容客观,没有不当描述,便签了字。
送走两位工商人员,看着面包车驶离厂区,仓库里所有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刘梅几乎虚脱般靠在墙上,张浩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着额头的汗:“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要栽在这儿了。”
“是孙强搞的鬼吧?肯定是!”张浩愤愤道,“什么群众反映,狗屁!还有那个年轻的,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十有八九。”沈墨脸色沉静,但眼神冰冷。工商核查,看似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但这只是第一波。更恶毒的,是那些已经散布出去的谣言——“公司倒闭,老板跑路”。这种谣言对初创公司,尤其是与学校这种需要稳定合作的客户来说,是致命的。
“刘姐,立刻给所有和我们有合作的学校,包括临市的,还有省内其他正在接触的学校,发一份加盖公章的《严正声明》,用最正式、最急迫的方式发出去!声明内容:第一,我司经营一切正常,资金充裕(可提及与知名风投达成投资意向),绝无任何经营问题;第二,所谓‘倒闭’、‘跑路’等言论纯属恶意造谣诽谤,我司已收集证据,并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三,我司所有业务均合法合规,欢迎各方监督,但对于任何不正当竞争和恶意中伤行为,我司将坚决反击到底!措辞要强硬,但要基于事实!”
“好,我马上去拟稿,用特快专递发!”刘梅也明白事态紧急,立刻行动起来。
“浩子,你带几个人,立刻上网,到本地的教育论坛、贴吧、还有那些校长、老师们可能关注的社交媒体群组里,以用户或知情者身份,发帖澄清谣言,重点宣传我们系统在临市的实际应用效果,强调省厅推荐和获得风投青睐的事实。注意方式,不要太像官方口吻,要像热心用户自发维护。同时,密切关注网上动向,发现新的谣言立刻告诉我。”
“明白!搞舆论,咱们也会!”张浩摩拳擦掌。
“薇薇,”沈墨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但眼神同样锐利的林薇薇,“你刚才说,有好几个临市的学校打电话来问?”
“是的,四个。都是电教主任或副校长级别。语气都很急,有的是关心,有的明显带着怀疑。我都按照你路上说的,先安抚,强调是谣言,然后告知我们会立刻发正式声明,并主动提出可以让他们与临市一中李校长或其他已合作学校直接沟通验证。”林薇薇思路清晰地汇报。
“做得好。”沈墨赞许地点头,“接下来,你负责接听所有类似的询问电话,统一口径:公司一切正常,金诚创投即将投资,谣言系恶意竞争,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态度要坚定,语气要诚恳。同时,记录下每一个来电的学校、联系人、职务、以及他们的主要疑问。这很重要。”
“嗯,我知道了。”林薇薇点头,立刻回到她的位置上,拿起了电话记录本。
安排完这些,沈墨走到仓库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让他滚烫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工商核查,是对方利用规则内的“阳谋”;而谣言中伤,则是规则外的“阴招”。两者结合,一个打击你的合法生存基础,一个摧毁你的商业信誉。苏晴和孙强,或者说他们代表的势力,配合得相当默契,下手狠辣。
被动防守是不够的。必须反击,而且要打在对方的痛处。
他想起了眼镜男在苏晴会议室敲击 logo的小动作,想起了王明远提到“非市场风险”时的凝重。也许,可以从苏晴和孙强之间的关系入手?他们之间,真的铁板一块吗?还是仅仅因为共同的利益(打压智慧校园)而暂时联手?孙强如此卖力,仅仅是为了讨好叔叔,报复之前的过节?还是有更深层的利益交换?
沈墨隐约记得,前世似乎听说过,苏晴的云图科技,早期在一些政府项目,尤其是教育信息化项目上,拿单非常顺利,背后似乎有某位市领导的影子……会不会就是孙副市长?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苏晴即将推出的“云图校园平台”,很可能在临市甚至其他地市,会得到孙副市长这条线的“特别关照”。这就不难解释孙强为何如此不遗余力了——既是为叔叔“分忧”,也是为自己(或家族)的利益扫清障碍。
那么,反击的突破口在哪里?
也许,可以在“云图校园平台”和“孙副市长”之间,制造一点“距离”?或者,让苏晴意识到,和孙强(或者说孙副市长)绑得太紧,可能会引火烧身?
他掐灭烟头,回到仓库,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云图科技、孙副市长、以及近几年省市级教育信息化招投标的相关新闻报道和公开信息。他需要更多的线索,来验证自己的猜测,并找到可能的反击点。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云图科技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苏晴正听着眼镜男——她的助理兼战略分析主管程磊的汇报。
“……工商那边去过了,没查出什么问题。账目清晰,税务也正常。姓沈的小子,准备得很充分。他还提到了和金诚创投达成了投资意向。”程磊推了推眼镜。
苏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金诚创投……王明远动作倒快。看来这小子,比我想的还要难缠一点。谣言呢?”
“已经散出去了,通过几个中间人,在临市和一些目标学校的圈子里传开了。反馈来看,有些学校已经在犹豫,尤其是那些还没签约、正在观望的。不过,那小子反应也很快,据说正在准备发正式声明澄清,还让人在网上引导舆论。”程磊汇报。
“声明有什么用?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没那么容易拔掉。”苏晴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王明远的钱,没那么快到账。就算到了,他要完成产品迭代、市场扩张,也需要时间。而我们,‘云图校园1.0’下个月就发布。价格定死,就按他们的一半。渠道那边,打好招呼了吗?”
“已经联系了,大部分渠道商都愿意配合,毕竟我们的产品更成熟,品牌知名度更高,而且……价格有优势。不过,也有几家表示,要看省电教馆那边的检测结果,如果智慧校园的系统能通过检测,他们可能会有所保留。”
“检测?”苏晴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那就让检测,没那么容易通过,或者,没那么快出结果。孙强那边,联系了吗?”
“联系了。孙少说,他叔叔已经打过招呼,检测那边会‘谨慎’处理,时间上可以拖一拖。另外,孙少还问,咱们答应他的那部分……”程磊欲言又止。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很快消失。“告诉他,只要临市的市场清理干净,我们的产品顺利进去,答应他的那份,一分不会少。另外,让他再加把劲,临市那边,最好能有几所学校明确表态,停用或者退货,弄出点动静来。光打电话施压不够,得来点实际的。”
“是,我明白。”程磊点头,又想起什么,“苏总,还有件事。下面人汇报,沈墨那边,今天下午从金诚创投出来后,又去了省电视台,好像和‘创业新星’节目组接触过。他们会不会想利用电视台……”
“电视台?”苏晴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一个地方台的创业节目,能有多大影响力?无非是赚点名声。不过……也不能不防。你留意一下这个节目的播出时间和内容。必要时,我们可以提前准备一些‘素材’,比如他们系统可能存在的‘瑕疵’,或者他们团队的一些‘历史’,提供给‘热心观众’。”
程磊心领神会:“明白。我会安排。”
苏晴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看着屏幕上“云图校园管理平台1.0”的华丽宣传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沈墨,我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要,那就别怪我,把你的路,一条条堵死。商场如战场,心软,可是会输得很惨的。”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阑珊。仓库里,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语声依旧未停。一场围绕着生存、理想与利益的攻防战,在明暗两条线上,愈发激烈地展开。沈墨在浩如烟海的网络信息中搜寻着可能的破绽;苏晴在奢华的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编织着更密的罗网。
而遥远的临市,某些学校的校长办公室里,灯光也亮到很晚。他们在权衡,在犹豫,在顶住上方压力和顾及学校实际需求之间,艰难地寻找着平衡点。李校长拿着电话,语气激动地对电话那头说着什么;韩主任对着桌上那份“暂停使用”的建议通知,眉头紧锁……
风暴正在汇聚,而风暴眼,正是那个在旧仓库里,为了一丝光明和可能,彻夜不眠的年轻身影,和他身后那群同样不愿放弃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