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春去秋来,小院里的景致换了一茬又一茬。
开春时,景渊在田里播下的种子冒出了嫩黄的芽,小燕子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田埂边,手里编着草绳,眼睛却不住地瞟着那些新绿,嘴里还念叨着:“这芽儿长得真精神,跟景渊你似的。”景渊听了,直起腰擦了擦汗,笑着看她:“等秋收了,让你顿顿吃新米。”
夏日午后,日头正烈,景渊便把田里的活计挪到清晨和傍晚,晌午时分就陪着小燕子在屋里歇着。小燕子怕他热,总往他手里塞刚从井里湃过的西瓜,红瓤甜汁顺着指尖流,她就拿帕子给他擦,两人凑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
到了秋天,田里的稻子沉甸甸地弯了腰,金黄一片。景渊忙着收割,小燕子便早早起来做了干粮,用布包好带到田里。两人坐在田埂上,就着秋风吃着干粮,小燕子看着景渊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景渊含糊着应着,又往她手里塞了块麦饼:“你也多吃点,累坏了我心疼。”
冬日里,天寒地冻,景渊便把屋里的炕烧得暖暖的。晚上,两人就围坐在炕桌旁,景渊劈柴回来,手冻得通红,小燕子便拉着他的手往自己怀里揣,嘴里呵着气:“快暖暖,看冻的。”景渊任由她摆弄,目光落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心里比炕还暖。
偶尔,村里的邻里会来串门,王大娘看着小燕子日渐丰润的脸颊,总笑着打趣:“景渊啊,你这是把小燕子养得跟地里的庄稼似的,越来越好了。”景渊听了,只是嘿嘿地笑,眼角的温柔却藏不住。小燕子则红了脸,往景渊身后躲,惹得众人一阵笑。
这年冬天,小燕子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景渊更是紧张得不行,田里的活计都尽量赶在白天做完,晚上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夜里,小燕子稍有动静,他便立马醒了,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小燕子摇摇头,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听,他在动呢。”景渊屏住呼吸,感受着那微弱的胎动,眼底瞬间盈满了欣喜与珍视。
开春的时候,小燕子顺利生了个大胖小子,眉眼像极了景渊,哭声响彻整个小院,却比任何乐曲都动听。景渊抱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孩,手都在抖,看着炕上脸色苍白却带着笑的小燕子,他凑过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谢谢你,娘子。”
小燕子笑着摇摇头,眼神落在那小小的婴孩身上,又看向景渊,眼底满是安稳与幸福。
日子还在继续,小院里的笑声更多了,田埂上多了个小小的身影跟着景渊学走路,炕头上小燕子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听着父子俩的嬉闹声。
阳光依旧洒满良田,炊烟依旧袅袅升起,一屋,三人,三餐,四季。
这农家的日子,就像酿在坛子里的酒,越品越香,越陈越甜,在岁月里慢慢沉淀出最醇厚的滋味,温暖了往后的每一个朝朝暮暮。