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蛭
- 人在日恐当左道,什么叫我是怪异
- 苦节青阳皱
- 2689字
- 2026-03-17 18:24:40
“嘎——嘎——”
一阵鸟鸣声打断了秦川胜的思绪。
他抬起头,天空已经变成一片铅灰色。
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盘旋在十字路口的上空,成百上千只乌鸦遮天蔽日。
这副景象让秦川胜联想到之前在井之头公园遭遇的那些鸽子。
在神道教的信仰中,白鸽是神使,而乌鸦同样地位尊崇,被称为“八咫鸟”,是引领亡灵、沟通神明的神鸟。
但乌鸦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在等待什么。
秦川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再过片刻,就是下午三点,也正是江野祥平预告的爆炸时间。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在神学与某些神秘学派的隐喻中——下午三点,被称为“慈悲时刻”。
传说,那正是耶稣在十字架上断气、鲜血流尽的时刻。
刻意选在这个时间……是另有深意?还是说真的与某种“神明”有关?
秦川胜无暇多想,带着深水雏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始终与江野祥平保持着数百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这个距离,以他的肉体强度,足以应对突发的爆炸冲击波,又不至于被卷入核心。
江野祥平走到十字路口的最中央。
四周是几十上百名因为红灯而停下脚步的行人,还有被乌鸦异象吸引、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
江野祥平左右乱看,眼神里迸发出狂热的神采。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仰起头,盯着天空中盘旋的群鸦。
“嘎啊——”群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齐鸣。
江野祥平大笑起来,嘴里说着什么话,随即猛地扯开身上的风衣,露出绑满雷管和TNT的钓鱼马甲。
他一手举着DV录像机,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按下起爆器。
“轰——————!!!!!!”
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的威力远远超出他身上携带炸药当量的极限!
冲击波向四周横扫而去,玻璃幕墙纷纷碎裂,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几十人,瞬间被气浪撕成碎肉。
秦川胜迅速将深水雏子护在身后,单臂挡在脸前。
短短几秒钟,东京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炼狱。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染红斑马线。
硝烟和粉尘渐渐散去,秦川胜看向爆炸的中心。
那里被炸出了一个深坑,可江野祥平的身影却完全消失了,仿佛整个人凭空蒸发了一般。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在那些爆炸边缘的重伤者身上。
原本倒在血泊中哀嚎的男女老少,声音渐渐变得奇怪起来。
“咕唧……咕唧……”
他们的面部皮肉剧烈蠕动,五官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转而变为一道自头顶贯至下巴的巨大竖裂。
裂口内没有牙齿,只有层层密布的吸盘。
四肢彻底退化萎缩,紧贴躯体两侧,裸露的皮肤化作黑褐色,表皮下可见非人的脏器在缓慢搏动。
尾椎处拖着一根脐带般的暗红肉管,不断分泌腐蚀性粘液。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放大的人形水蛭,或者说——“人蛭”。
“嘶……嘶嘶……”
这些异变后的人蛭不再直立,而是腹部贴地,以躯干蠕动高速爬行,在血泊与残骸中迅速扩散,疯狂扑向幸存者。
一旦口器吸附,血肉便迅速干瘪塌陷。
“砰!砰砰!”枪声骤起。
涩谷警署预先部署在周边的警力迅速结成战术阵型,防暴盾牌前推,试图压制怪物。
“开火!不要停!”队长嘶吼。
子弹倾泻在人蛭身上,只留下几个浅浅血洞,几乎毫无影响。
几名警察改用高强度合金警棍猛击扑来的人蛭,却连表皮都无法破开。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话音未落,人蛭猛地甩动身后拖曳的脐带,半透明黏液如箭般喷射而出。
“啊啊啊啊——!”惨叫瞬间盖过枪声。
黏液腐蚀性惊人,防暴盾、背心、战术服乃至胸膛一并被溶穿,转眼露出白骨。
“后退!全体后退!”
防线当场崩溃,大群人蛭涌向路口,直扑秦川胜与深水雏子。
秦川胜冷眼注视这一切,无数线索在脑海中迅速拼合:
近畿来的孩子将白猫交给扮演麻悉罗先生的男孩充作替身,随即惨死血溅。
贝塚阳太向白目大人许愿,遭诅咒反噬,额生四目,被拖入地狱。
而此刻,江野祥平身刻诡异印记,特意选在“慈悲时刻”的下午三点自爆,使周围无辜人群异变为嗜血的人蛭。
三件事形式各异,却指向同一核心——献祭。
无论是孩童的残酷游戏、绝望者的祈愿,还是伪装成恐怖袭击的大规模屠杀,本质都是以活物为祭品,供奉某种潜伏于暗处的“神明”或“怪异”。
这场恐怖袭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规模空前的献祭仪式!
“秦先生,它们过来了!”深水雏子颤声提醒。
秦川胜低声道:“保护好自己。”
随即反手取出钟馗傩面扣在脸上,踏出禹步,厉声诵咒:
“今戴尔面,承尔武!请降真身,护我傩舞!莫嫌人间多秽土,且饮此杯——起煞!起煞!速赴!速赴!”
话音落下,神意灌入四肢百骸,西服瞬间炸裂。
秦川胜从黑狗皮中抽出富江脊髓剑,心念一动,剑体延展成数米长的狰狞肉索,横扫而出。
所过之处,人蛭皮开肉绽,内脏尽碎。
“啊啊啊啊!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竟敢把我当鞭子使!”
肉索上扭曲的富江头颅破口大骂。
秦川胜充耳不闻。
每一次抽击,损毁的部位都会迅速再生,短短片刻,整条拘魂索上已布满大小不一的富江头颅。
与此同时,深水雏子解开包裹,抄起镀锌钢管冲入战圈。
她身形看起来纤细,爆发力却惊人得可怕。
“秦先生,小心左边!”
钢管横扫,一只偷袭的人蛭被当场砸翻。
它在地上抽搐,口器发出幼儿般的哀求声:“救救我……好痛……”
一边说着,一边不断蠕动身子,准备再次发起攻击。
深水雏子的动作一滞。
秦川胜厉声喝道:“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任何生物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但是怪异不会有那种感觉!”
深水雏子咬牙点头,再次挥出钢管。
两人背靠背作战,近远配合,将扑来的怪物不断击退。
原本围攻警察的人蛭也纷纷转向他们。
远处的警察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
面具男子挥舞着长满头颅的肉索,学生模样的少女以钢管击碎怪物。
“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激战中,秦川胜察觉面具愈发灼热,随即猛地扯下面具。
“快要到极限了!”
四周尸骸堆积。
一只被斩断下半身的人蛭还在蠕动,口器一张一合,发出微弱的求救声,向秦川胜的脚踝爬去。
“救救……我……”
秦川胜面无表情,一脚将其踢飞数米之远。
刹那间,另一只潜伏在尸堆中的人蛭骤然弹起,直扑他持剑的右臂,同时脐带喷出粘液。
“滋——”
肌肉与骨骼在瞬间溶解,整条右臂断落在地。
袭击得手的人蛭立刻转身逃窜。
“秦先生!你的手!”深水雏子惊呼一声。
正常人遇到这种突如其来的断臂之痛,即便不立刻痛晕过去,也会陷入恐慌之中。
但秦川胜没有。
“跑得了吗?”他目光凶厉,强行催动赤胎化生法,低吼:“血中生魔,胎中化妖!”
说罢,头颅竟与身体分离,被一截撕裂而出的脊椎牵连着冲向空中,张口咬住逃窜的人蛭,将其整只吞下。
头颅随即回落复位,四周一片死寂。
仅仅过了几秒钟,秦川胜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即便他并没有刻意运转赤胎化生法,右臂断口处的血肉却开始剧烈翻涌。
“刺啦——”
突然间,两条还未完全成型的手臂竟然自行长了出来!
凭空多出来的手臂同时剧烈摆动,手指乱抓一气。
这是怎么回事?
秦川胜心中一凛。
视野里的种种景象开始扭曲,随之出现密密麻麻的水蛭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